「好!」
片刻,許依一口應下。
甚至連一直忿忿不平的許奕都有點看不懂了。
三千靈石,買那所謂上了年頭的物件,那得買多少?
畢竟,在凡人百姓中,一枚靈石可低上百兩銀子,而那等老舊之物,百姓手裡又怎麼會少了?
「陳兄,那老舊靈物每月一送,你看是否可行?」
許依心情很不錯,就算他只是鍊氣七層,那也是我許家明面上的實力所在。
畢竟,現在可沒什麼鍊氣後期修士願意做她許家客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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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倒眾人推,各家各勢雖礙於城中管理制度,不敢明面上強占,但暗地裡的挖苦逼迫,早已將她們掏空。
她估摸著,只需再過兩月,她姐弟二人就要站不住腳了。
現在招募一個客卿,至少能多拖兩月時間,為她掙得一絲喘息時間。
「如此甚好。」陳計點頭答應。
「陳兄拿好此物。」許依遞過去一枚玉牌,「若有要事,憑此物傳喚。」
陳計收下玉牌,抿了一口茶水,起身就要離去。
他不擔心這姐弟二人耍什么小聰明,兩人一個鍊氣三層,一個鍊氣二層,且早已摸清他們住處,沒半夜去偷家,已算他仁慈了。
「陳兄稍等!」
這時,許依卻出聲叫住陳計。
她躊躇片刻,還是毅然開口道:「稍候…還需陳兄走一趟!」
「叨擾陳兄了。」許奕也拱手謙聲道。
許奕雖心中不忿,倒也知曉以大局為重,能招募一個客卿已屬不易,對陳計的態度也有所變化。
陳計眉梢一挑,這還什麼都沒還呢,就要讓自己幹事,還真是和上一世一模一樣啊!
不過,若她二人能尋來足夠數量的天地奇物,倒也不虧。
他語氣略帶不滿,問道:「何事?」
「稍候各個參加簪花大會的勢力會有一場小聚,算是自身實力的展示,關乎到後續資源占有。」許奕率先答道。
「此事陳某應下了。」陳計略一思索,又道:「只是,我丹藥見底……」
陳計還未說完,卻見許依直接甩出一桌子的青白瓷瓶,幾乎快要掉下桌去了。
許奕登時瞪大了眼睛,她又被自己這親姐姐給驚到了。
這可是她攢了好幾年的資本,用於自身修煉的!
「只有這些了。」許依目光堅定的看著陳計。
陳計眸中閃過一絲異色,也未多言,袖袍一揮,就將全部瓷瓶捲入儲物袋。
「二位,稍等片刻,陳某去去就回。」
陳計起身,在二人的凝視下出了廂房。
「出去做甚?」許奕忍不住問了一句。
他怕這人就此跑了,那些丹藥加上殘破功法也有兩千靈石了!雖還欠他一千餘塊,但他許家可經不起這麼折騰了!
陳計側目,瞥了他一眼,隨口道:「出恭也要與我一起?」
聞聽此言,許依竟是忍俊不禁,輕笑一聲。
許奕看著姐姐壓不住的嘴角,有點錯愕。
「姐,你在做什麼?」
「做什麼?」許依撩了撩額角髮絲,「沒做什麼,人之常情罷了。」
許奕黑著臉,學著許依語氣,「人之常情罷了~」
許依啞然失笑,眉間愁色都淡了幾分。
「話說,這人真的靠得住嗎?」許奕正色發問。
「阿弟,你似乎忘了姐姐我的天賦……」許依目光灼灼,杏眼中滿是自信,「他的變化太大了,尤其是那雙眼睛裡面,透著與以往不同的氣魄。」
「似乎……還真是如此。」許奕恍然,仔細想想,「確實與先前大有不同。」
「不過,這也改變不了他只是一個鍊氣七層的事實。」
許依頷首,「鍊氣七層的確無法左右大局,但能有人願意做個破落戶的客卿已屬不易,怎敢再有他求?」
「他能始終站在我們這邊,就足夠了……」
……
陳計取下了頭上斗笠,因為他發現沒幾個人認識他。
想來也是,小龍寨與烏江城相比,實屬小蝦見龍王,不得相提並論。
他們在外作威作福,與烏江城鮮有交集,最多便像與許家一般,暗地裡走些藥材生意。
「各位,瞧瞧是誰來了。」
一聲不疾不徐的輕喊,卻頓時將所有目光引向陳計三人。
「諸位,來遲了。」許依欠身施禮,莞爾一笑,並未過多理會一些閒言碎語。
言罷,她也不顧這些大戶的目光,領著陳計二人到最左邊坐下。
但還未暖凳,便有兩團人馬朝著他們走來。
「許家主,考慮的如何了?」
出聲的是一短須中年男人,他面帶笑容地看著許依。
「林前輩恕罪,這藥鋪事關我許家根本,暫不打算出賣。」許依語氣平靜的回道。
林風行神情一滯,看了眼坐於最側邊的陳計,面色一冷,哼聲道:「一個鍊氣七層,改變不了什麼。」
「唉,老林啊,話可不能這麼說。」
林風行話音剛落,便有一道年輕男聲響起。
正是這流霞區區主之子,蔣不凡。
「鍊氣七層,怎麼說也是步入鍊氣後期,達到行龍軍入軍標準。林長老此言,莫不是說行龍軍很是不堪?」
蔣不凡閒庭信步,一副玩世不恭模樣,大搖大擺的坐到許依身旁。
「呵呵,蔣小友說笑了。」林風行眼睛微眯,定定地看著蔣不凡。
「說笑?」
「蔣某從不說笑。」蔣不凡忽然神情嚴肅道:「還有,老林你為何要陰惻惻的盯著我?」
林風行神色一僵,訕笑一聲,「蔣公子氣宇軒昂,著實引人注目。」
「哼,叫你一聲老林,別真把自己當回事!」
蔣不凡冷哼一聲,將目光投向許依,問道:「許小姐,藥鋪賣與我蔣家如何?」
許依搖搖頭,依舊謙聲婉拒。
這蔣不凡倒也沒有過多為難,被拒絕後便將此事置之腦後,再也不提,反倒說起笑來。
林風行見狀,陰狠地瞥了一眼蔣不凡,帶著三個鍊氣大後期的客卿離去。
「許小姐,想必這位便是新招募的客卿了?氣度不凡啊……」
蔣不凡上下打量著靜坐的陳計。
「正是。」許依婉聲回道。
「嗯……不錯,就是修為低了些。」蔣不凡邊看邊點頭,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不知待會兒簪花沖頂能射幾尺……」
「行了,你們先坐著,咱們待會兒見!」
說罷,這蔣不凡一個起身,便徑直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