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一晃,一月悄然流逝。
小龍山上本就貧瘠的靈氣不知何時已然乾涸,甚至草木都枯了綠葉,鳥獸也四散而去……
嘩啦~
面色紅潤的陳計捻起一頁粗紙,輕輕翻了過去。
這是他兩月前特意讓阿龍阿虎收集的雜書,用於了解此方世界。
閒來無事之時讀上一二,卻在此刻找到了苦思冥想的答案。
他蹙眉凝神,一字一句的細讀著一篇名為「元胎轉世說」的長文。
半晌,他猛然抬眸,撿起身側那節枯黃的短竹,細細打量著。
『靈氣枯竭,倒吸生命之力,珍奇罕見……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𝗍𝗐等你尋 】
應當是元胎轉世。』
陳計呢喃著,眸中隱隱有瞭然之色閃過。
『山上有人的丹田被轉世元胎寄生,需以自身靈氣來源之地的靈氣澆築至少一月之久,同時瘋狂吸收生命之力,以維持元胎生機不滅。』
『符合書中所言,這小龍山應當是所謂靈氣來源之地。
那麼,所被寄生之人,要麼項深崖,要麼,葉雨潔。』
至此,陳計終於恍然。
為何屍魔宗這麼多築基不想著搶人帶走,卻耗費巨力苦守此山。
他二人在小龍山至少有十年時間,此地雖靈氣稀薄,聊勝於無,但他二人憑肉屍反輔之時,必然需要以山頭靈氣為媒介,故而靈氣修為也可視為來源於此山。
所以,元胎的孕育,也就離不開此山了。
『只是不知,被何種元胎寄生……』
元胎轉世,可作多法。
人胎,獸胎,兵胎,丹胎,鬼胎,屍胎……
所謂轉世,便是打散轉世物,合以胎息,凝成胎丸。或以外力種入丹田,或憑胎丸自身,從口,膚,肛,順經脈,經靈根,入丹田。
以丹田靈氣,輔以寄主人氣,孕育胎丸,直至化形,破腹而出。
其中最重要的一環乃是胎息獲取。
胎息,是生命、鳥獸,花木,甚至器物誕世之時,所自帶的一縷天地奇異之氣。
不是靈氣,也不是屍氣煞氣之流,而是一種獨立,稀有的氣息。
唯有一些絕世天才,天賦舉世罕見之人出生,或是神兵利器淬火,逆天神丹出爐之時,才會攜帶一縷此氣。
可遇不可求,任你修為通天,法力無邊,若無胎息,此元胎轉世之法皆不可用。
故而元胎寄生之事很少出現,只有兩三樁流傳於世。
想來也是如此,如若此術可輕易施展,那天下豈不是亂了套。
某個勢力雄厚的宗門,若是抓一批鍊氣小修,打入天牢,日日以人養物,以人養胎,必然不會是現在這番模樣。
陳計閱完此書,不知怎的,腦中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若是我以點數推衍此術,能不能做到不需胎息?』
陳計越想,越覺可行。
元胎轉世,可不只是轉世那麼簡單。這相當於一次重獲新生,可治癒致死重傷,可提升神兵丹藥品階,甚至可以延長壽命!
故而能用來轉世的胎,多是些至寶、奇物,乃至高階人胎。
陳計在這雜書上便讀到過,一金丹老修,壽命將近,無法突破。他孤注一擲,拼著兩成機會,煉製傀儡,讓傀儡將他打成碎渣,再合以用全部身家求來的一絲胎息,凝成胎丸。
寄生於後代丹田,不知過了多久,破腹而出,壽命徒增數十上百年!
『日後定要將此術尋來,推衍一番!』
陳計心下打定主意,如此實用之術,關鍵時刻甚至可以保命。
他念頭未落,卻忽然屏住呼吸,雙眼微眯,盯著透進幾縷光絲的洞口。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什麼腌臢屍胎會選這兒轉世?」
「誰知道呢,不過看各司長老,還有我師尊他老人家如此重視,肯定不會太差。」
翁楊川聽見『我師尊』這幾個字,心中不由得冷哼一聲。
但他還是故作鎮定,緩聲道:「也是,門外那些狗道急眼一樣,亂吠狂咬,害的我等日日巡視這破地方。」
「呵呵,翁師兄,你可不是為了巡視這事,才日夜轉悠的吧?」
翁揚川倒是毫不遮掩,坦然道:「沒錯,我就是為了找那陳計,怎麼樣?有問題?」
「翁師兄做事,我等怎敢有問題,只是心系師兄安危罷了。」
「哼,最好如此。」翁揚川冷聲道,「要我說,你等程度,對上他,必死無疑!」
李行眉峰一揚,嗤笑一聲,「翁師兄是去年的煉屍司第一人,今年說不準…該換位置了。」他摸了摸下巴,笑意中略帶故意疑惑道:「或者說……已經換位置了?」
翁揚川側眸掠了李行一眼,語氣冷冽道:「你要找事?」
「我等怎敢找翁師兄的事。」李行咧開嘴角,笑吟吟道:「只是怕師兄被鍊氣五層傷了,礙了師叔師伯之大事。再說師兄你啊,可是要好好看看煉屍司的勢頭吶!」
翁揚川輕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隱隱衝動。
若不是他這一脈無師尊教導撐腰,怎會輪到一個垃圾在此指手畫腳!
奈何這垃圾還是有個極其護短的師尊,不問緣由,出手非死即傷,已殺了好幾個自己合屍一脈的弟子。
『師尊啊……你死的,可真不是時候……』
翁揚川盡力忽略耳邊陰陽怪氣的雜音,神念投入青屍胸口,再反射至整片竹林,仔細搜尋著蛛絲馬跡。
不過尋了這麼久,也未發現任何蹤跡,他隱隱覺得這陳計已經偷下山了。
他無法請動他脈築基幫忙用神念仔細搜山,故而只能下此定論。
門外雖聚集著大量道玄紫御之人,不乏築基高手,但他們卻只是守著,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偶爾發動幾次雷聲大雨點小的攻勢,即使打破護山罩,也不上山,像守株待兔一樣,等待寶胎降臨。
所以,並不是沒有機會逃出去,只是需要冒著巨大風險而已。
「翁師兄,差不多行了,師叔師伯和我師尊都在山頂守著,鎖胎大陣還需你我上去占陣眼呢。」
「嗯。」翁揚川面無波瀾的回了句,自顧自的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