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整活

  涂澤民不語,室內的空氣仿佛都被這壓抑的氛圍凝固。

  張國之見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那笑容在這昏暗血腥的行刑房裡顯得格外陰森。

  他緩緩起身,踱步向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眾人的心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伸手摸索著,從一旁熾熱的炭火中,拿起一塊燒得通紅的烙鐵,烙鐵上的火苗跳動,映紅了他半邊臉,將他本就冷峻的面容勾勒得愈發猙獰。

  他一步步靠近被綁在刑架上的李肇慶。

  李肇慶的眼中瞬間充滿了恐懼,瞳孔急劇收縮,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和著血水,順著臉頰不斷往下淌。

  張國之將烙鐵停在李肇慶的臉旁,那熾熱的溫度已經讓李兆之的皮膚開始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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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冰冷而又帶著一絲玩味:「副使大人,有沒有想過,金烙烙在臉上是什麼滋味呢?」

  李肇慶拼命地搖頭,脖子上的青筋都暴突起來,乾裂的嘴唇顫抖著,發出一連串含糊不清的求饒聲:「求求你,別……別這樣,我什麼都說……您,您問,我絕不隱瞞。」

  然而,張國之只是緊緊盯著李兆之那充滿恐懼的雙眼,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動容。

  「副使大人啊,看來,本官剛剛說的什麼,你真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啊,我問什麼,證據確鑿問什麼,你在這,難不成還能活到明天去,呵呵……」

  李肇慶聽完張國之的話後,眼睛瞪得老大了。

  「巡撫大人,您……您說話啊……我對社稷有功,功過相抵,我,我頂多充軍啊……」

  而涂澤民聽完李肇慶的話後,只是轉過頭去。

  張國之冷哼一聲,手微微一動,那烙鐵便朝著李肇慶的左邊臉頰緩緩壓了下去。

  「啊——」李兆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那聲音仿佛要衝破這行刑房的屋頂,在空氣中迴蕩,令人毛骨悚然。

  皮肉被灼燒的滋滋聲傳入眾人耳中,一股焦糊味瞬間瀰漫開來,與空氣中原本就濃重的血腥氣交織在一起,愈發刺鼻……

  涂澤民看著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中滿是不忍,卻又帶著幾分無奈,最終緩緩閉上了眼睛,似乎這樣便能隔絕眼前這殘酷的景象。

  雖然閉上了眼睛,但李肇慶那悽慘的叫聲還是不斷鑽進他的耳朵,讓他的內心翻江倒海……


  那官員看著張國之走來,身體拼命地掙扎,奈何被牢牢綁在刑架上,根本無法逃脫。

  「不,不要……」他帶著哭腔哀求著,聲音里滿是絕望。

  張國之卻沒有給對方任何機會,手中的烙鐵再次落下,又是一聲慘叫響起,行刑房裡再次被痛苦的氣息所籠罩……

  就這樣,一個接一個,其他官員都未能倖免,臉上都被烙上了一塊金印。

  每一次烙鐵落下,都伴隨著一聲慘叫,每一聲慘叫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涂澤民的心上……

  待所有人都被烙完,行刑房內一片死寂,只有官員們微弱的呻吟聲和沉重的喘息聲。

  張國之這才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抹詭異的滿足,看向涂澤民,卻發現此時的涂澤民閉上了眼睛,當下很是不滿意,走上前去:「大人,您得看吶,您不看,您不就白來了?正如您說的,這詔獄可不是誰想來就能來的。」

  他的聲音在這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涂澤民緩緩睜開眼睛,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有憤怒,有不忍,也有深深的無奈。

  他看著眼前這一片狼藉,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張國之這是在向他展示錦衣衛的手段,也是在告訴他,在這詔獄之中,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覺得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最終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張國之看著涂澤民的反應,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快意,那抹詭異的滿足感愈發濃烈。

  他向前邁了一步,故意湊近涂澤民,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什麼隱秘的趣事:「塗大人,這不過是開胃小菜罷了……大菜還沒有上呢……」

  他的目光在行刑房內緩緩掃過,落在那些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官員身上,舔了舔嘴唇,繼續說道:「您可知道剝皮充草之刑?這刑罰,那才叫一個絕。」

  說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狂熱,仿佛沉浸在那血腥的場景之中。

  「先把人綁在特製的架子上,動彈不得。」張國之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名,腳步在地上來回踱步,「從後脖頸處,用鋒利無比的小刀,輕輕劃開一道口子,就像切豆腐一樣,得小心著,不能劃破了裡面的肉。」

  他的聲音愈發低沉,卻透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興奮,「然後,順著這口子,慢慢往兩邊剝開,就像剝雞皮、剝豬皮那樣,動作得輕緩又利落……」

  涂澤民的臉色愈發慘白,嘴唇微微顫抖,他的雙手死死地抓住椅子的扶手,指節泛白,內心的恐懼如洶湧的潮水般將他淹沒……

  「這皮啊,一點點地剝下來,人還活著呢,意識清醒得很,能清楚地感覺到每一絲疼痛。」張國之的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等整張皮完整地剝下來,再往裡面塞滿稻草,掛在顯眼的地方,警示世人。」

  涂澤民終於忍不住,聲音顫抖地說道:「這……這有違天和,太祖高皇帝在洪武末年,便已經廢除了這個刑法……更何況他們終究是朝廷命官,沒有經過三司會審,就在詔獄中被殘殺,不合規矩……」

  張國之聞言,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行刑房內迴蕩,充滿了嘲諷:「塗大人,那是在三司,這是在這詔獄裡,在這裡,錦衣衛指揮使的規矩才是規矩。」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涂澤民,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這剝皮的手藝啊,現在精通的人不多了……找個老師傅也難,不過,塗大人,我可是有這門手藝,可能有些生疏,但這裡有幾個人,正好練練手,本指揮使親自給大人上菜,大人要好好的看著……」

  涂澤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雙腿發軟,要不是此時坐在椅子上,只怕此時已經失態了……

  朱翊鈞本來是想讓涂澤民來看看,讓自己心存畏懼,但從來沒有對張國之說過,讓他玩活,夾帶私貨………但,既然是恐懼,就應該直達內心深處,永遠也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