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這個解釋顯得很蒼白無力。
很快,衙門便派人封鎖了萬名酒樓。
我作為第一嫌疑人,直接落得個五花大綁的待遇。
一旁的萬家寶嘴斜眼歪的躺在那。
他若是再不醒,我怕是就要吃槍子了。
「家寶,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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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雲兒到來之時,早已經沒有了剛剛的淡定。
此事可謂無比轟動。
以至於麻老漢和幾個看熱鬧的鄰里鄉親,已然出動。
大抵是料理完麻大山的喪事。
麻老漢拄著梨木拐杖,向我這邊走了過來。
「水生小哥,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被五花大綁的?」
我正欲說話,幾個警員卻直接堵在我面前。
「萬名酒樓發生了惡劣的謀殺事件。」
「面前的這個男人便是嫌疑人。」
隨著那警員的話一出,麻老漢率先啐了一口。
「你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水生小哥是我們鳳凰古寨的大英雄,我不允許你這樣無理的待他。」
麻老漢還沒等靠近我這邊。
便直接被眼前的警員拿著槍桿子對準。
「別妨礙我們辦公。」
「萬名塔附近竟然出現了如此惡劣的事情,那必須要給大家一個交代。」
咳咳咳——
耳邊傳來了咳嗽聲。
待眾人看過去的瞬間,萬家寶已經瞪大了眼睛。
整個人肉眼可見的驚慌。
「鬼啊!有鬼。」
「雲兒,我們酒樓鬧鬼了。」
……
「不是鬼,是活死人。」
「尚未意識到自己死亡的屍體,憑藉著一口氣支撐著身體活動。」
我的話一出,全場瞬間靜默。
那個警員直接拿槍桿子對準了我。
「少妖言惑眾。」
「你手裡的刀就是最好的證明。」
「絕對是你一刀砍下了這個女人的頭顱。」
我一臉的無語。
自始至終已經解釋了無數遍。
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萬家寶的身上。
目光觸及到他的眼神之時,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恐慌的眼睛裡竟然閃過一絲殺意。
轉瞬即逝。
快的仿佛是我的錯覺。
「萬先生,請問你在沒暈倒之前,究竟看到了什麼?」
萬家寶看向我這邊。
似是糾結了許久。
我對整個鳳凰古寨燃起了極大的懷疑。
這裡的人表面上都極為友好。
只是卻總讓人覺得有些看不透。
尤其是,他們悄無聲息的惡意。
「那個無頭女屍端著菜走過來了。」
「我就暈過去了。」
「後面發生了什麼,我一概不知。」
聽到了萬家寶的話,我鬆了口氣。
那幾個警員將信將疑,在麻老漢的威逼利誘之下,總算是解開了我的桎梏。
「先判斷死者身份。」
「這應該是你們店裡的服務員,把所有人叫來審訊一下。」
我扭了扭發酸的手腕。
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無頭女屍。
順勢拉開了她猩紅的血衣,衣服之下藏著的竟然是她遍體鱗傷的軀體。
手腕處甚至多了些水泡。
明顯是被燙傷的。
除此之外她的鎖骨處和胸前也有被掐傷的痕跡。
「幹什麼呢?誰讓你動的?」
我驚了一下,面前幾人明顯沒有仔細觀察。
至於在排查過後,大家已然知曉了這個無頭女屍的身份。
「姐姐。」
「姐姐?我不信你忍心拋棄我一個人走。」
尖銳的哭聲傳進了我的耳膜。
待我看過去之時,一個拄著盲杖的女人出現在萬名酒樓。
聽她的話,應該是死者的妹妹。
周遭的鄰里鄉親開始議論紛紛。
我下意識的聽著周遭的聲音,判斷著這件事情的問題所在。
「這人家是真可憐,父母雙亡,就剩下兩個姐妹相依為命。」
「姐姐拼命掙錢,為的就是能夠治好妹妹的眼睛,沒想到…哎!」
如此一聽,他們的身世確實悽慘。
那盲人被帶到了死屍面前。
順手摸索起來。
身份大致已經確定,這也導致看到這個盲人妹妹的一瞬間,更是讓人心疼至極。
「姐!你說過你不會丟下我的。」
面前的人突然爆發,我自然知曉她已經確定了這個死者的身份。
死者追求的自然是落葉歸根,留得全屍。
眼下她這個狀態,當真是讓人心疼。
「既如此,那接下來要在店裡做個全面檢查。」
「總歸是要尋找到死者的頭顱。」
警員下了結論。
已經知曉了死者的身份。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找到兇手和頭顱。
我微微側目看向了眼前人。
大多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這一點倒是無需詬病,畢竟在遇到問題之時,多數人在當時不過是覺得可惜。
過後便當成了談資罷了。
我不置可否,卻也看向了面前哭的近乎失聲的盲人妹妹。
「節哀順變。」
我將她拉了起來。
既然已經卷進這麻煩事裡,必然沒有不去理會的道理。
事情是發生在萬名酒樓。
麻雲兒和萬家寶做了些商量,會承擔起死者的一切喪事事宜。
我看向了癱倒在地的何明月,她姐身上的傷痕由來已久,不知她是否知曉發生了什麼。
與麻雲兒一起送何明月回家。
居住的環境足以看出兩姐妹平日的困苦。
一處四面漏風的木屋。
面前是泥濘的道路,以及幾個足矣遮天蔽日的老槐樹。
我微微蹙眉。
庭前不種老槐樹。
槐字同鬼。
最易招惹邪祟煞氣。
我攙扶著何明月走到了木屋前。
不知是不是接連幾天下雨的緣故,周遭能夠明顯聞到一股臭肉腐爛的氣息。
像是動物的屍體散發出的惡臭。
我心下一驚,不自覺的捂起了鼻子。
麻雲兒作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小姐,自然是頭一次來這種環境。
眉頭擰的死死的。
吱呀——
破舊的木門傳來暗啞的聲音。
屋子裡很暗,完全沒有任何可以照亮的存在。
無法想像他們姐妹倆,平日裡是怎麼在這種環境上生存的。
「妹妹飯…妹妹吃飯!」
我的腳懸在半空中,動作已然完全僵住。
像是在驗證我的猜想一般,我轉頭看向了一旁的麻雲兒。
這才發現她猶如見了鬼一般。
整張臉早已經慘白如紙。
那聲音正是在廚房裡面傳出來的,連帶著傳來光腳踩在水漬上的聲音。
吧嘰…吧嘰!
我的胸口一頓,呼吸聲同樣變得沉重。
眼前的位置似乎傳來一陣寒氣。
噴灑在我的面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