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斌等人走進打造處的大院裡,馬上就見到了那幾個巨大的東西聳立在院子當中。
這些傢伙實在太大,因此只能放在外面。
「嗯……怎麼看起來和你的圖上不太一樣?」
路小斌看著那幾樣東西有些不解地問道。
「啟稟陛下,這些目前都還是零散狀態,這樣便於搬運,等到到達目的地之後再行組裝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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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路小斌不由得恍然大悟,並且又一次在心中暗暗讚嘆淡梅的智慧。
想要打贏這一戰,身邊真的不能沒有她,於公於私,早上的這趟都沒有白白折騰。
「這裡太過散亂,朕一時之間也看不清楚,淡梅你們看看數量都齊全嗎?」
那些巨大的主幹路小斌還認得,不過那些細小的零件他也不知道是幾個一組,所以不知道有沒有缺失。
「陛下稍等,待臣妾觀瞧。」
淡梅說著在院子裡四處轉了一圈,然後回到路小斌的身邊說道:
「啟稟陛下,所有的東西一樣都不少,數量齊備,請陛下放心。」
「呃……你看仔細了?」
剛剛淡梅進去一共也只轉了半分鐘左右就回來。
「是的,所有的原件還有兩套備用零件全部都已經打造完畢,一樣不少。」
淡梅平靜而又信心十足地說道。
「好,既然如此朕就放心了,我們走吧。」
質疑淡梅這種事情實在是太蠢了,路小斌不禁又一次吐槽自己,淡梅怎麼會有錯呢?
不過剛剛發生的事情也提醒了路小斌,過度信任一個人也是不行的,因為大家都是人,難免都會有出錯的時候,況且有時候人的身上也會發生身不由己狀況。
看來以後還是要克制一下對淡梅的盲目崇拜才好。
現在只要將這些東西運到城牆指定的位置上,戰前的全部準備就算是完畢了。
路小斌帶著兩個人離開蟠龍庫,動身前往永和殿方向。
「對了淡梅,那支木簪呢?」
走在路上,突然想起這件事情的路小斌問道。
「稟告陛下,就在臣妾的袖子裡面。」
「所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把你分裂的那個人格裝進了木簪里?」
這件事聽上去實在是有些玄乎,難道淡梅製造了可以吸取靈魂的裝置?
「臣妾也說不清楚,但是臣妾只是知道這樣確實可以將在外身體裡的那個聲音分離出去,使它不會再留在臣妾體內。」
看來淡梅也說不出其中的原理,她只是會做,卻不會闡述理論。
「所以它是在木簪里嗎?」
「可以這麼說,是的。」淡梅點了點頭。
「那它還會不會跑出來?你不要把它銷毀嗎?」
「它是從臣妾的腦中生成,按理來說無法在其他地方存在。那支木簪裡面被臣妾改造過,放進了和臣妾身體相似的東西,才將它引了過去。現在除非臣妾主動操作,否則它是無法再出來作亂的。」
「那樣便好。所以你不打算毀掉它嗎?」
「還請陛下恕罪。這畢竟也是個有思考的生命,毀掉她就好像殺人一般,臣妾下不去手。」
這種心情路小斌可以理解,換作他的話也會這樣做。
「嗯,也好。這是淡梅你自己的事情,你妥善處理好它即可,千萬不要讓她再出來害人。」
尤其是別來搗我的亂,差點好幾次栽在她身上。
路小斌在心中暗自說道。
「臣妾領旨。」
「另外淡梅也不必因為此事而感到愧疚自責,你會有那樣的人格產生也是因為珍珠的作用,而之所以平日裡會對皇后有那麼多想法不是因為討厭她,恰恰是因為在乎。你是因為太過在乎皇后而患得患失,又在珍珠的影響下才產生了那種黑色的情感,那不是你。」
淡梅吞下的那顆珍珠似乎可以加速她的思維,而加速的手段可能是通過某種方法代替她思考。但這種代替太過淺顯,在處理感情問題的時候便會浮於表面,感覺到她心中的不悅之後便簡單地將其歸咎到皇后頭上,因而催生了那個人格。
也就是說黑化的淡梅只是珍珠發揮功效之後的副產物,並不是源自淡梅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
「陛下……」
路小斌的一番話讓淡梅恍然大悟,同時也對他充滿了感激。
意識到自己對皇后的真正想法之後,今後淡梅便不會有那些不開心的想法存在,也就不再會產生類似那樣的人格了。
皇后和淡梅雖然不知道「人格」是個什麼意思,但是根據路小斌的話分析,也都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淡梅,陛下說得沒錯,你不要對姐姐抱有愧疚。其實你的心意姐姐也已經知曉,你我都是宮中后妃,也都是陛下的人,本就應該共同服……輔佐陛下,因此你不必抱有負擔,明白嗎?」
「娘娘……嗯!臣妾明白……」
皇后的話讓淡梅十分感動,她低下頭,臉上掛著幾分羞紅。路小斌不明白她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輔佐皇帝有什麼好害羞的,而且路小斌也很需要淡梅的幫助或者說輔佐,如果她是男人,路小斌肯定要把宰輔之職任命給他。
別說是丞相,就算是穆孟穎強行給自己任命的相國,路小斌都想保留下來交給她。因此對於皇后說的話,路小斌打從心眼裡表示贊同。於是他說道:
「皇后說得不錯,朕非常需要你們二人的輔佐,你二人今後一定要共同輔佐朕,聽到了嗎?」
「陛下……」
「這、陛下……」
奇怪的是,在聽聞路小斌說出這句話之後,兩個人竟然不約而同地全部面紅耳赤,一臉羞怯地對他嬌嗔起來,讓路小斌感到莫名其妙。
「呃……朕說錯什麼了嗎?」
兩個人全都低下頭不再說話。皇后主動走到淡梅身邊,不顧禮儀挽起她的手臂快步朝前走去,將路小斌甩到了二人的身後。
最後讓路小斌站在原地默默發愣,不明所以。
「我真的說錯什麼話了嗎?」
他站在原地自言自語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