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淡梅的針刺,沒過多久路小斌和皇后便恢復了行動能力。
路小斌站起身來扭了扭手腕和脖子,活動了一下手腳和身體。今天這已經是第二次失去行動能力了,雖說毒都已經解了,但是沒事就中幾回毒對身體肯定沒啥好影響。
是藥三分毒,是毒不得要三分命。
這段期間淡梅仍舊在淚眼婆娑地和皇后互訴衷腸,經過這件事以後,兩人的感情非但沒有受到傷害,反而變得更加親近了。
路小斌走到二人身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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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敘舊的話還是等到以後再說吧。後天穆孟穎就要入城了,現在禁軍還在廣場上睡覺,我們應該先一步行動起來做些準備。先隨朕去看看淡梅設計的那些東西都打造得如何了。」
「啊,陛下, 那些東西都已經做好,臣妾也已經看過,完全符合要求。現在可以送去架設調試了,待臣妾為陛下引路。」
淡梅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後起身說道。接著她將皇后從地上扶起,然後領著眾人準備離開機巧處前往打造處,結果從小房間走出來之後才發現地上還趴著一個人。
是早已經被眾人遺忘的苟不煩。
「啊,師父!師姐,師父的毒還沒有解!」
憐生趕忙跑到苟不煩的身邊查看他的情況,並焦急地對淡梅說道。儘管經常受到打罵,但憐生仍舊十分關心自己的師父,或許在她的心目中確實已經將苟不煩當成了自己的父親。
「師妹莫慌,我這就為師父解毒。」
淡梅馬上走過去又為苟不煩刺了一針,隨後憐生便留下來照顧師父,皇后和淡梅一起跟隨路小斌離開了機巧處。
「淡梅,你究竟是怎麼了?」
前往打造處的路上,路小斌這才問起了這件事。因為他覺得這其中的原因可能很複雜,現在要做的事情又比較多,因此才趁著走路的間隙來詢問。
「啊,啟稟陛下,此事說來有些複雜……」
淡梅一邊走一邊向路小斌講述了自己的經歷。
那日在比何山的山洞之中吞下那顆珍珠後,淡梅就覺得自己的頭腦好像解除了某種限制,思緒變得格外寬廣和敏銳,每當碰上難題的時候總是可以迅速地想到解決辦法,使得各種研究格外順利。
但是與此同時,她心中的感情抑制也被一併解除,使得她在碰到某些感情上的事時總會不自覺地向不好的地方去思考,從而使一種黑色的情感不知不覺地在心中形成並不斷擴大。
直到有一天,那些想法在她的心中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聲音在她的耳邊低語,告訴她皇后對自己的種種不公,勸說她將皇帝從皇后的身邊奪走。
但是淡梅總是在努力壓抑那個聲音,並且不去想她說過的話。
直到那天晚上,見到皇后姐妹先是搶奪皇帝,而後又高興地一起抱住他,她的心中頓時生出一種失落和空虛的感覺。就在那個時候,那個聲音乘虛而入,占據了她的腦海。
一開始它只是在誘導淡梅,勸說她在那天晚上做了那些奇怪的舉動。可是在那之後它便開始試圖取代淡梅的意志,先是趁著淡梅不注意的時候代替她做一些小動作,後來逐漸開始奪取她對身體的控制權,當淡梅意識到的時候,她已經幾乎難以有效操控自己的身體了。
這時候淡梅只能做最後的嘗試,她利用自己可以支配身體的有限幾段時間對那隻木簪做了手腳,為了不引起它的主意,她刻意將這件工作拆分成了好幾部分,混雜在其他的工作之中用以迷惑它。
因為人格分裂之後思緒便不再互通,因此那個分裂的人格並沒有察覺到她的計劃。但遺憾的是她的分散工作導致效率被大幅度降低,最後淡梅感覺到自己已經來不及完成,於是只能在木簪上做了那樣的記號,並將這一切的希望放在了路小斌的身上。
「陛下真不愧是大鄭的救星,竟然真的發現了臣妾記號,成功讓臣妾得以擺脫它的糾纏。」
簡明扼要地說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淡梅對路小斌躬身施禮表示感謝。
「還是淡梅的聰慧救了你自己,同時也救了我大鄭。」
路小斌擺了擺手,同時在心中捏了一把汗。
好險。幸虧他無意間發現了那木簪上寫著的小字,否則大家就都玩完了。黑化淡梅根本不打算管皇城中的其他人的生死,如果被她得逞,她就會帶著路小斌逃出宮外,到時候十萬人的大軍就會陷入群龍無首的狀態之中。
雖然之前的計劃已經幾乎部署完畢,四位統領的能力也不容小覷,但沒有路小斌的話他們還是很難成功的。
士氣只是一方面原因,還有就是淡梅發明的這樣武器也無法部署,它會是後天迎戰那些攻城武器的關鍵。
更重要的,是路小斌本人也是計劃中非常關鍵的一環。沒有了他,整個計劃就會產生重大的缺陷,從而導致必然的失敗。
所以淡梅此舉不光是救了她自己,同時也挽救了整個計劃,挽救了皇城,挽救了大鄭的未來。
有的時候確實是要感到慶幸,許多的成功除了自身的努力之外,也會許多的機緣巧合在其中發揮著作用。
「其實這一切都怪臣妾……那個人格也是從臣妾心中分裂出來的,如果臣妾沒有對皇后娘娘抱有那些不好的想法,也就不會產生它,從而引發如此大的麻煩。臣妾該死,還請陛下和皇后娘娘恕罪!」
淡梅突然跪下來對二人說道。
「妹妹不要亂說,這不能全怪罪於你,快起來。」
皇后馬上上前將淡梅攙扶起來,接著說道:
「若不是姐姐過度依賴於你,沒有顧及你的感受,你又怎麼會有那種想法呢?如果需要治罪的話,首先也要治姐姐的罪。」
現在皇后在淡梅面前已經拋棄了哀家的自稱,完全以姐妹相稱了。
「娘娘……」淡梅又一次眼中含淚。
「好了好了,淡梅和皇后都不必自責,這件事我們一會兒再說,眼下還是後天的戰事緊要。」
說著,三人已經來到了打造處的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