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淡梅所料,當二人回到藥室中的時候,杜若明剛剛睜開眼睛不久,此刻她正躺在床上茫然四顧。
路小斌讓負責看護的太醫先行退下,然後來到她的床邊問道:
「如何?你還好嗎?」
「我……這是在哪?我記得我剛剛好像在街上,和我的情郎一起……啊!」
杜若明驚訝地坐起身來,伸手在臉上和頭上四處摸索。
摸到喉嚨後她還不放心,又伸手放到自己胸前那偉岸的部位上一通揉搓,之後更是揪起自己的領口,低頭向裡面觀望。
「夠了夠了,別看了,你還是女的!」
被她這一番操作搞得不知道該看向哪裡的路小斌趕忙出聲制止道。
「……這還是在夢裡嗎?你還是我夢裡的情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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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似乎傳來碗盤掉落的聲音,但路小斌覺得那是錯覺。畢竟是穩重的淡梅正在調製藥劑,自然是不會出錯的。
「你沒做夢,昨晚發生的那些都是真的。」
「真的?我真的變成了女人?你真的是我的情郎?!」
杜若明的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呃不,你是變成的女人,確切地說也不是變成,但是朕……」
不等路小斌把話說完,杜若明便猛地坐起身來一把將他摟在懷中,並且興奮地呼喊道:
「太好了!這不是夢!這不是夢!即便這裡還是夢,沒有醒過來也太好了!」
突然被一對碩大綿軟的東西堵在臉上,讓路小斌各種意義上都覺得呼吸困難。他掙扎了好一會才抓住她的雙肩將他推開,接著說道:
「你冷靜些,朕不是你的情郎。你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先躺下休息。」
「什麼?!」杜若明的臉上馬上又露出悲傷之色。「你……怎麼可以如此?!昨夜我們明明那般山盟海誓……」
「我們沒有山盟海誓!」
好傢夥,這怎麼還自己腦補上了。
「有!坐在長椅上的時候你明明說我是世界上最甜蜜的劇毒,你願意將我融入你的體內,帶著你走向生命的終點!」
這特麼是從哪裡學來的土味情話啊!而且也太不吉利了點吧!這個傢伙明明坐在長椅上就睡著了,那些肯定是她做的夢啊!
「說好的不離不棄,說好的永不分離,為何你如此狠心,匆匆離我而去!」
杜若明眼圈通紅,淚水盈眶,瞪著路小斌的同時全身也在顫抖,仿佛是受到了極大委屈的樣子。
而聽到她的那套不知從哪裡學來的詞之後,路小斌尷尬的都想帶上鼠爪鑽進地裡面去。
「你別說了……這裡有誤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不是我想的樣子?難道你是迫不得已?難道……難道你是受人所迫?是誰?難道是她!」
杜若明指向路小斌身後的淡梅,背對著二人的她全身一震,但是馬上又若無其事地繼續調製她的藥方。
「她是誰?難道是你指婚的妻子?!難道說你是有婦之夫,因為不甘與一個不愛的人廝守一生,所以才冒著岳父追殺的風險出來尋找真愛?」
輕柔的驚叫聲和清脆的碎裂聲相繼傳來,路小斌趕忙回頭一看,竟然是淡梅不小心打翻了藥碗。此刻她正在拾起地上的碎渣,臉上的神色似乎有些慌亂。
「淡梅你沒事吧?」
路小斌趕緊問道。換成別人也就罷了,淡梅會犯下這種錯誤簡直不可思議。穩重的她即便是天塌地陷也不會驚慌失措,到底會有什麼事情會讓她如此六神無主?
「臣妾沒事……陛下不必擔心。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只要是人都會犯些錯誤。臣妾只是偶爾的小小失誤罷了,陛下勿慮。」
淡梅猜到了路小斌的擔心,十分精準地予以了回應。
「嗯……啊,說得也對。」
也對,即便是淡梅偶爾也是會犯錯誤的,畢竟都是人嘛。
路小斌輕易地接受了淡梅的說法,轉身又看向杜若明。
這個傢伙平時肯定私下裡偷偷看過很多言情小說。想想一個一本正經的大男人躲在房間裡偷偷看言情小說露出少女般笑容的樣子,路小斌覺得全身的細胞都被尷尬占領了。
「我猜得沒錯,她果然是你的妻子!」
他們二人剛剛的互動讓杜若明相信的自己的判斷,卻完全沒有在意他們之間對對方的稱呼。路小斌只覺得身後又是一陣杯盞的嘩啦聲響,不過沒有落地打碎的聲音。
路小斌無奈地對杜若明說道:
「我說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聽朕把話講完好不好」
「沒關係,我不會嫌棄你的!愛要大聲說出來!你要衝破生活的枷鎖,勇敢面對你的真心!你若是不敢,我來替你說!」
杜若明騰地一下從床上竄了起來,大踏步朝著淡梅走了過去。
此刻淡梅正在端著剛剛調好的藥走向這邊,迎面差一點便與杜若明撞到一起。
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這時杜若明情深意切地說道:
「姐姐,請容我叫您一聲姐姐。我知道您的辛苦,您的不易。您受父母之命與他成婚,之前從來沒有見過他,也不知道他是個怎樣的男人,您只能接受父母的命令,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淡梅已經完全傻了,她端著放有藥碗的托盤,兩眼直愣愣地看著對面滔滔不絕的杜若明,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可是可是!您的夫君不也是如此!他又何嘗不想去尋找一個知心的愛人?這不是您的錯,只是命運的捉弄!他有勇氣敢於挑戰這一切,您也一樣可以!放手吧!放棄一個你不愛的人,卻大膽尋找你的真愛吧!……嗚呃!」
杜若明慷慨激昂自我陶醉的演講還沒等說完,路小斌從身後猛地敲擊她的後腦,一下子便將她敲暈了過去。
「啊……陛下,她剛剛醒來身體虛弱,您這樣做怕是會傷著她的!」
淡梅被杜若明口沫飛濺的演說搞得懵然不知所措,直到見到路小斌將她擊暈後才回過神來,擔心地提醒道。
「沒事,你看她那活蹦亂跳的樣子,像是虛弱的狀態嗎?」
路小斌看了看趴在地上的杜若明,沒好氣地說道。
「嗯……狀態確實很好。」
「好了,喝了這個她就會沒事了嗎?」
「是的,陛下。」淡梅點了點頭。
「很好,趕緊給她灌下去,我們去辦正事吧!」
路小斌說著拿起托盤上的碗,蹲下將臉朝下昏倒的杜若明翻了過來,扳開她的嘴便準備向裡面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