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不說桌上杯盤狼藉,酒壺、茶杯亂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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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看那地上,躺著幾個丫鬟,蘭香、玉簫、夏花幾個人還在沉睡。
吳月娘更是頭髮散亂,睡得昏沉,其餘幾個娘子也是如此。
宋惠蓮把地上的鞋襪各色衣衫撿起來,命人將桌上的杯盤收拾乾淨,自己則上前扶起吳月娘。
「大娘子,不打緊吧?」
吳月娘疲憊地睜開眼睛,發現外面天亮了。
李嬌兒也爬起來,只感覺渾身酸痛,疲憊不堪。
「哎呀,原來天亮了。」
想起昨夜,李嬌兒忍不住心中感慨:
武松真是英雄漢子。
這一說,吳月娘忍不住臉紅了。
說到底,這是丟人的事情,不能外傳。
「你等嘴巴不可亂說,誰敢出去亂說的,打死誰!」
吳月娘威脅宋惠蓮一幫女僕。
宋惠蓮趕忙道:「大娘子放心,我們哪個敢亂說的。」
當下所有人起床,各自回房洗漱。
洗漱完畢,吃過早飯。
吳月娘猶豫了一下,還是進了西門慶的房間。
不管西門慶如何決定,也不管昨夜發生過什麼,自己終究是西門慶的正妻。
有些事情,必須得說說。
不過,真是難以啟齒。
玳安已經在伺候西門慶,床墊被褥都換過了。
西門慶癱瘓,身體無法控制,大便小便都在床上,搞得很髒。
吳月娘進門,其他人退出。
坐下來,吳月娘臉色不自然,西門慶說道:
「委屈你了,我知道你是個守婦道的,可是沒法子。」
吳月娘有點口不對心,說道:
「都是為了這個家業,以後不再說了。」
西門慶想問昨夜怎麼樣,話到嘴邊說不出口,又咽了回去。
起初,西門慶那樣說,吳月娘是不願意的。
她是個本分的良家人妻。
可是昨晚上經歷過後,吳月娘真心覺得武松很好。
只是這話難以出口。
兩人相對無言,默坐了一會兒,吳月娘起身離開。
剛走到門口,就撞見武松大步走進來。
昨夜狂風暴雨,她們都疲憊不堪,武松今天還是龍精虎猛。
見武松,吳月娘心臟猛然怦怦跳,低頭不好意思看武松。
見吳月娘嬌羞的模樣,武松覺得有意思。
西門慶作惡多端,勾搭別人妻女,沒想到會有今日。
不過,武松現在是個讀書人,懂得禮義廉恥。
所以,武松也假裝不好意思,低頭行禮:
「弟妹...」
「哥哥..」
吳月娘紅著臉從身邊離開,武松故意胳膊肘蹭在吳月娘前面,吳月娘感覺被電了一下,身體微微一顫,趕忙加快腳步離開。
望著吳月娘離去的背影,武松心中暗笑,大步走進房間,黑著臉站在西門慶床邊,怒道:
「西門慶,我武松當你是兄弟,你當我是什麼!」
「哥哥...」
「閉嘴,我沒有你這樣的兄弟!」
武松怒斥,西門慶表情無奈,剛要開口解釋,武松怒斥道:
「你我結義,便是親兄弟一般。」
「可你做了甚麼?你居然讓妻妾勾引我,在酒里下藥,壞我名節!」
「我武松是叮叮噹噹響的漢子、拳頭上立得住人、胳膊上走得了馬,你卻讓我做這等事!」
「日後傳出去,我武松還有何臉面見人?」
「我讀了十幾年聖賢書,那禮義廉恥昨夜都丟盡了!」
武鬆一口氣把西門慶罵得體無完膚。
西門慶慚愧地閉上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武松是解元,他真把武松當成苦讀詩書,滿腹道德禮儀的謙謙君子。
「西門慶,我武松沒有你這樣的兄弟!」
武松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起來異常憤怒!
「哥哥,小弟是個不仗義的,但小弟也是無奈啊,求哥哥原諒。」
西門慶眼淚都出來了...
武松心中暗笑:
活該,你也有這一天!
吳月娘從外面走進來,跪在地上哭訴道:
「哥哥原諒我家官人,真是無奈。」
剛才吳月娘沒有走遠,就在外面聽著。
她猜到武松會責怪西門慶。
果然,武松罵得很憤怒。
「你們...哎..」
武松抬手扶起哭得梨花帶雨的吳月娘,請她在旁邊坐下。
其實吧,女人並非越騷越好,欲拒還羞那種假正經才是最好的。
吳月娘就是這樣。
西門慶的小妾過於主動,吳月娘是正妻,昨夜扭扭捏捏的作態最有意思。
西門慶見武松還有可憐的心思,馬上說道:
「哥哥,小弟昨夜做事確實不仗義,卻也是無奈之舉。」
「我不敢奢求什麼,只求小弟哪天去了,哥哥照看一下家裡人。」
武松沉默良久,嘆息道:
「二弟啊,你陷我於不義啊。」
「罷了,過去之事不再提,若你日後有個三長兩短,我定然會護著她們。」
西門慶感動得熱淚盈眶,說道:
「月娘,快給哥哥磕頭。」
吳月娘恭恭敬敬跪下,磕了一個頭:
「謝哥哥。」
武松扶起吳月娘,嘆息道:
「都是自家人了,何必這麼客氣。」
吳月娘聽著有些害羞,想起昨夜武松在她身上那等勇猛...
「多的不說了,你好好養著身體。」
「等我考中狀元,定會求官家派太醫過來的。」
西門慶感激,武松起身離開。
吳月娘望著武松離去,西門慶喜道:
「我就說哥哥是個仗義的人,他會照看你們的。」
吳月娘也點頭道:「這便好了,以後也有個倚靠。」
武松走出房間,孟玉樓剛剛洗完出來。
見到武松,孟玉樓害羞地低頭。
孟玉樓很溫潤,有種御姐的感覺。
武松對著孟玉樓微微頷首,孟玉樓羞澀一笑,帶著婢女蘭香回房。
蘭香回頭對著武松笑了笑。
蘭香是孟玉樓的貼身婢女,昨晚上也被武松收拾了一頓。
走到門口,卻見縣裡的衙役過來了。
「武解元,縣尉派我來請。」
「是不是昨日的案子有眉目了?」
「正是,那傅銘招了,縣尉請解元過去。」
武松想了想,說道:「你且稍候。」
畢竟是西門慶家裡的事情,不能武松一個人去。
回到房間裡,吳月娘還在說話。
「哥哥?」
見武松回來,西門慶有些疑惑。
武松道:「呂縣尉派人來了,說昨日的案子有了眉目,請我過去。」
「我想著這事須有你家人在場,我想帶弟妹過去。」
西門慶馬上說道:「月娘,勞煩你跟哥哥走一趟。」
「哦...好..」
吳月娘有點不好意思。
「走吧。」
武松先一步走出房間,吳月娘慢慢跟在後面。
昨夜折騰太厲害,吳月娘不能走路,只能坐了轎子,跟著武松往縣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