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戰武松,瓶兒吃醋

  西門慶躺在床上,臉色發白、眼神空洞。

  昏黃的油燈照亮房間,一隻飛蛾繞著燈火撲棱。

  以往這時候,西門慶不是在喝酒,就是在狎妓。

  如今躺在床上,人都無法動彈,只能眼巴巴望著蚊帳發呆。

  玳安跑進房間,西門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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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怎樣了?」

  玳安面帶驚恐道:

  「大老爺不愧是打虎的英雄,幾個娘子都被橫掃了,好似戰神一般。」

  「都說女人是母大蟲,大老爺真是打虎的英雄。」

  「大老爺似乎才發威,想來那些婢女、丫鬟,也是逃不掉的。」

  西門慶呆呆地聽著,問道:

  「嬌兒呢?」

  「二娘子是第一個,早早便投降了。」

  西門慶真的驚呆了。

  作為一個淫賊,西門慶自己也算是風月場的老手。

  陽穀縣的青樓妓館,沒有他不熟的。

  那些個有名的妓女,沒有說他不厲害的。

  可是,武松這樣的,西門慶沒見過。

  玳安忍不住驚嘆:

  「往常都說爹是高手,今天才知道...」

  玳安話說到一半,馬上閉嘴了。

  西門慶長嘆一聲道:

  「我怎能和哥哥相比,他是能打死大蟲的。」

  「也好,今夜本是為了請他幫襯,他這樣也好...你去吧。」

  西門慶長嘆一聲,看了一眼燈火。

  玳安吹滅燈火,把門關了,卻又腳步匆匆跑向後院聽聲響。

  府里許多丫鬟、婆子都在外面聽聲音。

  一個頗有姿色的中年婦人蹲在門外,耳朵貼著門牆,聽得眉飛色舞。

  這女人是廚子來旺的老婆,名叫宋惠蓮,也是個好色的女人。

  玳安貼著宋惠蓮蹲下,宋惠蓮掐了玳安一把,玳安抬手就往宋惠蓮身上。

  「賊猢猻,敢調戲你老娘。」

  「你聽得興起,兒子幫幫你。」

  「你若有這武松厲害,老娘任憑你折騰。」

  「呵,我若是武松,有你求饒哩。」

  不說武松在西門慶家裡大鬧天宮。

  且說那李瓶兒陪著潘金蓮吃酒聊天,到了夜裡,回到房中。

  婢女迎春說花子虛出去了,李瓶兒罵了一句:

  「定是去找吳銀兒了,家裡的女人伺候不了,還跑出去伺候賣的。」

  吳銀兒是陽穀縣的一個妓女,花子虛把吳銀兒包養了。

  離開陽穀縣去汴梁,走了大半年,花子虛回來後,吳銀兒得到消息,馬上派人來請。

  花子虛馬上就去了,夜裡不回家。

  秀春跑進來,紅著臉說道:

  「娘子,大老爺在西門家裡鬧開了。」

  李瓶兒吃了一驚,問道:

  「怎的就鬧開了?」

  秀春說道:「西門慶癱了,由他家大娘子宴請大老爺,就在後院的房裡。」

  「他們家其他幾個娘子都在,請大老爺吃酒。」

  「然後,大老爺就鬧開了。」

  西門慶家裡那個房間,李瓶兒很清楚。

  有時候西門慶為了勾引李瓶兒,故意把窗戶打開,讓李瓶兒聽到動靜。

  聽秀春這麼說,李瓶兒頓時慾火中燒,提起裙子就往牆邊跑。

  還沒到牆邊上,就聽到隔壁的聲音。

  秀春剛剛爬到西門慶家裡聽過,此時到了牆邊,說道:

  「這是大娘子的婢女玉簫,其他人早不行了。」

  李瓶兒聽得臉紅心跳,咬著玉唇罵道:

  「這吳月娘平日裡看起來像個正經人家,沒想到這麼不要臉皮。」

  「說什麼到她家住一晚,是為了撐門面,怕那仇家上門。」

  「沒想到居然是饞貓兒想偷腥了,還是一群饞貓,當真不要麵皮。」

  越聽那聲音,李瓶兒越發生氣。

  最後氣不過,李瓶兒快步衝進潘金蓮的房間。

  此時潘金蓮剛剛和秀眉睡下。

  「姐姐,姐姐...」

  聽到聲音,婢女馬上點燈。

  李瓶兒氣呼呼地罵道:「姐姐還睡得下,你自家漢子被一群饞貓兒偷了,你還不自知。」

  潘金蓮知道李瓶兒什麼意思,秀眉也心中瞭然,只是假裝不知。

  「妹妹說的甚麼話?怎麼我家官人被偷了?」

  「姐姐只到牆邊聽一聽,也便知道了。」

  潘金蓮假裝詫異,說道:「哎呀,我只是個妾室,就算我家官人真做出什麼,我也不敢管他。」

  「況且,西門慶也在家裡,他不管嗎?」

  李瓶兒怒罵道:「那隻烏龜,怕不就是他的授意。」

  秀眉忍住不笑,問道:「哪有這等烏龜,讓自己妻妾勾引兄弟的。」

  李瓶兒氣憤道:「那西門慶豈是甚麼好貨,他成日裡勾三搭四,這等下流事只有他做得出來。」

  潘金蓮搖頭道:「我只是一個小妾,管不得。」

  秀眉也說道:「我也是青樓女子出身,官人的事情,我哪敢說。」

  見兩人都不管,李瓶兒生氣道:

  「兩位姐姐這等不管,明日我也和你家漢子睡了,你們也不要管。」

  潘金蓮噗嗤一笑,把李瓶兒拉上床,問道:

  「妹妹是不是自己沒吃到,所以妒火中燒?」

  李瓶兒被說穿心思,頓時有些慌張。

  秀眉打趣道:「我們都是姐妹,也不是個小肚雞腸。」

  「妹妹真想我家官人,我替你說便是。」

  換做平時,李瓶兒肯定不認。

  畢竟人都要些麵皮。

  可是今夜,李瓶兒真的怒了。

  花子虛跑到外面狎妓,夜不歸宿。

  武松在西門慶家裡大殺四方,聽得她心癢難耐。

  秀眉打趣,李瓶兒乾脆就認了:

  「哥哥那般英雄漢,哪個女子不愛。」

  「第一次見哥哥,我就看中了,只是哥哥那般英雄漢子,哪裡肯理我,也怕兩位姐姐惱怒。」

  潘金蓮笑道:「姐姐我不是個小氣的人,只要官人答應了,我自不會說你話頭」

  「明日我跟官人說,就看官人是否答應了。」

  「只是妹妹這等,萬一被你家漢子知曉,怕不是鬧出事端。」

  「我家官人是解元,要科舉做大官的,可不能損了名節。」

  李瓶兒馬上說道:「這個姐姐放心,那不中用的又去找粉頭了,這幾日想來都不歸家的。」

  潘金蓮笑道:「如此,明日我跟官人說。」

  「只是今夜時間長著哩,你一人睡太過寂寞,就和我們一起睡吧。」

  「也好,只怕兩位姐姐要欺負我。」

  潘金蓮笑道:「就是要欺負你哩。」

  關了房門,潘金蓮吹滅了燭火。

  迎春、秀春忍不住偷偷溜走,跑到隔壁聽動靜去了。

  ...

  後半夜天上下起了雨,淅淅瀝瀝一晚上,直直下到天明時分。

  早上,武松從房間出來,玳安見到,慌忙跪下磕頭:

  「請大老爺洗漱,熱水已經備好了。」

  武松點點頭,玳安引路,進了浴室洗澡換衣服。

  宋惠蓮帶著一幫女僕進了房間,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