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開封府大牢,鼓上蚤時遷

  牢門打開,武松彎腰鑽進牢房。

  只見這時遷中等身材、腿很長,長得濃眉大眼。

  果然,濃眉大眼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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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人,小的冤枉,那東西不知怎的,就在小人住處。」

  何運貞打個酒嗝,罵道:

  「少跟老子放屁,那許多寶物,莫不是自個兒長了腳,跑到你住處的?」

  「正是那寶物長了腳。」

  何運貞不理會時遷,轉頭跟武松說話:

  「哥哥,這廝便是時遷了。」

  見何運貞對武松敬重有加,時遷這才看向武松:

  「這位大人,小的冤枉。」

  武松嘿嘿一笑,伸手把時遷提起,丟在角落裡:

  「莫跟老子扯臊屁,我懂得卜卦測算之術,知你的根底。」

  「你是薊州人士,擅長輕功,江湖人稱鼓上蚤,說的便是你。」

  見武松道破身份,時遷悚然一驚,拱手拜道:

  「大人饒命,小的不該在大人地頭放肆,求大人饒了小的則個。」

  武松嘿嘿笑道:「可饒你不得,你這廝膽大包天,極擅偷盜。」

  「放你出去,便是為禍人間。」

  何運貞點頭附和道:「你這廝偷誰家的不好,偏敢潛入申王府。」

  「那可是聖上的親兄弟,你也敢下手,當真不知死!」

  時遷左顧右盼,確定無人。

  手指點在三焦,身體微微顫動,好像要嘔吐。

  過了會兒,嘴裡吐出一顆發光的珠子。

  「夜明珠?」

  何運貞驚訝。

  申王趙佖報官,說丟了許多寶物,其中就有價值連城的夜明珠。

  這顆夜明珠是先帝賜予他的,極其珍貴。

  公人在時遷住處翻了個遍,就是找不到。

  也正是為了尋找這顆夜明珠,所以才留著時遷不殺。

  萬萬沒想到,這廝居然吞下去了。

  夜明珠吐出來,順著枷鎖滾落,時遷伸手接住,捏在手裡:

  「大人,這是申王府的夜明珠,算是小的買命錢。」

  武松看著有點噁心...時遷趕忙用衣服擦了擦,又遞給武松:

  「求大人饒了小的。」

  何運貞接過夜明珠,仔細看了看,說道:

  「哥哥,真是申王府的夜明珠。」

  武松看了一眼外面,接過何運貞手裡的夜明珠,說道:

  「我不是貪財之輩,這顆夜明珠你帶走。」

  「我饒你一命,但是,從今以後,你須聽我差遣。」

  時遷驚喜道:「若得如此,願拜為義父!」

  又他媽拜為義父!

  這裡是水滸,流行結拜兄弟,不是拜為義父!

  「義父便算了,你拜我做哥哥,向天地起誓,若違兄弟義氣,天打雷劈!」

  時遷看著手中的夜明珠,茫然問道:

  「不知哥哥是何人?如此仗義?」

  「我是清河縣武松。」

  「可是景陽岡上打虎的武松麼?」

  「正是。」

  「原來是哥哥,小弟有眼不識泰山,只是小弟何等人,敢與哥哥結拜。」

  武松不僅是打虎英雄,還是當朝狀元、當世大儒,京師炙手可熱的風雲人物。

  時遷自認只是一個賊偷,何德何能,敢和武松結拜!

  「兄弟結拜,本為意氣相投,講甚麼門第出身。」

  「既然哥哥不嫌棄,小的有何不情願的!」

  當即,時遷就要跪下。

  何運貞連忙打開枷鎖,武松扶起時遷,說道:

  「你我結拜,你若向我磕頭,我豈不是要向你磕頭。」

  時遷笑道:「哥哥說的是,那小弟便不磕頭了。」

  兩人相談甚歡,何運貞卻為難了。

  武松和時遷結拜,時遷肯定要救出去。

  但時遷捅的簍子太大了,就這麼放出去,誰都不敢。

  「哥哥,這..時遷賢弟所犯的罪責有些大了,想出去不容易。」

  武松指著何運貞說道:「這也是我們兄弟,論起年歲,他比你年長。」

  時遷馬上對著何運貞行禮:

  「小弟拜過哥哥。」

  「不用客氣,哥哥認你這個兄弟,我自然是認的。」

  「只是你犯的事情太大,想出去不容易。」

  時遷也知道事情難辦,所以才留著夜明珠作為買命錢。

  現在武松成了兄弟,賄賂肯定不行。

  武松笑道:「此事容易,讓時遷老弟假裝得病暴斃,丟出城外亂葬崗便是。」

  何運貞皺眉思索道:

  「仵作那邊我可買通,只是申王揪著不放。」

  「申王揪著不放,無非想要夜明珠。」

  武松拿過時遷手中夜明珠,說道:

  「你便說時遷突然惡疾,將夜明珠嘔吐出來。」

  「你拿著夜明珠還給申王,可立大功。」

  「再說時遷嘔吐身亡,染有惡疾,時遷假死,丟到城外便是。」

  何運貞喜道:「此計甚妙,只是不知時遷老弟是否願意割愛?」

  時遷馬上說道:「本就是留著買命的,有甚麼捨不得。」

  武松把夜明珠丟給何運貞。

  接了夜明珠,何運貞說道:

  「你便開始叫喚,說肚子痛,我自去運作。」

  時遷答應,開始喊著肚子痛,滿地打滾。

  武松與何運貞出了牢房,武松回宅子,何運貞自去買通仵作,然後拿著夜明珠往申王府邀功。

  武松回到家裡,已經到了深夜。

  洗漱完畢,推門進入臥室,只見舌姬側臥床上。

  「主人回來了,奴婢等候許久。」

  呲溜...

  舌姬伸出柔嫩的舌頭,舔了舔櫻桃小嘴。

  武松深吸一口氣,怒道:

  「你這長舌婦,豈不知我是個英雄漢子,只喜歡打熬筋骨,女色上不甚要緊!」

  舌姬從床上爬下來,慢慢爬到武松腳下,兩手扶著武松的膝蓋,抬頭說道:

  「女婢知道主人是英雄漢子,奴婢只想伺候主人。」

  「豈有此理,我讀聖賢書,你卻以美色誘惑我!」

  「奴婢該死,奴婢給主人賠罪。」

  「罷了,孟夫子曰:食色性也。我不過順從本性而已。」

  「請主人躺下說話。」

  武松在床上躺下,感覺心有愧疚,於是開始默讀《詩經》:

  「風雨如晦,姬鳴不已...」

  「嗯嗯嗯...主人說得對..」

  舌姬不停地點頭,表示武松說得對。

  「你這賤婢,話真多,堵不住你的嘴!」

  ...

  翌日早上。

  武松換上官袍,準備出門。

  徽宗說了,讓他到集英殿點卯,要開始上班了。

  伸個懶腰,武松居然感覺有點腰疼...

  臥槽,老子鐵打一般的身子骨,居然虛了?

  酒色傷身啊,都怪昨天喝了酒。

  從今日起,戒酒!

  騎馬到了皇宮,拿著腰牌,武松到了集英殿。

  除了武松,集英殿還有一些閒職人員,他們負責文書的整理、衛生打掃。

  修撰是集英殿的一把手,武松在這裡是老大。

  「下官張雍,拜見武修撰。」

  殿中監張雍上前行禮。

  此人相當於集英殿的管理員,內外雜務都由他負責。

  因為集英殿修撰是貼職,若非徽宗開口,武松不用來上班點卯。

  「殿中監辛苦了。」

  「下官請武修撰到公房去。」

  殿中監張雍帶路,武松進了自己的獨屬房間。

  一間很大的書房,文房四寶齊備,環境很不錯。

  武松坐下來,感覺比家裡的書房好多了。

  「武修撰有任何吩咐,隨即叫下官。」

  「好,辛苦了。」

  張雍退下,武松從布包里拿出手稿,繼續寫《四書章句集注》。

  到了下午時分,一個太監過來,請武松過去侍讀。

  武松起身,跟著太監進了後殿。

  徽宗正在畫畫,旁邊站著蔡攸,對面坐著一個宮女。

  「你來,看看我的畫。」

  徽宗招手,武松走過去,忍不住驚嘆道:

  「聖上真乃天縱之資,勝微臣多矣。」

  徽宗用的是素描的手法,光影、立體感都很強。

  就連武松也不得不佩服,徽宗在藝術上的天賦極佳。

  只可惜,他不該做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