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起身,對著敖盧斡彎腰賠禮:
「晉王息怒,今日就是讓武松過來問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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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要問罪,敖盧斡一下子來勁了,指著武松罵道:
「這廝兇狠好似市井無賴,你們居然點他做狀元,莫非瞎了眼!」
「確實不該,此等腌臢潑才實不該做狀元!」
武松眉頭一皺,指著高俅罵道:
「高俅,你好大的膽子!」
「我是聖上欽點的狀元,他說眼瞎,你居然附和!」
「敢說聖上眼瞎,你這是謀逆!」
高俅愣住了...
快二十多年了,沒有人敢對他這樣說話!
武松看向蔡京,問道:
「太師,高俅大逆不道,勾結遼國,說聖上眼瞎,該當何罪!」
蔡京也愣住了...這武松真是愣頭青?
高俅直起身子,仰頭看著武松,怒道:
「你是甚麼鳥人,敢說我謀逆!」
「我在王府跟著聖上時,你還沒長毛!」
武松冷笑道:「你一個街上踢球的破落戶,受了聖上的恩寵,抬舉你做了殿帥府的太尉。」
「你不思感恩報效,竟敢勾結遼國皇子,在講議司說聖上眼瞎!」
「怎的?你高俅比聖上英明?要廢我的狀元!」
高俅本是汴梁一個浮浪破落戶子弟,就是街上的黃毛混子。
從小不務正業,專門幫嫖貼食,哄著有錢人家的子弟吃喝嫖賭。
後來別人父親到開封府告狀,開封府把高俅打了四十棍棒,趕出開封府,不許他回家。
後來大赦天下,高俅才又回到開封府,到了一家生藥鋪做事。
生藥鋪的掌柜擔心高俅帶壞自家孩子,又把他推薦給了小蘇學士,這個小蘇學士就是大名鼎鼎的蘇軾。
蘇軾見高俅行跡不斷,又推薦給駙馬王晉卿。
剛好,這個駙馬王晉卿也是個喜歡鬥雞走馬的紈絝,就喜歡高俅這樣的貨色。
跟了一段時間,駙馬王晉卿讓高俅給小舅子端王送東西。
這個端王就是現在的徽宗趙佶。
到了端王府,正好徽宗在踢球,高俅陪著踢了一腳,被徽宗看中,留在了端王府。
後來,徽宗當了皇帝,高俅便飛黃騰達。
各位看官,這高俅的發跡史是否可笑?
但,高俅這種品行不端,卻一路升遷的事情,古今都有。
好比有些單位,有些人品行不端,甚至跟神經病一樣 。
領導同事見了都煩,為了眼不見心不煩,就給他官升一級,送到別處去。
到了別處,領導同事見他又煩,又給他官升一級,再送到別處去。
最後,神經病一樣的傻逼,居然做了領導!
講議司里。
武松當面揭開高俅的黑歷史,氣得高俅破口大罵:
「你這吃鳥的殺才,街上賣炊餅的村夫,竟敢小覷我!」
武松當面和高俅對罵,絲毫不懼。
看得參詳官張拱臣、檢討官王方平和一眾太監、侍女目瞪口呆。
張拱臣心中暗道:
武松這廝悍不畏死,我得躲著他。
「聖上駕到!」
裡面傳來太監楊戩的聲音。
武松端正站在中間,高俅氣得麵皮紫漲、氣喘吁吁。
徽宗穿著一身紅袍出來,太監楊戩跟著。
「微臣拜見聖上。」
武松行禮,蔡京一眾大臣跟著行禮。
遼國皇子敖盧斡和遼國使臣還坐著,根本不理會。
徽宗在龍椅上坐下,看了一眼武松,轉頭又看向高俅,問道:
「太尉怎的了?」
「啟奏聖上,微臣彈劾高俅謀逆!」
武松率先開口,氣得高俅破口大罵:
「賊猢猻,你胡說個鳥!」
武松高聲道:
「啟奏聖上,方才敖盧斡說點我狀元之人眼瞎。」
「微臣是太師閱卷、聖上欽點,高俅卻附和,說聖上、太師眼瞎!這是謀逆!」
蔡京這時候才想起來,當初武松的卷子,是他定的第一。
如此說來,確實把自己也罵了。
蔡京摳了摳鼻翼,心裡有些不爽。
徽宗看向高俅,高俅急了,說道:
「聖上明鑑,老臣說武松德不配位,不該點為狀元。」
徽宗有些不悅,說道:
「武松的狀元是我點的,他文章寫得好,怎的不該?」
高俅靠著取悅徽宗上位,不敢爭執,馬上說道:
「老臣失言,聖上恕罪。」
徽宗看向武松,也有些不悅,說道:
「太尉是老臣了,你作為新進,應當敬重。」
「微臣記住了。」
武松見好就收。
「坐吧。」
徽宗指了指末位,武松謝過,在後面坐下。
徽宗看向遼國皇子敖盧斡,說道:
「今日講議司議事,是為了球賽的事情。」
「當初約定以比賽定勝負,晉王為何反悔?」
敖盧斡看向武松,臉色兇狠,罵道:
「沒錯,當初約定以蹴鞠定勝負!」
「可武松這廝,居然把我大遼球員弄得非死即傷!」
「所以,這次球賽不算,你們宋國必須馬上給大遼錢糧!」
「否則,我大遼將發兵南下,攻破汴京!」
「到時候,本王要親手斬下這廝的鳥頭!」
徽宗微微蹙眉,武松起身說道:
「蹴鞠場上,是你遼國無賴,先撞傷我大宋球員!」
「我不過是依葫蘆畫瓢,學你所為罷了!」
敖盧斡冷哼道:「我撞你宋國球員,他們死了嗎?」
「而我們的球員,已經死了一個,其他都是重傷!」
武松嗤笑道:「你們自己廢物,怪我?」
「若是不服,還有一場,把你們契丹的惡狗都找來,再比一次就是!」
「有本事的,把我撞死,絕不怨你!」
敖盧斡氣得火冒三丈,偏偏又無可奈何。
武松太強壯了,把魁梧如山嶽的魯巴撞成了殘廢。
大遼勇士當然還有,但不可能都來踢球。
高俅起身,指著武松呵斥道:
「混帳東西!說好蹴鞠,你卻故意傷人。」
「如今兩國可能起邊釁,你擔得起這個罪責嗎!」
武松反問道:
「請問高太尉,我不下場,球賽便輸了。」
「錢糧從何而來?從你家裡搬嗎?」
高俅氣得不輕,還要再罵,太師蔡京開口道:
「牙尖嘴利,你打傷了遼國球員,還有一場比賽無法繼續,勝負未分。」
「當初商議好的國策,被你毀掉了,你還不知罪。」
蔡京是宋神宗熙寧三年的進士,飽讀詩書,和高俅破落戶不同。
所以說話也有條有理。
武松說道:「請問太師,遼國撞傷我大宋球員,又如何說?」
「莫非我大宋球員死傷沒了,球賽也作廢?」
蔡京淡淡說道:「我大宋人才濟濟,就算有死傷,球賽也可繼續。」
武松看向敖盧斡,問道:
「你們遼國的契丹狗死光了?」
「你放屁!」
敖盧斡大怒,武松笑道:「那就是還有人了,既然如此,你再找人來,再踢一場便是。」
武松看向蔡京,問道:「太師以為如何?是否可行?」
徽宗覺得這個辦法可以,點頭看向敖盧斡。
「當然不行!」
敖盧斡拒絕,起身罵道:
「你打死我大遼使臣,你要血債血償!」
徽宗蹙眉,敖盧斡這個要求過分了。
球場上,遼國球員橫衝直撞、故意傷人,大宋不說什麼。
輪到遼國人,就要武松償命,豈有此理!
徽宗不是明君硬漢,但也不是軟蛋,至少此時不是軟蛋!
高俅見徽宗不悅,識趣地閉嘴不說話。
武松笑了笑,說道:
「想要我的命,可以,我可以再踢一場,你找人過來。」
「或者我在京師擺下擂台,找你遼國的狗來,有本事打死我!」
聽了這話,高俅、蔡京心中同時一寒。
對付過很多政敵,但武松很不一樣。
武松是狀元,還是個能打死老虎的狠人...和他同在一個房間,如果武松發瘋,自己恐怕跑不掉。
高俅學過一些槍棒,但在武松面前,不過是三腳貓伎倆。
蔡京更是文人出身,經不起武松一拳頭。
敖盧斡不敢和武鬆動手,轉頭指著徽宗罵道:
「趙佶,你說如何處置!」
啪!
武松反手一巴掌扇過去,敖盧斡一頭栽倒,牙齒飛濺、嘴巴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