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入講議司,硬剛奸臣

  宅子裡。

  武松正和盧俊義切磋武藝,宮裡來了個信使,告知武松明日到中書省講議司議事。

  武松拿出賞銀打發信使回去,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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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書省講議司是北宋的核心決策機構,專門負責討論國家重大事務,比如括宗室管理、財政稅收、軍事戰爭。

  這是絕對的核心機構。

  而且,尚書省講議司由太師蔡京提舉,就是由蔡京負責。

  按理說,自己一個正六品集英殿修撰沒資格參加這麼高規格的會議。

  除非...自己是去挨批的!

  蔡京暗示要收自己為門生,自己沒去。

  蹴鞠賽大出風頭,想必高俅也不高興。

  兩人勾結起來,一起針對自己?

  這個可能性最大!

  早知道會被針對,沒想到這麼快!

  「師弟,怎麼了?」

  盧俊義見武松臉色不太好,武松笑道:

  「明日想來要被蔡京、高俅針對了。」

  「師弟何時得罪了蔡京、高俅?」

  蔡京、高俅,兩個都是當朝權臣,兩個都不是好東西。

  同時得罪兩個人,情況很不妙。

  「那蔡京想拉攏我,讓我拜入他的門下,我自然不肯。」

  「高俅那廝看我踢的一腳好球,怕我搶他恩寵,也要與我為難。」

  聽了這話,盧俊義說道:

  「不怕他,大不了舍了這個官不做,跟我到大名府去。」

  「我別的沒有,家財萬貫是有的,足夠我們師兄弟快活。」

  「再把林師弟找來,何必理會那群鳥人。」

  這不是吹牛,盧俊義確實是個大財主。

  在大名府,盧俊義有很多產業,手下的管事有50多個。

  武松笑道:「多謝師兄好意。」

  「如果連這些奸臣都弄不過,還說甚麼建功立業。」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且看明日他們有甚麼招數。」

  盧俊義愁眉緊皺,只得點頭。

  到了第二日。

  武松早早起來,換上御賜的官袍,腰系玉帶,走出房間。

  盧俊義正在院子裡練刀。

  武松把滾龍刀法教給了盧俊義,盧俊義也把天下無對槍法教給了武松。

  反正都是同門師兄弟,互換武藝不壞門規。

  武松環顧一圈,問道:

  「小乙何處去了?」

  「他閒不住的性子,多半到街上閒逛了。」

  盧俊義放下兩口刀,問道:

  「就去宮裡?」

  「是,我也該會會蔡京、高俅了。」

  「一切仔細,大不了跟我回大名府,不做這鳥官。」

  「我知曉。」

  奴僕牽來一匹駿馬,武松上馬,緩緩往皇宮進發。

  宅子在鬧市區,距離皇宮不遠,很快便到了宮門口。

  查驗身份後,武松跟著禁軍往裡走。

  到了殿門口,禁軍止步,一個太監出來引路。

  中書省講議司緊挨著後宮,守衛森嚴,沒有太監的帶領,任何人不得入內。

  走進講議司,裡面幾個太監伺候,兩個官員坐在裡面。

  武松進門,兩人的目光同時投來。

  「下官武松,拜見兩位大人。」

  能在這裡坐著的,肯定官階都很高。

  「哦,你就是武松。」

  身穿紅袍的乾瘦男子開口,目光帶著戲謔。

  「是,不知大人如何稱呼?」

  乾瘦紅袍男子說道:

  「我是光祿寺左少卿、講議司參詳官。」

  進宮前,武松做過功課。

  講議司的參詳官名叫張拱臣,光祿寺少卿,從四品。

  那麼另一個中等身材微胖的官員,就是講議司檢討官王方平,從五品官階。

  兩人的品級都比武松高。

  「見過張大人、王大人。」

  武松行禮。

  兩人面帶玩味微笑,卻不讓武松坐下說話。

  王方平開口道:

  「我讀過你的《傳習錄》,有些道理,卻又沒甚道理。」

  「你說人之良善天生就有,若是如此,何須教化?」

  張拱臣點頭道:

  「不錯,如你《傳習錄》所說,我等讀書為何?」

  武松笑了笑,說道:

  「孟夫子曰:人皆有惻隱之心。」

  「人之性善,本自天生,讀書識理,便是明心見性之道。」

  張拱臣哈哈嘲諷道:

  「胡說八道!那為何有殺人放火的匪徒?怙惡不悛的反賊?」

  武松昂然道:

  「此皆未能讀書明理,不見內心之善所致。」

  「譬如採礦,山內之礦藏乃人性之善,採挖好比讀書明理。」

  「若山內無有礦藏,便是將山夷為平地,亦是徒勞無功。」

  王方平指著武松嘲諷道:

  「此子牙尖嘴利,儘是胡言亂語。」

  武松反問道:

  「兩位大人皆是良善之輩,請問,你們的良善從何而來?」

  「莫非不是天生善類?」

  一句話,問得兩人啞口無言。

  張拱臣慍怒道:「巧言令色,國之賊也!」

  「聖上賜我集英殿修撰,你卻說我是國賊,你質疑聖上眼光?」

  「你...」

  武松扣了一頂大帽子,張拱臣氣得不輕。

  蔡京提舉講議司,這兩人必定是蔡京的同黨,武松對他們毫不客氣。

  門外,高俅大步走進來。

  武松對著高俅行禮:

  「下官武松,拜見高太尉。」

  這是第一次近距離看高俅,身上無賴的氣質越發明顯。

  武松心中暗道:這廝早晚割下狗頭!

  高俅根本不理會武松,徑直在位子上坐下,早有太監恭敬上茶。

  張拱臣、王方平連忙上前行禮陪話。

  武松昂首立在中間,也不再和他們廢話。

  過了會兒,太師蔡京走進來,武松拜道:

  「下官武松,拜見太師。」

  蔡京冷眼瞥了一眼武松,面帶冷笑。

  「下官恭迎太師。」

  張拱臣、王方平二人舔狗一樣點頭哈腰。

  蔡京在高俅上面坐下,高俅開口道:

  「那遼國晉王發怒了,眼看著邊釁將啟,如何是好?」

  蔡京看了一眼武松,黑著臉說道:

  「西夏正在打仗,若是北面再開戰...難了。」

  高俅看向武松,冷笑道:

  「都是這廝在球場毆打遼國球員,惹怒了晉王。」

  「聽說還把晉王丟進汴河,當真膽大包天!」

  武松目不斜視,根本不搭理蔡京、高俅。

  這讓他們兩個越發惱怒。

  朝堂上下、文武百官,哪個敢不對他們低眉順眼。

  一個小小狀元,竟敢如此猖狂。

  真以為得到了皇帝的一絲賞識,就能平步青雲?

  真是太天真了!

  門外再次響起腳步聲,就看見遼國皇子敖盧斡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個遼國大臣。

  「晉王。」

  見到敖盧斡,蔡京、高俅連忙起身行禮,盡顯諂媚之態。

  敖盧斡冷哼一聲,大步走向椅子,猛然間瞥見武松,嚇了一跳:

  「武松?你來作甚?」

  「蔡太師,你讓武松來這裡作甚?莫非還想毆打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