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誌性的金色長髮，端莊秀麗的五官，以及胸口那具備異常特性的橙之心……
不管怎麼看都是始源真主單推人——傳奇女鬼·維多利亞的模樣。
莉雅和方九仔細端詳著這張眼熟到不能再眼熟的臉，不約而同地打了個激靈。
怎麼說呢，經過這麼多起事件，現在方九和莉雅光是看到這張臉心裡就發憷，總覺得這位傳奇女鬼會整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么蛾子來。
但是方九很快反應過來。
這裡並非現實，也絕非直連過去的歷史交界地。
他主動伸出手，手掌毫無阻礙地穿透維多利亞的臉，像是穿過全息投影的幻象。
「恐怕也是677的過去片段。」方九把手收了回來，確認掌中沒有留下東西，這才放心地鬆了口氣，「沒想到這玩意居然還跟你有關係。」
「我也沒想到啊！」
估計是見到了過去的自己，莉雅的嗓門都大了起來，「本來咱們不是衝著你的穿越意外來的嗎？怎麼還跟我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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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九盯著莉雅：「有沒有可能，其實你就是導致我穿越的罪魁禍首？」
「怎麼可能！我沒那方面的記憶啊！」莉雅一邊說著，一邊圍著以前完整的軀體漂浮轉圈，動作小心翼翼的，看著甚至有點猥瑣，「話說她等會兒不會突然睜開眼，又露出啥特別陰濕的表情嘀嘀咕咕，又把我當場解壓縮了吧？」
「解壓縮就解唄，我再給你壓縮回去不就完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方九隨口說了一句，看向面前的維多利亞，「而且用不著擔心，正版橙之心在你和我的身上，橙之心不可能有兩顆，所以這裡的維多利亞只能是假象。」
莉雅吧咂兩下嘴：「道理是這個道理……」
看得出來，當初維多利亞把莉雅解壓成無限的經歷，還是給這個沒心沒肺的小東西留下了一點心理陰影。
方九摸著下巴，思考677與維多利亞的關係，還不等想出個所以然來，帷幕通道遠處就傳來驚喜的叫喊。
「領導！！莉雅姐！」
兩人一扭頭，看見楊柳跟脫韁的野馬似的，一溜煙朝兩人竄了過來。
方九隻覺一陣狂風撲面，視線一花，回過神的時候眼前已多了一隻活蹦亂跳，滿臉燦爛傻笑的小龍人。
楊柳動作敏捷地繞著兩人轉了個圈，特別開心：「哎，你們都沒事啊！那個突破收容的怪物呢？」
「還沒追過來。」方九快速回應，目光上下打量楊柳，沒怎麼發現傷勢，「就你一個人？小西瓜呢？」
「不知道啊！」
楊柳的回答和剛才的莉雅一模一樣，「我一晃神的工夫就被丟到這裡來了，大家都不見了，我喊了半天都沒人搭理我，直到剛才我突然聞到領導你的氣味了，這不是聞著味就來了嘛。」
莉雅戳了戳楊柳，「你屬狗的啊，靠嗅覺辨人？」
楊柳提起這事兒還特驕傲：「區區狗的嗅覺，我們相位龍也是有的。」
方九一時間分不清這話到底是在夸還是在罵。
「先不說這個。」
以方九對502小隊的熟悉，他確信自己不出來打斷話題肯定會永無止境的跑偏，直接開口問道：「你之前一直都在這片空間？有沒有發現什麼，或者看到什麼？」
「還真有！」被方九一提醒，楊柳姑娘猛地一拍腦袋，「我剛才就想說來著，但是看到你們太高興給忘了……那個那個……」
楊柳說到這裡停頓一下，語氣特別認真：「我看到了一台超大的計算機。」
方九、莉雅：「？！」
楊柳張開雙臂，用誇張的肢體語言比划起來：「就這~~~麼大！然後有個超大的屏幕，上面寫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顯示屏後面還有一堆又大又粗的電線，在那邊甩來甩去……」
方九莉雅互相對視。
毫無疑問，楊柳描述的計算機非常符合染缸底部計算機的形象。
恍惚之間，方九感到一個糾纏已久的結，馬上就要被解開了。
「在哪裡？」方九急忙問道，「你在哪看到的？」
「我想想啊——」
楊柳姑娘回頭觀察四周，最後以帷幕通道中的一塊餅乾狀雲霧為參照物，成功回憶起計算機的所在地。
她朝前一指：「應該就在那個方向！」
「帶路！」
……
大約五分鐘後，楊柳領著方九和莉雅回到她發現計算機的地方。
隔著老遠的距離，方九就看見了那道稜角分明，體格龐碩的神秘造物。
那是在一片被混沌色彩包裹的通道某處，一台近十米高的超級計算機正緩慢地旋轉著，在帷幕通道里隨波漂流。
它仍在運轉，精密而複雜的軀體內傳出轟隆的響動，縷縷煙霧從它的機體縫隙里滿溢出來，像是剛剛運行過某種超規格的程序，此時正處於散熱狀態。
方九來到這台巨型計算機面前，眼底浮現出幾分驚嘆和不可思議。
還真是它。
直到見到它之前，方九還留有幾分懷疑，覺得可能楊柳看到的只是計算機的一部分。
但當他親自來到計算機面前，感受這份獨屬於它的神秘和高貴時，方九方才確信這就是染缸底部的那台神秘造物。
甚至這裡的「它」更加完整。
「嗯？」
只有在靠近後才能發現，帷幕通道里的計算機比染缸底部的計算機更龐大，結構更複雜，表面覆蓋的精密元件和用途不明的零件結構更多。
方九忽然想起上一次沉進染缸，與計算機接觸時看到的提示。
【構築模塊缺損、供能核心未安裝】
「這裡是完整的它……」
方九低聲呢喃著，「它有構築模塊和供能核心，比我身體裡的還要完整。」
聽著方九的自言自語，莉雅眉頭緊皺，「這裡才是完整版？你身體裡的反而是有缺損的？為啥？你吃回扣了啊？」
「我哪來的本事吃這回扣。」方九瞥了眼莉雅，若有所思，「肯定是之後發生了什麼，才導致這台機器——這台重置機器的部件缺損了。」
「話說——」
楊柳姑娘仔細觀察著機器結構表面的隆起，突然想到了什麼，「你們有沒有覺得這玩意很眼熟？」
不止是楊柳，莉雅此時也看出點蹊蹺，「怎麼說呢，看起來有點像咱們之前在虛境裡打小西瓜的時候，沒收的那台計算機？」
楊柳補充道：「還有點像【大鐵匠】，就是三合一的那個。」
一提起大鐵匠，方九也跟著想起來了，「話說之前莉雅你剛出生——我是說你這具身體剛出生的時候，是不是提到過【大鐵匠】好像還缺了個部件來著？」
仨人的話說完，一合計，各自臉色一變。
「臥槽？」
莉雅猛地反應過來，「這四個玩意不會是一體的吧？！」
「是五個。」方九表情嚴肅地糾正道，「【三合一大鐵匠】、【虛境計算機】還有染缸底部的【重置機】，這五個玩意很可能是一起的。」
莉雅開始回憶【大鐵匠】的機械結構，喃喃自語；「回去之後咱們試試，看看能不能來個超級拼裝！」
然而就在一個過去的謎題要迎來答案時，楊柳突然神色一震，連忙伸手朝遠處一指！
「你們快看那邊！」
方九和莉雅同時轉頭。
渾身沐浴聖光的維多利亞不知何時已睜開了雙眼，一雙翠綠的眼眸死死盯著方九等人所在的方向，身體僵硬而緩慢地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