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5月17日。
方九從原版地球穿越到陸玲等人所在的(偽)地球。
然後就開啟了自己苦逼的黑心公司打工生活,還被80萬房貸壓得喘不過氣,一度變成守財奴+守房奴。
甚至到現在方九都還有點房奴+宅家體質——他休息日都不出門的,就往中控室沙發一躺,喝著可樂看著電視,時不時罵兩句莉雅然後看她急頭白臉地衝上來跟自己戰鬥,兩人打完架再去小潘那犯個賤,被趕出工房後要麼開始打遊戲要麼去親屬菜園跟阿爾托莉雅一起吃西瓜。
阿爾托莉雅沒聽過這茬,「穿越是指?」
「他不是本地人。」莉雅試著替方九解釋,「他本質上是無序者那邊的舊人類,後來地球爆炸了,無序者通過意識上傳轉移到新世界,後來的事你也聽說了,方九帶著一大幫子牛鬼蛇神痛扁了一頓老鄉,還給老鄉兩顆行星大炮毛了。」
阿爾托莉雅聽完連連點頭:「所以方九是……無序者的祖宗?」
莉雅心想不愧是正兒八經入隊的,這都能聽懂,理解能力確實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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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吧。」莉雅擺擺手,「但方九其實更接近【古人】的定位,畢竟方九也沒留下啥後代,所以對無序者來說,方九就是幾百年前的臭老頭,投敵以後帶著大部隊把他們打了個半死不活,妥妥的大人奸一個!」
阿爾托莉雅震撼地重複了一遍:「大人奸……?」
莉雅滿意點頭:「沒錯,大人奸!」
「別瞎起鬨。」
方九抬手賞了一人一個爆栗子,「我這往好了講算匡扶漢室,糾正歷史錯誤曲線,統一人族大業,給你們說得好像我遺臭萬年似的……還有你們倆一個把整個星球當壓縮包的,一個發動黑刀之夜的叛徒,就還好意思說我?」
莉雅面無表情地點頭:「我好意思啊,反正我不要臉。」
「我也好意思啊,我也不要……」阿爾托莉雅也學著莉雅的樣子點頭,學到一半發現不對了,「等等我怎麼好像被你們繞進去了?我幹的事沒那麼壞啊……」
這邊502小隊還在逼逼叨叨。
另一邊的季薇已經完成對21世紀檔案的在線搜索。
「抱歉,多花了點時間。」
季薇在腦海中整理起相關數據,面具下的眼瞳里映照出藍光,「21世紀的相關記錄被封存在舊地球紀元的檔案庫中,檢索起來多費了些功夫。」
「沒事,不如說比我想得要快。」方九隨手揉亂莉雅的頭髮,抬頭說道,「我還以為起碼要兩三天呢……所以結果咋樣?」
「在2020年的5月17日當天,全球一共發生了四起載入記錄的異常事件。」季薇不緊不慢地說道,「其中兩件發生在第一分區,一件發生在第四分區,最後一件……發生在第三分區。」
方九直接鎖定:「第三分區那件。」
「我想也是。」
季薇對此並不意外,以記錄的口吻說道:「2020年5月17日下午4點15分,第三分區突然爆發強烈的現實扭曲現象,異度指標最高飆升到499,隨後發生了罕見的異度指標失靈狀況,這是繼1995年以來的首次異度指標失靈,在隨後的異常事件處理中,管理局成功發現並收容了引發這場現實扭曲現象的編號異常——」
方九耐心地聽著,到最後才問道:「那個編號異常還在嗎?」
季薇僵硬了幾秒,似乎在搜索無序者管理局的內部數據,片刻後搖了搖頭:「很遺憾,該編號異常在當天就被處決,檔案上的狀態寫著【無效化】」
就是死了。
方九杵在原地摸了摸下巴,心說那線索可能就斷了。
仿佛是看出方九的想法,季薇又試著在老舊的舊地球資料庫里逛了兩圈,還真就給她發現了一些東西。
「不過,該編號異常雖然已經無效化——」季薇補充道,「但是它留下了不少的衍生物,由於這些衍生物的異常特性,它們被大批量地轉移到新世界,目前仍處於正常收容狀態。」
方九一聽就來了興致,「那方不方便?帶我過去看看?」
季薇想到那些衍生物的收容空間,淡淡地笑了笑,「可以說是相當方便,那個地方別說是你,任何一名跨世界管理聯盟的員工都可以隨意進出。」
莉雅眨眨眼:「啥地方來者不拒的,這麼開放……?」
「一個放鬆休息的地方。」陸玲隨口說著,邁步走向前方的操控面板,「你們親眼看了就知道。」
隨著最高權限接入戰列艦,艦船即刻開始掉頭,躍遷引擎轟鳴聲很快炸響,空間泡擠壓變形,整艘艦船「嗖」一下原地消失。
……
大約半小時後,新地球上空。
戰列艦穿過新地球表層那厚實的納米合金濃霧,在一片荒土降落。
方九剛一落地,沙塵與灰燼就撲面而來,同時裹挾著鐵鏽和機油的膩味。
放眼望去,四周到處都是凹凸不平的沙丘,破敗的艦船殘骸和城市框架橫七豎八地躺在荒漠上,破敗與死亡的氣息縈繞在眾人身邊,久久不絕。
「這啥地方啊……」莉雅捂著鼻子,眉頭緊皺,「一堆沙子跟建築廢墟……前面還有一座,哦不對是四分之一座城……跟爛了幾百年似的……」
「以前這裡還挺繁榮的。」
季薇順著金屬橋從艦船里走出,機械義足踩在沙子上,發出沙塵流過金屬表面時獨特的聲音,「這裡以前有片綠洲,綠洲旁邊是一座城邦,周圍還有三個研究所,那邊還有一處空運基地。」
莉雅楊柳和方九聽到這裡,一下就不出聲了,各自還咳嗽了兩下。
阿爾托莉雅不懂啊,她護著西瓜不讓沙子往裡飄,聽到這裡忍不住問了句:「那後來發生啥事了?」
季薇兩手一攤:「後來你們家領導帶人把這兒炸了唄。」
阿爾托莉雅臉色嘎嘣一下就愣那了:「啊……呃……」
「不說這些不說這些。」方九連忙轉移話題,「你說的放鬆休息的地方不會是這吧?」
「當然不是。」
季薇說著,繼續邁步向前。
方九等人面面相覷,沒有多說什麼,立刻緊跟上去。
大約兩分鐘後,一根從荒漠底部伸出的白色圓柱體出現在視野中。
季薇走上前去,將面部靠近圓柱體頂端的面板,隨著一聲「認證通過」,前方平靜的沙丘突然隆起,一座銀白色的電梯擠開沙塵,從地底鑽了出來。
楊柳姑娘當即「哇哦」了一聲,「又是電梯哎!讓我想起來當時去鯊魚局長那報到的時候,也是去的酒店然後坐個電梯……」
莉雅也被喚醒了一些回憶:「是啊,剛開始旁邊還有個機仆問我媽是不是開源的。」
方九:「……」
方九:「後來你沒給人家穿小鞋吧?」
「我哪有這么小心眼?」莉雅瞥了方九一眼,「她現在被其他機仆封為【問媽斗羅】,天天擱那水群,一有新機仆進群就給他們科普自己當年的豐功偉績,我看著挺有樂子的,就也沒出面干涉。」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走進電梯。
直到電梯開始下降,方九才想起來朝季薇問一句:「話說咱們這是要去哪?」
「異常編號677——」
在不斷下降的電梯中,季薇不緊不慢地開口,說出了一個讓方九等人倍感期待的名字。
「我們通常管它叫——【完美的桃花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