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真的沒問題嗎?」
三個徒弟擔憂地站在岱岩面前,此刻的岱岩,看上去就像是行將就木的普通老人一樣。
「你們啊,本事不大,操心不小。有這功夫不如去照顧好你們師娘和師伯,免得我將來再度回歸,卻沒有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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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沒有可是,快去吧。」
三人憂心忡忡地離開崑崙宮,返回九十九龍山的中心。
而岱岩本人,長嘯一聲出現在地球之外的廣袤宇宙中,具體的位置,大約是在黃道面,地日連線與奧爾特雲的交點之處,在這裡打架,幾乎不會影響到地球,除了零星的隕石,這裡什麼都沒有。
岱岩端坐於此,面對著虛空,開口問道:「還不出來嗎?」
沒有人回應,仿佛一切都是岱岩的錯覺。
「唉,我可是真的看到你們了,還是不想出來嗎?」
岱岩喚出敗亡劍,令它輕巧地在身側遊走,如同地球繞著太陽一樣,不慌不忙,一切如常。
隱秘的虛空空間中,兩尊不知名的至尊面色有些難看,他們還是看不穿岱岩的深淺,明明他已經如此虛弱。
但是他們永遠忘不掉岱岩的在兩萬多年前的那驚世一戰,螣蛇至尊口中那句話,岱岩的帝兵,是所有至尊的克星。
這個克制,究竟有多強?
當年他沒有成帝,就能輕易斬殺螣蛇,如今已經成帝難道不會更加厲害嗎?
還是不出去了吧,再看看?
他們繼續等待。
岱岩的情況看上去更加糟糕了,就連氣息也變得虛浮起來,看上去就像是有出氣沒進氣一樣。
「我實在是不相信這樣的人我們還能打不贏,我先去!」
於是這一位至尊親自出手,利刃超岱岩身上砍去。
岱岩瞪大眼睛,這一個瞬間,他仿佛重回巔峰,敗亡劍綻放出萬丈神芒,與那黑色利刃撞在一處,叮的一聲,整個太陽系邊界便被立刻撕開一個大口子,接著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擴張。
「什麼?好強的力量,怎麼回事,居然……」
無名至尊大吃一驚,被打得飛速後退,回頭卻看到岱岩劇烈喘息,鮮血從他的口鼻處流淌出來,竟然悽慘無比。
「哈哈哈,你居然衰老到了這個地步,看來我是來對了,殺!黑蛟魔刃!」
無盡黑色裂縫將岱岩包圍,無名至尊就控制著這些裂縫,要拿下岱岩的人頭。
「死來,岱岩!這是你身為人族大帝,還幫助鬥戰聖皇,攻擊不死天皇的報應!」
岱岩的眼中閃出精光,「都當了至尊了還是不死的狗,你可真行。」
接著,兩人又過了一招,這一次居然是岱岩被擊退,他畢竟已經太老。
「哈哈哈,能當不死天皇的狗,可是我的榮幸!你根本不會了解他的境界!」
說著,那無名至尊再度襲來,「螣蛇那傢伙說你專門克制至尊?我看是他說的大話吧,哈哈,今日,我將收割你的身體,攪碎你的道兵!」
岱岩:「乾元道身!現!」
說罷,岱岩的老軀消散,一尊神金和寶玉化作的岱岩雕像出現在原地,這時刻,敗亡劍的威力全部展現。
「敗亡之劍!去!」
白芒一閃而過,連至尊都不能跟上它的速度。
無名至尊大吃一驚,「什麼,不可能!黑蛟魔刃,攔住它!」
黑蛟魔刃放棄偷襲岱岩,回身攔截,卻發現它也來不及了。
當!又是一位至尊出現,幫助無名至尊擋住了這不妙的一擊,來者一身紅袍,道袍上紋滿了羽翼的元素,就連擋下岱岩敗亡劍的帝兵也是翅膀樣式的兩面三尖槍。
「九鳳,前來挑戰岱岩大帝!」
岱岩沒有絲毫意外,反手將敗亡劍召回。
「你們有什麼本事就快用出來吧,不然,你我的時間都不夠了。」
岱岩在這一刻,再度回歸巔峰,但這並非沒有代價,這也意味著,無名至尊和九鳳至尊,至少有一人再也不能活著回去。
「呵!有時候我倒是很欣賞你,要是我們不是敵人該有多好。」
九鳳極盡升華,恢復往昔姿態,身軀後出現了九對潔白的羽翼,盡顯皇者風範。
而那無名的黑暗至尊則是躲在九鳳的陰影之中,如同一條陰毒的怪蛇。
岱岩不理解:「不死天皇究竟給了你多少,能讓你如此賣命?」
「那是永生不死的秘密。」
「我也能告訴你,相信我。」
九鳳搖頭:「你的話,並沒有說服力。」
「永生,誘惑就如此之大嗎?你就沒有考慮過,萬一但不過我的情況?」
九鳳再度搖頭,「只要拖到你無法活著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好,既然沒得談,那就不用談了,敗亡劍,我們全力以赴吧。」
兩人交手,如同宇宙初誕,如同天地重開。
岱岩也明白為何九鳳更願意和不死天皇合作了,因為這九鳳,分明就是一隻得道的仙鳥。
九鳳施展神通,身後就會出現一輪黃金太陽輪盤,永恆旋轉,為九鳳護持無盡神力和輝光。
岱岩也絲毫不弱,甚至更強三分,劍光鋪開,白虹灌滿整片宇宙空間。
二人的戰鬥愣是在原地幾乎重新創造了一片富有活力的星雲,無窮的光熱閃電從星雲中閃耀,照出兩道高大的身影。
九鳳越打越是疑惑,為何岱岩依舊未顯疲態?
他只要押上越來越多的力量,只要他能更好地牽制岱岩,那麼他就能為另外一個人創造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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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押上我全部的力量,來吧!」
九鳳戰意非凡,神光閃耀,宛如太陽大星。
但再怎麼光明的心態,也掩蓋不了他越來越無力的事實,事情有些不對!
而此刻,那位黑暗至尊也已經按捺不住從岱岩的身後,突襲而來。
「受死吧,岱岩!」
九鳳大驚:「不對,他還留有餘力!退退退!」
「來得及嗎?」岱岩露出微笑。
這抹笑,在九鳳看來,無異於末日的喪鐘。
「萬劍朝宗!」
突然出現的無盡劍氣將九鳳包圍,而岱岩本人回過身去,一劍刺出。
「劍九,敗亡之劍!」
這一劍,教那萬籟俱寂,令那萬靈枯寂,這是將該死之物送回幽冥的一劍。
黑暗至尊看到了這一劍,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逃脫了,他嘗試使用了太多秘術,全部無效,他被鎖定了!
「我還有黑蛟魔刃!殺了我,你也得死!」
「是嘛?」岱岩對那黑暗至尊笑著說:「我不信。」
噌!敗亡劍斬過,黑暗之尊身首分離,白火瞬間將其吞沒。
當!黑蛟魔刃砍在岱岩頭頂,卻發出了金鐵交加的鳴音,他現在的身軀根本就不是原來的那個,根本就是一個真正的帝兵!
岱岩那神金和玉石做的頭顱被砍出了巨大的口子,然而岱岩本人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而被白焰包裹的黑暗至尊,絕望之中極盡升華,進行到一半,卻已經徹底化道。
轟!九鳳擊碎萬劍星雲,出現在岱岩身後,發覺大勢已去,長嘯一聲,一槍刺來。
「九鳳破天擊!」
「劍零,無劍之劍。」
面對這驚世的一擊,岱岩沒有喚來敗亡劍,而是以指代劍,劃出一道長虹,與那長槍撞在一處。
九鳳感受著手中長槍帶來的巨大阻力,暗道一聲不好。
敗亡劍已經在此刻刺中九鳳背心,穿胸而過。
極盡升華本就是在充分燃燒本就不多的生命,而今又有化道之火的加持,只見九鳳的眼中閃過一絲慌張,嘭的一聲,他整個人就炸開了。
兩位至尊,偷襲年邁岱岩,身殞。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手中的那柄性質奇怪的淡金色長劍,這隻劍,有大問題!
至於岱岩,今日一戰之後,大約已經不再會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