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沒到,聲音先到說的就是甘吉這樣的人,公鴨嗓一樣的笑聲非常難聽,等到人進來之後更是了不得,高大的各自捲縮成一團,看上去猥瑣極了。
他走在前方為幾名靈族修士探路,為首的那名靈族修士赫然也是仙三王者圓滿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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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族之人,五色大陸,五色神州,每一州有一尊戰神主事,享受香火血食,戰神之下有二王者,王者之下有二大能,大能之下有十仙台。
今日有王者來此,證明靈族有多麼重視智家。
甘吉狗仗人勢地站在智叟身前,奸笑,「涅涅涅,落在我手裡了吧?智叟?我可盯著你好久了!」
「盯著老朽?老朽有什麼好看的?」
「老頭,你不要裝作沒事人,我可是從靈族靠山王大人這裡知道了你的故事,上一個千年的餘孽能留到今天,你敢說你沒一點事?」
「老朽行的端站得直!」
「直不直可由不得你……」
甘吉狠狠吐了一口唾沫之後來到岱岩和鬥戰聖王的身邊,一邊盯著兩個人看,一邊轉,口中嘖嘖出聲,就像是在打量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呢。
岱岩注意到甘吉在大堂裡面招惹他和智叟的注意力,而周圍靈族的修士則是趁機仔細搜查智家的族地,那些狗腿子們更是過分。
什麼踹寡婦門,挖絕戶墳,打老實人,簡直無惡不作。地里的蚯蚓都得豎著切開,路過的狗多看一眼都要挨一巴掌。
他們看上去是在進行搜查,實際上好像是在合法搶劫一樣。
「一個仙台人族,一個仙台猴子,你們想幹什麼?聚眾謀反吶?」甘吉明明不比岱岩更低,可是他卻佝僂著身體仰視著岱岩的眼睛。
岱岩:「不是吧,這年頭難道還不允許人串門拜訪了嗎?」
「沒到你說話的時候呢!閉嘴!」
好吧,岱岩也是服氣,於是不說話了。
甘吉領過來一個小弟,岱岩記得他,當初智家族地外跑開去報信的人里就有他。
「喏,是這人不?」
那小弟看著岱岩和鬥戰聖王,點頭:「沒粗,就是他們!就是……」
「就是什麼?」
「當時是三個人來著……」
「三個人?」甘吉獰笑著看向岱岩,「你聽到了,三個人!那個人在哪兒?」
智叟插嘴道:「我智家族人邀請朋友上門怎麼了?」
「閉嘴,老東西,不要在老子面前串供!」甘吉回身示意岱岩,「說,你們是誰?那個人在哪兒?」
岱岩:「我是蕭炎,這是我朋友聖猿一族的孫悟空,至於另外一個人,他真的就是智家的族人。」
「胡說,我的小弟天天盯著智家,他說沒見過那個人!」
「笑死了,這智家族地一共近萬名智家族人,難道你的小弟還能都認識嗎?你讓他認,萬一有不認識的人,我弄死他,敢嗎?」
那小弟聽了之後往後縮腦袋。
甘吉生氣地抵著岱岩胸口,「不要試圖威脅我們,你以為你是誰?」
隨後他看向那位靈族王者,建議道:「大人,我們乾脆不用什麼證據了,直接抓走他們如何,反正最終都是要淪為祭品的,有那麼重要嗎?」
智叟怒喝道:「敢問靠山王,我的客人可是靈族的通緝犯嗎?還是說,靈族針對我們的大清洗又要開始了?
我可是聽說了,咱們青州城外,有靈族的修士無緣無故地抓捕各族生民,難道說,我們除了死,無路可走?」
甘吉瞪了智叟一眼,「胡咧咧什麼呢?」
靠山王輕咳一聲,甘吉立刻安靜。
「最好不要威脅我,智役,當時你是怎麼活下來的,我記得一清二楚。」
智叟不卑不亢地說道:「人是會改變的,我的大人。」
靠山王搖頭:「改變了又能怎樣?你是我為數不多還認識的熟人,不要自誤了。
最近在黃金海岸,風巢的人帶來了兩個外來人,殺死了金海王和他的手下,那個風巢你認識,我今天來這裡就是為了提醒你,最近我們靈族會比較敏感,記住,有些事,不該干別干。」
「我記得很清楚。」
「知道就好,那麼,搜出什麼東西了嗎?沒有的話,我們走。」
甘吉震驚地看著靠山王,問道:「我們這就走了嗎?不抓走這倆?」
「你在教我做事啊?」
「不敢……大人您請……」
靠山王冷哼一聲走出大門,頭也不回。
甘吉恨恨地盯著智叟,笑道:「你個老東西,我就不信告不倒你!」
智叟也笑了,笑的很是輕蔑,「那甘吉你可要好好努力了。」
岱岩覺得好笑,這個甘吉,根本不知道智叟到底為何會活下來,所以他也就永遠抓不住智叟的痛點,也就永遠告不倒他。
甘吉沒有從智叟這裡討到好,回頭盯著岱岩,狠狠地哼了一聲。
「神氣什麼?仙台就了不起啊?有我厲害嗎?我弄死的仙台修士,大概已經有十個了!」
岱岩反問:「所以,率獸食人,你很驕傲?」
「你說什麼?你信不信我叫靈族大人們過來殺了你!」
「那你就叫嘛,你看看你的靈族大人們會不會聽你話,還是嫌你聒噪。」
「你……」甘吉面色複雜地變化著,最後指著岱岩道:「你等著,我一定能搞死你,別讓我抓住把柄,我和大人的關係,很好!」
說完,他就要離開。
岱岩叫住了他:「甘吉是吧?我有句話要送給你。」
「啥?」
「君以此始,必以此終。」
「什麼?」甘吉不太懂,但是不明覺厲,有些不自然地反問:「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送給你的讖言,放心,我不會為難你。」
「笑死了,誰稀罕你?」甘吉覺得岱岩笑的有些邪門,趕緊拍拍屁股走人,走到門口越想越氣,但是又沒有膽子回去,只好生氣地砸爛了智家的大門。
過了好一會兒,終於,一切都安靜了。
智家中心大堂中,風巢取下輕紗,道:「這些蠢貨,下一次大收割還有四百年時間,他們以為榜上靈族就能躲過百年一次的小收割,可最終不還是會死?
牧羊人殺羊的時候只會在乎羊肥不肥……說得也有你,智叟!」
智叟也不生氣,樂呵呵地說:「我啊,子嗣遍布五州,就算是遭遇大收割,靈族也只會收割一半的人口,我還有一半的子嗣倖存,那樣就好。」
「哼,那樣等到我們成功了,反倒是你的子孫收穫最大?你這算盤打得倒是響。岱岩先生說得很好,君以此始,必以此終,你早晚要跌個大跟頭。」
可惜,岱岩這話說得也不止是甘吉和智叟,這風巢恐怕也脫不開這樣的命運,岱岩有這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