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我的關係,我最多也只能知道岱岩先生尋找到的元靈族確實被擄進了熒惑聖域之中,而且大概率就在青州,然而人是活的,地是死的,具體在哪裡我就完全不知道了。」
青州城中,風巢一邊帶著岱岩二人走街串巷,一邊向他們解釋。
「這個時候我們就需要一切本地的地頭蛇的支持了,比如說這家,我的老朋友,智家,這裡有我的一位老朋友,智叟,他一定能幫到我們。」
說著,風巢停了下來,指向城內一處高大的院門。
很高大的一個院子,延綿好幾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城市裡的一座村莊呢。
實際上確實和城市裡的村莊差不多,這裡就是青州人族名門,智家所在。
「這是我的信物,拿去給你們家的家主看,我要拜會你家的老祖。」
門童看到風巢,不敢造次,告罪一聲連忙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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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巢接著為岱岩介紹,「這智家的老祖名為智叟,和我一樣,從上一次大收割之中倖存,只是這老小子完全放棄了什麼反抗,什麼修道,一心繁衍後代,還真就讓他生了兩個兒子,往後六百年,就發展出了這個青州的人族名門,智家。
這老東西在青州的子孫人脈廣啊,青州有事,來問他一定沒有什麼問題。」
「多謝,受教了。」岱岩看著遼闊的智家族地,沒有什麼感覺,畢竟大歸大,這樣子可和富貴二字毫不沾邊,這說明靈族幹得很好,真就什麼基礎都不給他們留。
一路走來岱岩也發現,五色大陸的人也並非真的不會一點文字,實際上他們確實有一套不成體系的文字系統,極端簡陋,勉強能夠交流使用,用它來探索大道?根本毫無希望,難怪風巢那麼渴望學習真正的文字,特別是太古神文。
就在這時,岱岩突然察覺到有幾個人從智家的族地門口出發,直接跑走了,奇怪,是錯覺嗎?
他看向鬥戰聖王,猴哥也對著他搖了搖頭,不是針對他們的,或許是針對智家的?
沒過多久,門童氣喘吁吁地跑回來,邀請風巢進去。
不過是從一個草堂走向另一個草堂罷了,最終,三人在智家族地的核心區域,見到了智家的老祖,被稱為智叟的老頭子。
他一看到岱岩和鬥戰聖王便恭敬地行禮。
「老朽智叟,過去的名字已經不值一提,見過兩位前輩。」
王者圓滿的境界,也不算低了,見面口稱晚輩,也非常合理,岱岩和鬥戰聖王坦然接受。
這麼說起來,風巢這個同樣為王者圓滿的傢伙敢和他們平輩相稱,難道是有什麼依仗嗎?
風巢為智叟介紹:「這位是岱岩,這位是……呃……」
鬥戰聖王不願意和他計較,隨意地編了一個名號,大家尷尬一笑,就都糊弄過去了。
「總之,兩位來到聖域就是為了尋找元靈族,找到他們那失落的太古神文古碑,他們幫了我們大忙,我們也只好在這方面回報於他們,所以就求到了你這裡。」
這句話風巢說的是理直氣壯,好像求人的不是他一樣。
智叟也是無奈,嘆息一聲反問:「你就沒有告訴這兩位前輩,一切都是毫無意義的嗎?聖域根本無法外逃,這是我們多少代人的血淚教訓?」
「什麼意思?根本無法外逃?」岱岩回想起那天半靈兒告訴他的關於聖域的基本事實,可是他明明能夠打破聖域的部分空間,難道那也是錯覺嗎?或者說,關於聖域內的禁制,那個環繞世界的法陣,其實有問題?
「那天我曾試過,聖域的空間雖然堅固,可也並非牢不可破。」
風巢面色有些不快。
智叟尷尬地輕咳一聲,解釋道:「那前輩應該能看到那空間背後的東西吧?世界之極構成的雙重枷鎖,那枷鎖只是看上去令人有機可乘而已,實際上沒有人能夠突破哪裡。
那是傳說中靈族祖神所設的禁制,也只有擁有神靈力量的人才能超越哪裡,而我們這些人,就連成聖都那麼困難。兩位前輩並非凡人,可想來應該也未曾接觸到神靈的境界吧?」
何謂神靈?通俗來講那便是強大到不可思議的生靈,比如眼前這青州不死靈廟中的青色戰神;可智叟很明顯不是這個意思,那他說的神靈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極道法則。
只有成為準皇,才能在皇級法陣之中有自保之力,這是鐵律。
智叟補充道:「老朽沒本事探索這些秘密,可老朽曾經的師父,乃是上一代逆靈盟的盟主軍後大人,他在臨死前是這麼說的……」
風巢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一會兒才解釋道:「我只是想要讓你們慢慢接受這個事實而已……」
岱岩也有些不快,不過他倒是不怎麼擔心,他倒是沒有誕生自己的極道法則,可他手裡有帝兵,猴哥手裡也有,硬要闖一闖皇級法陣應該不是問題。
他只是不爽風巢這個態度,一點也不坦蕩,壞也要壞的真誠一點,就這一點來說,風巢甚至不如他的徒弟。
「我對聖域的這件事略有耳聞,所以不用擔心,只需要幫助我尋找到元靈族的位置即可。」
岱岩還是堅持原來的意見。
智叟點頭,喚來了一個族人,吩咐一番之後得到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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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恐怕要讓您暫時失望了,元靈族被靈族帶到青州城附近之後就被就地釋放,他們同我們這些青州的土著有了些摩擦,如今已經逃入青州中部的青龍山中,那山無比龐大,想要找到一支百人的部落,何其艱難,恐怕需要多些時日。」
「具體,多長時間?」
「只需要兩個月時間,只要存在,他們就一定會留下痕跡,我們智家之人遍布五州,青州更是我們的大本營,想要找,一定找得到。」
「兩個月嗎?倒也不長,也罷,那就兩個月吧,勞煩你多費心,事成之後,我岱岩有厚禮相送。」
風巢連忙阻攔,「這就不用了吧?」
岱岩堅持,「這是我和智叟之間的事情。」
智叟本想拒絕,可是一想到岱岩的境界和可能給出的謝禮,他的心就不再那麼堅定。
抱歉,我智叟已經變成一個俗人了,再俗一點怎麼了?
「多謝岱岩前輩!」
風巢:「你!智叟,我已經答應過別人要幫這個忙!」
「風巢,這裡是我家!」
「你會後悔的!」
智叟大笑搖頭:「我如今還有什麼會後悔的事情?人生無外乎忙著生活著忙著死,我為我家兒孫討點機緣怎麼了?」
「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已經六百年了,風巢,人總是會變的,你還沒有習慣嗎?」
智叟對岱岩告罪一聲,「請,您二位在我智家逗留兩月如何?」
這種地方,山川水澤幾乎全部都歸靈族管轄,註定不會有什麼機緣留下,岱岩和鬥戰聖王都沒有探索的欲望,於是就答應了下來。
可就在此時,門外跑來一個憨厚的漢子,慌忙敲門之後求見智叟。
「納言?你怎麼這麼著急?慢慢說。」智叟看到不是外人,便叫他進來了。
那叫納言的漢子是個混血人族,額頭半邊有個巨大的白斑,上方還有鱗片之類的東西生長,他見到智叟,連忙提醒。
「智老爺,快讓您的客人躲起來,甘吉那傢伙似乎盯上了您,現在他可正帶著人朝您府上趕來呢!」
智叟一驚,連忙建議:「幾位要不然還是快走吧,兩個月之後我再派人在城外接應你們。」
岱岩搖頭,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智家族地被好多道不懷好意的目光籠罩,今日之事無論如何也要有一個結果,他們可以走,可這智家就要完。
「來不及了,智家已經被包圍了!」
「該死的,甘吉這為虎作倀的鬼子!」風巢大怒,「早知道當初就該弄死他!」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你們快躲起來!」
岱岩再度出言打斷,「都躲起來?那麼今日智叟你會見的客人是誰又該怎麼解釋呢?風巢躲起來,我和猴哥留下,至於修為,我們收斂一下就好。」
「好,那就這樣!」
風巢取出一塊輕紗躲進其中,身形和氣息居然都消失不見,這時候,門外傳來的嘈雜的嚷嚷聲,那些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