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辦公室門被一把拉開。
王衡趕忙讓到一旁。
一個金髮碧眼，穿西裝打領帶的洋人氣沖沖地走出來。
高傲的眸子掃視了王衡一眼，直接無視，扭頭而去。
「原來是一個洋人，怪不得普通話說得這麼蹩腳。」
王衡伸出手，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進來吧。」沈萬山臉紅脖子粗的癱坐在椅子上。
想來是剛剛與洋人的爭吵，讓他很生氣，又很無奈。
「局長，這是花樂小區案的調查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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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衡將調查報告輕輕地放在桌面上。
「這一次，沒把兇手給弄死了吧？」沈萬山揉著眉頭問。
「沒有，這一次是莫組長和我一起去的，制服外星生物時也是她出的手，我只是旁觀。」
「那意思是如果莫組長沒跟著去，你又要弄死兇手了？」沈萬山一下坐直了身體。
「什麼兇手，那是外星生物。」王衡說道：「而且我是一個善惡分明的人，局長你別把我想得那麼嗜殺。」
「被侵占時，的確是外星生物，可是沒被侵占時，那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
沈萬山抓起調查報告看了一會兒，放下說道：
「這次的任務完成得不錯，可惜的是，沒能阻止她殺人……以後你多跟莫組長學習，做好一個調查員該做的事，可千萬別給我再找麻煩了。」
「局長，其實我更適合單獨行動，你把我調進十組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呵！還錯誤的決定。」
沈萬山輕笑一聲，「現在看來這個決定再正確不過了，讓你一個人獨自行動，那還得了，剛剛出去的那個洋人你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王衡搖搖頭。
「那是州眾聯合會亞洲總部派遣下來的聯合會議員大衛戴，昨日剛到，今天就衝到我辦公室對著我一通劈頭蓋臉的數落，為的就是你的事兒。」
沈萬山露出頭疼的表情。
王衡倒是覺得有些奇怪，「亞洲總部怎麼派遣一個洋人下來呢？」
五大洲雖合併，但各有各的勢力與體系，按說不容許其他州的人深入到自己的體系內。
「這你就不懂了吧。」沈萬山說，「名義上是亞洲總部派遣下來的，實際上是洋人自己要求來的，天災過後，新的秩序，外星生物研究的成果，外星生物分離的技術，都是洋人搞出來的，並且利用這些成果和技術將五大洲聯合起來成立聯合會，因此他們的話語權是很大的。」
「那洋人來這兒幹嘛？就為了監督我們？」王衡覺得這有些說不通。
那些洋人都是利益至上的，不可能會為了所謂的程序正義而來監管一個小城市的調查局。
「誰知道呢。」沈萬山搖搖頭，「說是為了監管調查員，防止亂用權力，實則不知道打得什麼主意。」
「那我的事，局長準備給他一個什麼樣的答覆？」王衡問。
「開除你自然是不可能。」沈萬山往後一躺，揉了一把臉，「眼下只能扣除你一個月工資了……畢竟我們之間是有協議……」
「局長，那你還是開除我吧……」王衡打斷道，「我之所以願意來調查局，除了我們之間的交易，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有高工資，現在你扣我工資，還是一個月，那我下個月吃什麼？」
「你先不要激動嘛。」
沈萬山笑道，「我知道你很窮，我第一次見你時，你還撿人家剩飯吃呢，所以我不可能會再讓你去撿人家剩飯吃的。」
「局長，你要說什麼就直說，揭人家短有什麼意思？」
「不是揭短，我是想說，你就放心吧，雖然扣了你一個月工資，但我會照樣給你發工資的。」沈萬山說。
「這……符合程序嗎？」王衡有些不信地問。
「當然符合，你們調查案子做得好是有獎金的，我完全可以給你按最高標準發放。」沈萬山一臉運籌帷幄。
「那你不怕那個洋人議員找你麻煩？」
「怕什麼，規則之內，我可不鳥他。」沈萬山起身說道：「這一次之所以讓他一步，還不是你做的事兒違反了規定，不給出一點懲罰的話，無法交代。」
「既然如此，那我就暫時不和你提獨立行動的事了，先在十組待著吧。」
既然沈萬山為了自己做到了這種地步，那王衡也就不逼迫他了。
「唉！早知道你這麼貪財，當初我就直接用錢招你進調查局就行了。」沈萬山嘆了口氣道：「還和你做什麼交易啊。」
「局長，你不要搞錯順序了，當初我們是先談的交易，再談的工資，如果沒有交易，我根本就不會和你談工資。」
王衡轉身朝辦公室外面走去，揮揮手，「沒事我就先走了。再多說一句，如果真到了某些地步，弄錢對於我來說也很簡單。」
「簡單個屁，你除了去偷去搶，你還能有其他法子弄錢嗎？」沈萬山懟道。
「局長真是小看我了。」王衡回頭說道：「我聽說給異化者組織做事，報酬高得嚇人。」
沈萬山臉色一變，陷入沉默。
「哈哈哈哈哈。」王衡大笑著離開。
「臭小子，威脅我嗎？」沈萬山低語一句。
然後走到門口，將辦公室房門關上。
咚咚咚……
結果，剛關上，外面就傳來敲門聲。
「進！」
沈萬山有些煩躁地說。
莫桑月推門而入，「局長，王衡剛剛和你談了些什麼，笑得那麼開心。」
「你來就是為了打聽這個的？」沈萬山問。
「那當然不是。」
莫桑月正色道：「我來是為了打聽王衡的。」
「你想打聽他什麼？」
「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莫桑月回憶起王衡一拳把外星生物打回白琳體內去的場景，現在都還有些驚訝，「我今天和他一起追外星生物追到了老城區，發現他的身世很悽慘，但他的實力卻很強……」
「坐吧。」沈萬山讓莫桑月坐下。
然後自己也坐下，開口說道：「既然你對這個王衡產生了好奇，那我就告訴你一些關於他的事兒。」
莫桑月正襟危坐，洗耳恭聽。
沈萬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後說：
「王衡是十五年前，同湘市，攏麥鎮，『血光之災』中，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人，整個小鎮兩萬多人，就他一個活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