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白琳。」
「年齡?」
「28。」
「家庭住址?」
「同湘市花樂小區第十七棟204。」
…………
「好,接下來我們接著聊你是怎麼覺醒體內外星生物的。」
莫桑月詢問了一遍白琳的基本信息後,又轉回到外星生物的事情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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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嗎?」白琳說道:「我更願意稱它為呼喚。」
「呼喚?」
「沒錯,就是呼喚,它聽到了我的呼喚,然後出來拯救我。」
說著,白琳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那你是怎麼呼喚它的?」莫桑月問。
「我被打得疼了,躲無可躲,耳朵里全都是我女兒的哭聲,我感覺腦子要炸了,然後我就聽到了它的聲音……」
白琳拍著腦袋說:「它在我的腦海深處,對我說,把你的軀體與神識交給我,放鬆身體,把一切都交給我,我會替你殺了這個無能的家暴男……」
「所以你是在被丈夫毆打時聽到了外星生物的聲音?對嗎?」
「沒錯。」
「是每一次毆打都聽到聲音嗎?」
「不……不是。」白琳搖搖頭。
繼而說道:「從前年開始,我就天天被毆打了,他找不到工作,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每天都要上十多個小時,他說他熬不住了,脾氣越來越差……」
「然後,他就開始打我……」
「所以,你被你丈夫毆打了三年?」莫桑月無比同情地看著白琳。
「沒有三年吧,今年還沒過完呢。」
白琳數起指頭算了一下,笑道:「兩年多,他足足打了我兩年多。」
「那你為什麼不離開他,和他離婚呢?」
王衡忍不住開口問道。
雖然這世道經歷過天災,秩序發生了變化,很多事情無法得到有效的保障,但至少婚姻還是自由的。
「是啊,我早就想和他離婚了。」
白琳瞬間流下了眼淚,大聲道:「這世道很難,遠不如以前,可是我有信心帶著我女兒好好活下去,比和他在一起活得更好,可是他不願意啊,他說我如果敢離開他,他會親手把我女兒殺死在我面前……」
調查室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莫桑月抓起王衡記錄的內容看了看。
繼續問道:「那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能聽到外星生物的聲音?」
「今年。」
白琳一邊擦眼淚一邊說,「我也經常看新聞,我知道每個人體內都潛伏著外星生物,我也知道當察覺到自己可能會被外星生物侵占軀體與神識時,需要去外星生物分離醫院進行治療,所以我一直沒有回答腦海里的那個聲音。」
「那你後來為什麼又回答了呢?」
「因為那個混蛋打我打得更狠了,他因為丟了工作,整日酗酒,我想出去工作,他也不讓,說這世道,女子出去工作,除了賣,不可能會賺得到錢,他說他有一個辦法可以賺到很多錢……」
「什麼辦法?」莫桑月好奇地問。
這與白琳回答外星生物有什麼關係?
「辦法就是賣掉我女兒,他說現在暗地裡有很多人在購買兒童,價錢出得很高。」
白琳一臉殺意地說道:
「他說我還年輕,將來還可以生好多好多孩子,他還計劃以後就專門生孩子來賣了……」
「他要賣你女兒,所以你回答了體內的外星生物?」
「沒錯,我當時只有一個念頭,我女兒不能賣,而他只能死。」
說到此處,白琳一臉暢快,「所以,我不再抵抗,我讓體內的外星生物徹底侵占了我的軀體與神識,我要讓它替我殺了那個混蛋。」
「可是這樣,你女兒會同時失去……」莫桑月話說一半,卻再也說不下去。
因為如果白琳不這樣,那她又有什麼辦法呢?
她能選擇的,可以保護女兒的,就只有這麼一條絕路。
為了女兒,她忍了兩年,挨了兩年打。
但當女兒要受到傷害的那一刻,她再也不忍了。
「組長,接下來的事和我們無關了吧?」王衡轉頭問莫桑月。
該問的也問得差不多了。
調查局只負責調查,不負責審判。
莫桑月起身,然後點點頭,「嗯,整理好你記錄的調查報告,一會兒拿去交給局長。」
王衡隨手整理了一下記錄內容,也跟著起身。
「我……我想見見我的女兒可以嗎?」
這時,白琳開口問道。
王衡看向莫桑月。
莫桑月停頓一下,然後頭也不回地說,「不可以。」
白琳一臉失望,神情痛苦。
莫桑月和王衡出了調查室。
王衡問:「組長,為什麼不讓她見她女兒?」
「她被外星生物侵占了軀體與神識,這幅身體已經不是她的了,她體內的那個外星生物,隨時可能會突然接管她的身體,若是讓她見女兒,會有風險。」
「那就留她一個人在調查室里,她體內的外星生物會不會趁機逃跑?」
「逃跑?」莫桑月笑道:「你真以為調查局是一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什麼意思?」王衡不解。
「意思就是調查室是特殊打造的場所,專門用來關押外星生物的,堅固不可破,就算她體內的外星生物再次接管她的身體,也休想逃出去。」莫桑月解釋道。
「既如此,讓她見見女兒也無妨,有我們在旁邊看著,她體內的外星生物就算出來了,也翻不起什麼水花來。」
白琳無疑是非常愛她女兒的,所以王衡想滿足她這個請求。
畢竟,接下來她就會被聯合會給帶走,然後判刑入獄了。
那樣,母女倆想要見面,可就得幾年後了。
「不讓見面是調查局的規矩,我們身為調查員不可以違反規矩。」莫桑月回頭叮囑王衡,「你已經違反過一次規矩了,可千萬別再給我添麻煩。」
「行吧,那我先去把調查報告交給局長。」
王衡拿著調查報告,去了局長辦公室。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
就聽到裡面正在發生爭吵。
「沈局長,我告訴你,任何人都不可以違反州眾聯合會制訂的律法,你不可以,我也不可以,你那些愚蠢的下屬更不可以,所以這個叫做王衡的傢伙,一定要受到該有的懲罰,是逐出調查局,還是扣一個月工資,你現在,必須馬上給我一個答覆……」
一個普通話說得無比蹩腳的人正在訓斥沈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