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孫山忙碌一番後才安頓好。
大胖胖嘟囔著:「山哥,可以開飯沒,肚子好餓。」
唉聲嘆氣地坐在石凳子上,肚子發出雷鳴般的響聲。不用大胖胖說,在場的每一位都知道他餓得慌。
兜仔好心地安慰:「何大舅,很快就好了,等一等。」
遲疑地看向孫山那邊,低聲說:「要不吃些餅子墊一墊肚子。」
大胖胖雙眼一亮,驚喜地問:「餅子在哪裡?我怎麼沒見著的?」
能在哪裡?在孫山的馬車上。
這些餅子是桂哥兒賣的,怕孫山和兜仔餓,當做儲備糧用。只是大胖胖.....除了一日三餐,嚴禁吃零食,誰敢拿給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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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胖胖繼續追問:「兜仔,有餅子還不快拿出來給我嘗嘗?」
兜仔遲疑了一下下,壯著膽子走向孫山,硬著頭皮說:「山叔,何大舅肚子咕咕響。」
往下的話不用說,孫山已經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於是說道:「拿兩個給他墊肚子,再多的不給。」
兜仔大喜,樂呵呵地說:「嗯,山叔,我知道。」
在府城,大胖胖偶爾遇到兜仔,都請兜仔吃飯。這種美食的恩情,兜仔忘不了,孫家人向來鍾情終於,如今能投桃報李,也不枉之間的情誼。
孫山又說道:「兜仔,你要是餓了,就拿來吃,不用問,想吃就吃。像你這樣的大半小子,最不禁餓的了。多吃些,個子才長得高。」
孫山身材不高大威猛,深刻明白矮個子除了科舉坐矮棚有好處外,全都是壞處。
男子長高大些,娶媳婦也容易。
兜仔嗯了一聲,快速地拿了五個餅子跑到大胖胖身邊。
大胖胖大喜,急吼吼地搶過餅子,感動地說:「在這裡,也只有兜仔你對我最好。回府城,我會好好報答你的。」
兜仔搖了搖頭,從大胖胖手中搶過3個餅子,猶豫了一下,又放了1個回去。
大胖胖瞪大雙眼問道:「兜仔,5個餅子不是全給我的嗎?你要是吃,多拿幾個啊!」
真是個傻小子,怎麼不多要幾個呢?區區5個只勉強夠塞牙縫,想不到還要回2個。
哎呀,兜仔這小屁孩,不會辦事。
兜仔瞟了一眼孫山的方向,低聲說:「何大舅,你只能吃2個,給你3個,我已經冒著風險了。何大舅,有吃就不錯了,別嫌少了。」
兜仔其實好想對著大胖胖大聲喊:何大舅,你是眼瞎還是耳聾了?怎麼還認不清形勢呢?如今你是階下囚,任人宰割,拜託自覺些,再這樣下去,連2個餅子也混不上。
大胖胖:.....
痛苦地看著兩個跟雞子餅大小差不多的米餅,暗暗地嘆了一口氣:「兜仔,這些餅子誰買的?就不能買個頭大些的嗎?」
又嘟囔著:「做餅子的店家真是的,就不能多大個頭些嗎?一口就幹掉的餅子,還算得上餅子嗎?」
一邊小心翼翼地啃著餅子,一邊嘀咕著。
無論買餅的桂哥兒,還是賣餅的店家,大胖胖都罵一遍,當然也不會放過孫山這個罪魁禍首。
兜仔安慰地說:「何大舅,有的吃就不錯了。晚飯也快好了,忍一忍吧。」
兜仔一下子幹掉兩個餅子,就見到村長領著好幾個村民。手中還拎著青菜,果子,大肥雞,不由地站起來,跑過去。
孫山正拒絕村長,指了指大肥雞道:「青菜我就收菜,雞就不要了,拿回去吧。」
村長一驚,以為孫山看不上大肥雞,連忙問:「大人是不喜歡吃雞嗎?村里還有豬的。」
養大肥豬的漢子:.....
來了,果然逃不了!越害怕什麼就來什麼!呸,什麼不愛吃大肥雞,其實就是嫌棄大肥雞,想要大肥豬。
漢子偷偷地瞄一眼傳說中的孫知縣。不看還好,一看,完全不是想像中的滿腦肥腸的知縣。
哎呀,長得瘦瘦小小弱弱的,胃口比大貪官一點也不少。
孫山搖了搖頭:「無需這些,天色不早了,除了青菜留下,別的都拿回去。」
李村長還是第一次遇見貪官不貪的,高度懷疑貪官看不上這些蠅頭小利。可桐油坳除了這些就沒別的,金銀珠寶變不出來,怎麼辦?
桂哥兒見村長還不走,義正言辭地道:「李村長,我們大人向來清正嚴明,潔身自好,不會拿百姓的一個銅板。雞啊,豬啊,這些值錢的東西,快還給村民,我們大人是不會要的。」
李村長努了努嘴,想說什麼,又害怕說什麼得罪貴人。
桂哥兒揮一揮手道:「李村長,你們快回去,天色不早了,不要耽誤我家大人休息。」
這麼一說,李村長不得不回去了。恭恭敬敬地告退:「大人,那麼草民先離去,若有事,請隨時告之。」
孫山挺直著身體,點了點頭:「都回去吧。」
大胖胖看著離去的背影手中的大肥雞,舔了舔嘴。
遺憾地說:「大肥雞,做白切雞,多麼美味,竟然吃不上,可惜了,可惜了。」
話一落,得到一記狠光。
大胖胖:.....
忍不住抖了抖身子,顫顫巍巍地解釋:「山哥,即使想吃大肥雞,我也會拿錢買。」
孫山才不信,冷著臉說:「鏘哥兒,前兩天你跟宋里正聊得很火熱,飯菜好吃嗎?」
大胖胖心一驚,原來山哥知道宋里正請客吃飯。
扯了扯大嘴巴,斷斷續續地道:「山哥....宋里正...硬要請的....我....我推脫不了....山哥.....這真的不是我本意...我是無辜的.....」
拼命地給兜仔投去眼色。
兜仔快速閃躲,不敢對視。
宋里正請吃飯,兜仔第一時間告知孫山。得知可以吃,才敢吃。山叔當時說什麼了?說吃了飯,宋里正才會安心。
其實不怎麼明白,但看到宋里正見他們不拒絕吃飯那種鬆口氣的模樣,才明白山叔的意思。
大胖胖見兜仔竟然躲開,心沉沉的,感覺要遭殃了。
果然孫山下一句話便是:「吃過晚飯,今晚來我這裡考核,看看這兩天有沒有偷懶。」
大胖胖:.....
哀哉復哀哉,慟哭復慟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