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孫大力,倉大使,王縣丞急匆匆地匯報結果。
王縣丞百感交集地說道:「大人,只有一個糧圈的穀子發霉發芽,其他的完好無損。」
對於這樣的結果,現場參與檢查的成員目瞪口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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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就只有一個糧圈出事,別的糧圈好端端呢?
要是想用劣糧換好糧,拜託請換多些,不要只換那麼一個。
冒著被發現,被砍頭的風險,只換到那一點蠅頭小利,實在不值得冒險。
王縣丞不由地大失所望,竟然只有一個糧圈,而不是多個糧圈。
與之相反的是倉大使,只見一個糧圈出事,別的完整無損,那麼責任就小很多了。
熬了一個晚上,熬到眼珠子紅彤彤,老天爺待他不薄,沒被拉下馬。
守糧倉的大肥差,應該能保住。
孫大力點了點頭說道:「大人,只有一個糧圈出事,別的糧圈都非常好,裡面的糧食沒有問題。」
孫山和張師爺不由地相視一眼。
孫山臉色平靜地問:「為何那個糧圈出事?是什麼原因?」
眾人也不知道為何單單只有一個糧圈出事啊。
更不懂那麼多糧圈,只有一個有事的糧圈就這麼被孫山選中抽檢。
孫大人這運氣也沒準的了?
倉大使上前一步,跪拜叩頭請罪。
甭管原因是什麼,總之「保護不力」是跑不掉,必須先認錯,再求情。
倉大使急切地說:「大人,我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就這麼一個糧圈出事。」
頓了頓,自我分析:「大人,或許在搬運的過程,一不小心把穀子弄潮濕了,雜役沒看到,還是卸到糧圈裡了。經過幾天的發酵,穀子就發芽發霉了。大人,糧倉我天天看著,日日夜夜有人把手,想換糧,難於登天。」
悄摸摸地看了一眼王縣丞,這事應該不是王縣丞栽贓陷害。
如果真的要陷害,獨獨換一個糧圈不保險,要換就多換幾個糧圈。
一來保證被孫大人抽驗到。二來數量足夠多才好治罪。三來獨獨只有一個糧圈出事,顯得太詭異,根本不像有人特意這麼做。
王縣丞同樣悄摸摸地瞄了一眼薛倉使,那麼多糧圈都好好的,為何就突兀的只有一個糧圈出事。
哼,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孫山問:「孫護衛,這事你怎麼看?」
孫大力耕田二十幾載,對穀子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實話實說:「大人,那批發芽發霉的穀子應該前幾天才開始的,不是陳年霉米。應該是新米。
糧食入倉,也就這幾天的事,應該收上來時還潮濕,或者搬運的時候沾上水,入倉的時候沒有仔細檢查。穀子對放在密封的糧圈,水分無法揮散,所以才發芽發霉。」
頓了頓,補充道:「穀子發的芽還很新鮮,有些穀子甚至在準備發芽。還有少量未發芽的穀子顆粒飽滿,是好糧。這批穀子收上來應該過關,途中磕磕碰碰,才變得潮濕。」
孫大力的猜測和張師爺的猜測一樣:都指向意外,不是人為,更沒有偷梁換柱。
孫山轉過身,緊緊地盯著王縣丞:「王縣丞,孫護衛的說法,你怎麼看?」
被過山峰的毒眼猛然地一盯,王縣丞嚇了一跳。
真想破口大罵,讓孫山有事沒事不要出來嚇人!
人嚇人沒藥醫,不知道嗎?
王縣丞強裝鎮定地說:「大人,孫護衛說的有道理,下官也是這樣認為的。」
剛收上來的新糧,就算要換成惡米,也不用這麼著急。
現在作案,明目張胆,只要有腦子的都不會這麼做。
看來還真是工人幹活的時候粗心大意沾上水,一不留神入糧倉,穀子慢慢發酵,變成惡米了。
孫山又命令夏典吏把關在小黑屋的兩個守倉人進來。
兩人終於重見天日,見到孫山就拼命地喊:「大人,冤枉啊,咱們真的沒有監守自盜,咱們更是日夜守著,不敢離開一步。大人,糧倉里的惡米,我們真的不知道為何這樣。大人英明,請還我們一個公道。」
夏典吏見孫山不耐煩,大聲呵斥:「住嘴,再吵,先打板子安靜下來再說。」
兩個守倉人屁股不由地一緊,瞬間不敢說話了。
孫山指了指守倉甲問:「老實招待,這些天你都做了什麼?是不是天天在糧倉?」
守倉甲急切地回答:「大人,這些天我哪裡都沒去,上值在糧倉,下值回家吃飯睡覺,天天就在家和衙門的這條路上,什麼都沒做。」
最近因為征糧,每天都有糧食入倉,忙得要生要死,哪裡還有精力做別的。
糧倉就三個人。
老大的薛倉使,平日負責記帳點帳。剩下的兩人一個上白班,一個上夜班,兩班倒,上班的強度可大了。連吃個喜酒都是急去急回,被糧倉困得死死。
孫山又點了守倉乙回話。
上夜班的守倉乙信誓旦旦地說:「大人,我雖然上夜值,但也隔三差五地巡邏,絕對不會讓宵小偷糧。求大人替我做主,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一個糧圈是惡米。」
守倉乙真的覺得好冤枉,天天上夜班,日子就難熬了,還要按照更夫的打更聲來巡查,更是難熬。
無奈外面穩定的工作難找,之所以能守倉,已經是死鬼阿爺厚著臉皮託了又托才得到的活計。為了那一定薪資,行將就木地幹活,日子一點也沒奔頭。
如今還被孫大人關小黑屋,守倉乙恨不得痛聲大哭,向青天大老爺伸冤。
孫山綜合分析,也只能接受這個結果。
因為只有一個糧圈有惡米,實在太過離譜,也種種表明不是人為。
但一個糧圈的穀子報廢了,怎麼也要找人賠償。
孫山冷冷地說道:「王縣丞,薛倉使,糧食入庫是你們辦的,這件事雖然是意外,更多的人為疏忽,你們兩都有責任。」
王縣丞:......
他自負責收糧,入庫關他什麼事?
倉大使:.....
終於來了,還是擺脫不了被責怪!
最後王縣丞和倉大使各自承擔一半責任,賠償一糧圈的好米。
同時王縣丞和倉大使被罰俸祿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