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3章 糧食買賣利潤豐厚,是塊大肥肉

  王縣丞和倉大使相互懷疑,但都不敢說對方是主謀,畢竟沒有證據,又不能撕破臉。

  王主薄,夏典吏等人也被嚇了一跳。

  艾瑪,到底是誰把好糧換成惡米的?要換能不能遲些日子換啊?難道不知道孫大人要抽檢嗎?

  孫山冷冰冰地巡視四周,仔細觀察每一個人的臉色,連小嘍囉也不放過。

  孫山冷冷地說:「現在,馬上,立刻,把所有未抽檢到的糧圈打開來看。」

  既然一個糧圈有發霉發芽的糧食,相信必定還有糧圈被「狸貓換太子」。

  一個糧圈根本沒多少穀子,作案的價值太少,不多換幾個糧圈,哪裡對得起辛辛苦苦的「謀劃」。

  倉大使依舊跪在地上,不敢起身,聽到算的命令後,趕緊答應:「是,大人,我現在就檢查。」

  抽檢已經是忙活了大半天了,還要把未抽檢到的糧圈全都檢查,不通宵達旦是完成不了。

  不過加班熬夜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究竟誰換了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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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倉大使此時此刻依舊把王縣丞列為第一嫌疑人。

  第一嫌疑人王縣丞也把倉大使列為第一嫌疑人,上前一步,提議到:「大人,要不要加派人手來檢查,薛倉使手下的人不夠,得必須加快檢查。」

  王縣丞自認為清者自清,根本不怕查。

  於是提議加派人手,防止薛倉使作弊,把糧圈的惡米換回好糧。

  不用王縣丞說,孫山也會派自己人來干。

  衙門的所有人都不可信,也只有孫家護衛值得信賴。

  孫山指了指孫大力說道:「讓孫護衛跟你們一起查,明天上值前,我要結果!」

  王縣丞和倉大使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都認為自己是無辜的,讓孫山的心腹查,更值得信賴。

  孫山走回衙署,皺著眉頭問:「師爺,到底是誰換了糧食?」

  師爺想了想說道:「大人,有三種可能。一種是薛倉使調換。糧倉一向歸他管,可能是他。」

  這個孫山非常贊同。

  「監守自盜」的事情多的是,也不缺薛倉使一個,只是動作也太快了吧,不等他檢查完再行動嗎?

  孫山提出自己的疑問。

  張師爺想了想,又說道:「老爺,那就第二種可能,是守倉的人換的。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守倉雜役最容易作案。」

  這個孫山非常贊同,所以事發的第一時間,已經把兩個守倉的雜役控制住了,此時兩人正被關著小黑屋。

  兩個守倉雜役連連喊冤枉,都說沒有掉包,希望孫山明察秋毫,還一個公道。

  孫山自然不信他們所說的話,皂隸生性狡詐,作威作福,風評非常不好,比孫三叔吹水說的話還不可信。

  如果孫三叔的十句話里,孫山起碼能信半句。

  皂隸,呵呵,一句話都不可信,還要朝著反方向信。

  在未查明真相前,誰都是可疑。

  師爺繼續說道:「老爺,第三個可能.....」

  頓了頓,張師爺眉頭緊鎖,一時之間不知道說還是不說。

  孫山疑惑地問:「師爺莫非懷疑王縣丞?」

  倉大使是梁巡檢的人,全衙門都知道。

  在沅陸縣,王縣丞和梁巡檢屬於兩大派系,兩人明爭暗鬥這麼多年,相互陷害,相互取代的情況時常發生。

  這次王縣丞藉故陷害倉大使,也有可能。

  雲姐兒的「夫人宴席」,王小姑娘和梁小姑積怨已久,也有家裡大人不對付的情況有關。

  張師爺搖了搖頭:「老爺,王縣丞應該不可能。沒必要陷害薛倉使。」

  孫山疑惑地問:「師爺為何如此確定?」

  張師爺解釋到:「老爺,目前王縣丞最大的敵人是你,如果不傻,更應該團結梁巡檢。」

  孫山愣了愣,想不到師爺竟然是這個理由。

  他什麼時候成為王縣丞的敵人了?

  目前來說,他們關係還不錯啊?

  張師爺在做師爺前是牙人,從買賣的角度分析到:「老爺,今年沅陸縣糧食大豐收,留給衙門的餘糧多了不少。大人最近不是打算賣糧嗎?」

  頓了頓,神神秘秘地說:「大人,王家也做糧食買賣。衙門的糧食大家都盯得緊緊的。王縣丞也不例外。」

  接著又說道:「王縣丞想得到買賣權,最好聯合梁巡檢來對付你。大人,糧食買賣利潤豐厚,是塊大肥肉。甭管王縣丞還是梁巡檢,都不可能讓你獨吞。此時王縣丞把梁巡檢搞下去,更難對付你了。」

  六國合縱連橫對付秦國,如果王縣丞聰明的話,就應該團結土著,對付孫山這個外來戶,把糧食的買賣權拿到手。

  而不是選擇對付梁巡檢,再獨立奮戰剿滅孫山。

  孫山想到這裡,嘴角不由地抽了抽:「師爺啊,王縣丞應該沒想到那麼遠吧?我看他平日也不怎麼喜歡思考。」

  孫山還真覺得王縣丞不是聰明人,就是一個小市民而已,哪裡會想那麼遠。

  如果是老謀深算,早就給自己攪絆子了。

  目前自我感覺在沅陸縣混得風生水起,沒啥高難度挑戰。

  張師爺搖了搖頭,低聲說:「老爺,王縣丞可能沒這麼想,但背後的王老爺不一定了。我看王家,要說誰最聰明,非必王老爺莫屬。」

  這麼說,孫山倒是信了幾分。

  王老爺比王縣丞更難對付。之所以和孫山和平相處,只因為一直給王家畫大餅。

  比如鳥糞作坊的利潤,比如鳥糞肥料往外銷售的經營權。

  這次糧食買賣,王老爺肯定候著。

  於是孫山問:「那第三個可能是什麼?」

  張師爺說出了一個最不可能的可能:「老爺,抽檢出惡米,或許只是收到的稅糧其中有潮濕的,曬得不干,被百姓渾水摸魚的,堆在一起,自然一整個糧圈的糧食就廢了。

  又或者搬運的過程中,一不小心弄潮濕了,薛倉使又沒有注意到,所以成為了惡米。」

  張師爺以前也把關過糧食買賣,仔細查閱了那一批糧食,顆粒大小是過關的,發芽發霉的程度也不遠,而且看起來是新米。

  不像有人把好糧換走,特意留下惡米。

  師爺這麼一說,孫山不由地愣住了。

  剛才只顧得上氣憤,根本沒仔細查看發霉發潮發芽的糧食。

  如果張師爺不提醒,孫山還真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羞愧地說:「師爺,做得好。是我粗心了,沒仔細檢查清楚。」

  看來「帶情緒」工作實在要不得,任何時候都需要冷靜。

  張師爺連忙說道:「老爺,第一次遇到這事,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正常。老爺,莫要自我責怪。經歷過,下次就知道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