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加錢居士入編

  「大人明鑑啊!」

  「這老登非要傳我什麼灌頂大法,結果他練的是個殘篇!」

  「真氣逆流,當場原地螺旋升天了!」

  「我都快嚇尿了,大人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周陽死死抱住秦百戶的大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褲腿。

  甩開腿部掛件,秦百戶俯身查探地上的乾屍。

  屍體經脈寸斷,丹田位置徹底塌陷,確實屬於功法反噬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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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道功法本就劍走偏鋒,走火入魔屬於家常便飯。

  加上方天重傷在身,強行運功吸人,落得這般田地倒也合情合理。

  打量了一番癱在地上的周陽,秦百戶收刀入鞘。

  「算你命大。」

  危機解除。

  周陽麻溜地從地上爬起,拍去褲腿上的灰塵。

  剛才的悲憤欲絕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臉諂媚的笑意。

  搓著雙手,他湊上前去。

  「秦大人,您看這老魔頭也伏法了。」

  「咱們之前說好的那一千兩白銀,還有錦衣衛小旗的編制……」

  「我雖然是個誘餌,但也算歪打正著立了首功對吧?」

  「這年頭,打工人賺點窩囊費不容易,您可不能白嫖啊。」

  看著這張臉,秦百戶眼皮直跳。

  這人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十倍。

  剛才哭爹喊娘,現在滿腦子只有錢和編制。

  剛想開口敲打幾句,大獄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伴隨著鐵鏈拖拽和粗暴的叫罵,一行人闖入死牢。

  「周陽那個小畜生呢?」

  「給本官把毒酒端上!」

  江淮城縣令腆著大肚腩,大步跨入牢房。

  身後跟著四名膀大腰圓的獄卒,其中一人手裡端著個木托盤,上面放著一杯冒著綠泡的濁酒。。

  「得罪了牛三少,今天大羅金仙來了也得死!」

  「本官說的!」

  狹窄的牢房內,視線昏暗。

  縣令根本沒注意到旁邊還站著個穿飛魚服的女人,一門心思只想弄死周陽,好去牛家領賞。

  「給本官灌下去!」

  得令的獄卒端起毒酒,大步走向周陽。

  站在原地,周陽雙手抱胸,似笑非笑。

  完全沒有要反抗的意思,雖然大力牛魔拳能將這些傢伙一招秒殺,但是他暫時還不想暴露。

  那雙眼睛越過獄卒,直勾勾地看著秦百戶。

  秦百戶面色一寒。

  這幫地方上的蛀蟲,真是好大的官威。

  當著錦衣衛的面殺人滅口,真把大乾律法當廢紙了。

  就在獄卒的手即將碰到周陽衣領的剎那。

  一陣勁風呼嘯而出。

  反手一巴掌隔空抽出。

  渾厚的內力化作無形氣浪,重重砸在獄卒臉上。

  「砰!」

  那名獄卒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堅硬的石牆上。

  鮮血狂噴,夾雜著幾顆碎牙,落地後直接昏死過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剩下的三人呆若木雞。

  勃然大怒之下,縣令指著秦百戶破口大罵。

  「放肆!」

  「哪裡來的刁婦,敢管江淮城縣衙的事!」

  「來人啊,給本官把這賤人拿下!」

  剩下的三名獄卒抽出腰間朴刀,硬著頭皮就要上前。

  轉過身,秦百戶走出陰影。

  火光照亮了她身上那套代表著大乾皇朝最高特務機構的飛魚服。

  順手從腰間摘下一面暗金色的令牌,亮在縣令眼前。

  「錦衣衛試百戶,秦霜。」

  「怎麼,本官管不得你這小小的江淮城?」

  看清那身衣服和令牌的剎那。

  臉上的肥肉劇烈顫抖起來,縣令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錦衣衛!

  那是擁有先斬後奏特權的活閻王!

  別說他一個七品縣令,就算是一方郡守,見了錦衣衛也得客客氣氣。

  「下官……下官有眼無珠!」

  「衝撞了大人,求大人恕罪!」

  瘋狂磕頭,縣令腦袋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沒幾下就見了血。

  剩下的三名獄卒更是丟了朴刀,嚇得屎尿齊流,趴在地上抖成篩糠。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廢物,秦霜眼中滿是厭惡。

  「周陽協助抓捕天理教香主,立下大功。」

  「從現在起,他就是我錦衣衛在編小旗協助調查天理教事務」

  「你剛才說,大羅金仙來了他也得死?」

  此言一出,縣令如遭雷擊。

  這小子是個快被砍頭的死囚啊!

  怎麼搖身一變,成了錦衣衛的人了!

  完了。

  全完了。

  「下官該死!下官豬油蒙了心!」

  左右開弓,縣令狂扇自己大嘴巴子,清脆的巴掌聲在牢房裡迴蕩。

  「大人饒命啊,都是牛家逼我的!」

  「下官也是一時糊塗,受了牛三的蠱惑!」

  把鍋甩得乾乾淨淨,縣令試圖撇清關係。

  沒有理會地上的縣令,示意周陽隨她過來。

  到了秦霜住處,她從柜子中掏出一疊銀票和一套嶄新的錦衣衛小旗官服扔給周陽。

  「一千兩,一分不少。」

  「衣服換上。」

  穩穩接住,周陽笑得見牙不見眼。

  「多謝秦大人栽培!」

  「以後大人指東,屬下絕不往西!」

  拿著銀票揣進懷裡,周陽利索地脫下囚服,套上那身玄色飛魚服。

  系上腰帶,掛上專屬的繡春刀。

  整個人氣質大變。

  摸著衣服上精緻的刺繡,周陽十分滿意。

  「這飛魚服真帥,比那破捕快衣服強多了。」

  看著周陽得瑟的模樣,秦霜冷哼一聲,若不是還覺得周陽有天理教殘黨的線索,她可不會放人。

  「別高興太早。」

  「入了錦衣衛,腦袋就別在褲腰帶上。」

  「干不好,隨時掉腦袋。」

  拍著胸脯,周陽滿口答應。

  「大人放心,屬下辦事最靠譜。」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加錢居士絕不含糊。」

  秦霜懶得聽他貧嘴,她並未完全相信這個心口不一的傢伙,目光轉向地上的縣令。

  「這人交給你處理了。」

  「別弄死,留著還有用。」

  丟下這句話,秦霜轉身走出死牢。

  牢房內只剩下周陽和跪在地上的四人。

  拔出繡春刀。

  寒光照亮了周陽那張滿是戲謔的臉。

  用刀背拍了拍縣令的肥臉,周陽笑得很開心。

  「縣令大人,咱們的帳,該算算了。」

  感受到刀鋒上的寒意,縣令嚇得連連後退。

  「周小哥……不,周大人!」

  「您大人有大量,把下官當個屁放了吧!」

  「下官家裡還有八十歲老母和剛滿月的孩子啊!」

  一腳踹翻縣令,周陽吐了口唾沫。

  「少來這套。」

  「你跟牛家合謀害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老子?」

  「要不是老子命硬,現在都已經投胎了。」

  踩在縣令的胸口,周陽微微用力。

  「哎喲喲!斷了斷了!」

  縣令殺豬般慘叫起來。

  「說,牛家給了你多少好處?」

  「五……五千兩!」

  「才五千兩就把老子賣了?我的命就這麼不值錢?」

  加重腳上的力道,周陽語氣森寒。

  「下官知錯了!下官把錢全退給您!」

  「求周大人高抬貴手!」

  收回腳,周陽將繡春刀歸鞘。

  「錢要退,利息也要算。」

  「滾回你的縣衙待著,隨時等候傳喚。」

  「敢跑,錦衣衛的手段你清楚。」

  連滾帶爬地站起身,縣令哪敢說半個不字。

  「不敢跑!打死也不敢跑!」

  帶著三個手下,縣令屁滾尿流地逃出大獄。

  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周陽冷笑一聲。

  轉身看向牢門外。

  掂量著手裡寒光閃閃的兵刃,他邁開步子向外走去。

  接下來。

  該去牛家收點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