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玄夢神堂(上)

  再接下來,就來到了一個更加奇特的地方。這裡好像什麼都沒有,怪陰森恐怖的。

  我一觀察,便覺得這裡像是混沌極境,像是劍靈的專屬空間,但我又覺得不對,因為,總有一股暗流,隨心意起伏搖擺,令人心曠神怡的同時,更加憂愁深思。

  我暗道:「不會是那四個久遠的神吧?」

  田自在一驚,卻心急如焚:「哎呀。怎麼來到了這裡?你看看,這就像個鬼屋。我們是不是被耍了?」

  游之之急言:「不會。認真應戰。」

  田自在不懂:「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雪劍女神告訴我的。」游之之也開始仔細地觀察。

  就在此時,終於聽見聲響了:「哈哈哈哈。雪劍女神?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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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劍女神便說:「你等這般偽神,我不屑與你們交談。」

  突然,一個極大的拳頭瞬間攻嚮慕容姑娘,我引爆夢想罩一推,差點中招,就差一點。

  「嗯?你又是誰?」

  我笑說:「我是你爺爺。敢不敢與我一戰?」

  「這~~~」

  「這~~~」

  他們仿佛在商量,不知用的什麼溝通方式。

  忽然,一個人說道:「你這頑童,不知天高地厚,敢不敢與我辯一辯佛法?」

  雪劍女神突道:「小兄弟,莫要上當。」

  我卻擺手,笑說:「誒。你這會攪了大家的興致的。」

  然後,那個人終於現身了,看上去,確實高高在上、似佛非佛、倒像神仙。

  他們三個,都擺好了進攻架勢。我卻不動。當然,一部分原因,是我領悟了無傷之道的最高巔峰。

  我婉轉一言:「這位大師,有禮了。」

  大師一正色,道:「請。」

  接著,又出來了一張桌子、兩個凳子,對坐而放。我和他一坐,遂覺人生喜樂無常、福禍相倚、靜隨動生。

  他首先說道:「敢問這世間,哪種人才算是聰明人?」

  我笑了:「譬如說,你;又譬如說,我。」

  「何以見得?」

  「桌上見得。」

  他大笑,桌子一拍:「你這是什麼道理?哪敢談聰明二字?」

  我就摁桌一戰:「我說過,桌上見得。還不懂嗎?」

  田自在第一個笑了:「他是摁,你是拍。我看,你輸了。」

  「對。對。」慕容姑娘也樂了。

  游之之保持緘默。

  然後,大師一笑,又坐了下去:「那,咱們三局兩勝,如何?」

  我說:好。無妨。」

  大師又道:「敢問世間,哪種人才算是糊塗人?」

  我又說:「譬如說,你;又譬如說,我。你以為如何?」

  大師又拍桌子:「何以見得?」

  我說:「桌外見得。」

  大師仿似又不解:「你這是胡說八道,哪有道理可言?」

  我又道:「其實,你的糊塗,就在這桌子旁邊。因為,那就是你。」

  「這!」

  田自在又笑了:「你輸了。走吧。」

  大師仿似已然料到,認真一言:「不。還有第三局。」

  「誒。這不是耍賴嗎?我看看。」

  我笑道:「那就進行這第三局。」

  田自在忽驚:「啊?還真有第三局?行啊。仙人,再來吧。」

  仙人復問:「敢問世間,是空間大,還是時間遠?」

  我說:「一樣的。」

  大師馬上生氣:「你這是什麼狗屁道理?大錯特錯。還不快改?」

  我笑了:「其實,無所謂遠,無所謂近,無所謂大,無所謂小。」

  仙人又生氣了:「胡說!哪有此事?還不快改?」

  我又道:「有所近,有所遠。有所大,亦有所小。」

  大師終於平靜了,坐了下去,笑言:「好啊。就差一點。」

  我笑了:「我再說說。空間是一個大小。時間是一個長短。對嗎?」

  仙人又氣了,幅度稍小:「你這是,什麼鬼才學?這都要說嗎?」

  我驚了:「這都不用說?那要說什麼?」

  大師安心而坐,笑得很慈祥、和藹:「好,好啊。還差一點。」

  我又驚:「怎麼又差一點?剛才差一點,現在又差一點,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師也驚了:「你這是,什麼糊塗話?這一點之間,怎麼就說得清、道得明呢?」

  我笑了:「好吧。我覺得,空間比時間大,就大那麼一點。」

  大師復驚:「你是怎麼想的?這你都能說出口?」

  其餘人,都目瞪口呆了。這是個什麼鬼?

  我說:「這一點之間,怎麼能那麼容易衡量呢?」

  大師終於誠心笑了:「你來。我告訴你。」

  「我不過去。」

  「你非得過來。」

  「不。」

  「要的。」

  「不要。」

  「一定。」

  「偶然。」

  「衝動。」

  「不動。」

  大師煩了:「我覺得,你的慧根,比我高啊。」

  我又說:「我覺得,我的慧根,比你高那麼一點。」

  「還差一點。」

  「哪點?」

  「你說呢?」

  「大師,你輸了。」

  大師詫異了:「我沒有輸。」

  我說:「實不實,假不假,或可贏,或可輸。」

  他道:「假不假,實不實,不能贏,也不能輸。」

  我說:「你不要妄自逞能。」

  他一驚,又道:「你不要滿嘴噴糞。」

  我說:「世間,本無愛,只有自由。」

  他復驚:「天下,本無自由,就有愛。」

  我終於開心地說道:「大師,你終於輸了。」

  隨後,桌子消失了。

  「這,這是?哦。施主道高一尺啊。我回去了。」

  我終於能緩口氣了,其實,很累的,非常累的那種。

  田自在驚呼:「你這是偽科學,卻勝過萬丈狂瀾,只道聽我呼喚啊。」

  我一聽,疑道:「你怎麼會知道我的話?」

  他還在笑:「這是你以前說的,不,是未來。唉,我也分不清了。不過,沒關係。」

  慕容姑娘又說:「你是怎麼看破的?還有,為什麼你贏了兩局,還要比第三局呢?」

  我遂問:「你真的不懂?」

  「不懂。」

  游之之遂猜測:「難道是,誰輸了,誰就贏了,誰贏了,誰就輸了?是這個理嗎?我的確有點糊塗。」

  我道:「有這個理。但是,更多的,是正反之別、真假之分。」

  慕容姑娘好像懂了:「哦。你說的是,你只能說實話,而他,只能說假話,所以,你們就辨了那麼久?對不對?」

  「有個七八分吧。」

  田自在又道:「我來補充最後一點。其實,所謂的三局兩勝,其實完全不存在,因為,那完全是一句假話。而你,只能贏,卻又只能輸。這其間,真有點費解啊。」

  我大笑:「快了,快了。」

  這時,雪劍女神說道:「你們要當心。我感覺到一股奇怪的力量在盛行。」

  我一探知,立馬驚住:這是,玄夢無敵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