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天下神隱

  我一望之間,仿佛覺得自己很幸福,再度一道:「你是最聰明的。我是最孤獨的。反過來也一樣。我們之間,大概就是這樣的深愛吧。你同意嗎?」

  初晴薈感動了,一頓,笑著一催促:「下一招吧。」

  我懷著激動的心情一敘:「倒數第二招,天下無遁。這一招,可了不得。要你在一瞬間放棄所有的遁,同時影響附近的空間。說起來很難,但實際上,只須做到三點。第一,忘記遁隱人間,也就是,絕對不使用;第二,透過心看到孤獨,把它徹底釋放,並成形。怎麼做到呢?只用加上一個小法術,罩子。對我來說,是夢想罩;對你而言,就是尋夢罩。這一點,應該也不難。第三,估計有點難,便是要放棄天下,而留戀附近的空間,不管多麼大,但有一個極限,一個確定的極限。這麼說,你或許不懂。所以,必須聯繫到這一招的實際內涵。也很簡單,就是讓你一瞬間之內脫離附近的環境魔法,去往別處,就是這樣。當你一發功,多重扭曲會徹底誕生。你再一放棄,而又留戀,只會加大扭曲的。當然,你的孤獨,會讓你維持身形,而不會被帶走,亦或滯留。你只會去,一個特別的地方。最重要的一點,是第一點。你會遁隱人間,要絕對不使用,便要極致扭曲,但只在你的內心,只有內心過關,之後的一切,才會成為必然和神奇的偶然。」

  初晴薈反覆推敲之下,終於笑了:「好吧。有機會,一定試試。」

  我卻說:「你現在,至少要試兩點,就是我說的那三點之中的。」

  初晴薈直搖頭,又淺笑:「我會了,完全會的。你都在我面前,搞過好幾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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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馬凝神一問:「有嗎?」

  這時候,隱世者忽然在暗中一道:「風菊懷,你真地,願意全部傳授於我嗎?你不怕,我會對你不利?」

  我只答:「我自然願意。你又不是敵人。」

  「你怎知我不是?」她立問。

  我再答:「你選擇了孤獨。」

  隱世者一現身:「好吧。我們就算是朋友。」

  初晴薈一急:「快點嘛,最後一個。」

  我悠忽間就開始感嘆:「只有本身會潛隱的人,才會更加容易學會。如果你根本不懂,只怕要耽擱好久,探究幾番。你們都會嗎?」

  隱世者直道:「我不會。但我,一定可以學會。」

  初晴薈一笑:「我也不會啊。」

  我就打個比方:「最後一招,或許是前面的總和,又或者,是前面的基礎,又或許,是兩者的矛盾式共存。你們必須,深入其中,然後立馬脫離,再又立馬越入,就像時空穿梭一樣。」

  隱世者一瞥,好像對我感興趣:「你為什麼那麼喜歡引人入勝?這或許,不是一件太好的事情。因為有的人,喜歡在絕境當中暴發。」

  初晴薈替我說道:「風菊懷,最懂暴發的,也很懂突破和超越。這或許就是矛盾式的共存。對不對啊?你這個自信的神。」

  我馬上有了靈感:「完全正確。」

  隱世者繼續瞥問:「那最後一招,很難學嗎?」

  我答:「有點難。可以開始了嗎?」

  她們一點頭:「開始吧。」

  我不厭其煩地敘說起來:「最後一招,神隱於世。就是像神一樣,隱匿在世上,或在世下,或在世間,或在世前,但絕對不在世後。因為到世後,就晚了。雖然可以避過所有可能存在的危險和傷害,但卻無濟於事,無可稱雄,大大背離原意。神隱,便是無限制地隱匿,已然超越了神,自然是要把神做到極致以後才能辦到,你們無須擔心,只要一瞬間即可,因為通常的我,也只能做到短短一瞬。方法呢?還得靠你們自己去找。我的方法就是,在危急一刻,完全放棄遁隱人間的前九招,這樣做雖有風險,可是,效果卻很大,而且實在不行,就製造一個環境魔法,這樣一來,扭曲和混亂一產生,自可逃過一劫,說不定,就領悟了呢?好像我的絕招,自由無心。如果你的自由是最大的,而又不想攻擊,再把攻擊趨勢變得最沒有自由,再在最後一刻暴發,力量一定相當之大。所以,神隱於世,是放棄本次行動,而獲得更大的行動力,順便隱藏。你會問,如何隱藏?就通過暴發和傳送。你再一想,是不是覺得,是前面的組合,而又像完全放棄了呢?」

  初晴薈首先一問:「那為什麼一定要放棄呢?只組合,不是更好嗎?」

  隱世者搶在前頭一答:「大概因為,要在下次行動時暴發吧。」

  我繼續補充:「不僅僅因為這個,而是要徹底隱匿,讓誰也找不到你,就像進入了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當然,這裡的效果,遠比這個還要強不少。這麼多招式,一組合,還要一忘再爆,所以就會很難了。但功夫不負有心人。我想,藉助一點危機,一點會事半功倍。我就是這樣辦到的。」

  隱世者又問:「那你可以說說,當時的感覺嗎?」

  我一轉身,面向遠方:「也許,這個感覺,和我之前的穿越經歷有關。說一句實話,我是形容不出來的。我只能這樣去表達,在穿越中悟道,保持神覺和思考,一下子老去,一下子變回嬰孩,一下子發光,一下子經過了好久,但卻像沒有過去這麼久,反正時間,也不存在。而且,這一整個過程之後,你對自己的認識,完全變成空的了。這就是難點。」

  隱世者一笑:「謝謝你和我說這麼多。我想,我不久之後,就一定能學會。就此拜別。」

  我剛一揮手道別,她就消失了。

  初晴薈雙手握著我的單手,慢搖慢搖,急切一問:「就沒有更簡單的辦法嗎?」

  我神答:「有的話,我就不用苦惱了。」

  初晴薈一想之間,仿佛心領神會了:「這麼說,你也不是完全會?」

  我認真一道:「我會啊。我只是不能突破到終點,真正的超越神一般的神隱於世。唉,或許是沒到時候吧。」

  初晴薈一拉:「我們去另外一個地方。」

  我馬上就問:「哪裡?」

  初晴薈再一次帶我一飛:「去見,慕容姑娘。嘿嘿。」

  我只是不解:「不是時候吧。」

  她哈哈大笑了。我則有點緊張。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