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天際翱翔。夕陽西下,又剩我獨自一人。
我又開始想起那些往事。塵埃落定,也會沉浮萬千。
「舉世皆功名,三千浮屠猶不悔。亂世爭雄,又豈殺戮萬萬千千?秦始皇陵,亂造兵馬俑,引來世世敗壞與唾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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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仿佛聽見什麼聲音。開窗一看,原來是傳說中的仙鳥,頓時從一種低沉中驚醒過來。
不過,就在那一瞬間,對視著,也是極為短暫的心動。
我仿佛想起自己的使命,同樣是短暫而已。
「此為執念。此為心魔。此為欲望。此為高山滾石。此為萬丈深淵。此為無底之洞。」
我笑了。但卻是苦笑。
這時,我又聽見一個聲音。
「看公子相貌堂堂,不像是消極厭世之人。怎麼如此憤世嫉俗?」
我道:「你不趕你的車,偷聽我說些荒唐之言幹嘛?」
趕車人笑道:「公子之言,實在太過偏執,又有一種孤絕傲世的情懷。我這心裡,不平靜啊。」
「哼。難道你們天地盟當真臥虎藏龍?就連你這趕車的,都有幾分睥睨天下的氣質。」
趕車人復笑:「你可別小看我的車。能坐上來的,世上可沒有幾個。」
我大笑道:「難道坐上來的人,都會離奇死亡嗎?不然的話,怎麼會沒有幾個?今天,不就有三個嗎?」
趕車人道:「也許公子猜的是對的。凡是坐過這馬車的人,不是神秘消失,就是突然死去了?也確實是一個謎。至今都無人解開呀。」
我再次大笑:「也許我就是個例外。」
他也笑了:「既然你這麼有自信,那與我比試一番如何?」
「比什麼?」
「武功。」
我笑道:「原來,這個謎題的答案,就是你。」
「你猜得不錯。」
「只可惜,你不會如願以償。」
動手之際,他又道:「哦?這是為什麼?」
「因為,有些時候,我能在一瞬間擊倒任何對手。」
趕車人輕蔑道:「那是你自作多情、自我陶醉。沒有人能避過我的暴雨梨花針。」
「我道是什麼新鮮玩意。原來是暗器。你可真夠逗的。」
趕車人忽然問道:「說吧。你有什麼遺言?」
我道:「沒有。只是你恐怕有。」
「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這有什麼不好嗎?」
「的確沒什麼不好。只是你會因此而付出代價。」
「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一出手,自己也會沒命的。」
趕車人沉默了一小會,然後大聲喊道:「死吧。要怪,就~~~」
他的確發出了暗器,也的確迅猛無比,但被我一陣風就吹回去了,不死的話,也要重傷難愈。
緊接著,掉了下去。
忽然之間,我想到什麼重要的事,遂也狂奔而去。
那輛馬車,便成了空的。
十分鐘前。
疾風密衛最後說道:「倘若你真有如此之本事,那就更應該去走一遭。盟主,其實也是孤獨的。我想,你的到來,會為她無形之中平添不少樂趣。你仔細考慮一番吧。我先行一步。」
蘇東坡樂道:「大哥,你本事不小啊。就連天地盟盟主,都對你青睞有加。看來,你的前途也一定無可限量。」
我道:「別打岔了。你確定要走對吧?」
蘇東坡認真回應道:「是的。因為,我還要去考取功名,接濟我的家人。」
「好,我這就送你走。」
蘇東坡又道:「大哥,我還是捨不得你。」
「別婆婆媽媽的。這把寒冰匕首,就暫時給你保管。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轉交他人。」
「好。大哥,我們有緣再會。」
沒過多久,我便追上了游之之的車。但卻也是空的。
「晚了一步嗎?現在又該去哪?」
躊躇之間,一隻巨大的白鳳凰朝我飛來。我一驚,它便停在我的跟前。
「好吧。既來之,則安之。」
飛身上背,一游便是數十里。看盡美景,直到徹底盡興,甚至都生出了厭煩。
隨著心情的變化,它也會擺出不同的姿態,展示不一樣的動作,當真有靈性,絕無僅有。
就在我感覺不想再飛的時候,白鳳凰也急停減速,突然向下衝去,但在我眼中,這點速度,還很一般。
然後,回到了地面。
道別後,我就隨意散起步來,一點都不想理會這是誰的地盤。
很快,我便遇到一隊巡邏的人。乾脆,躲也不躲了,讓人趕走豈不最如意?
不過,和他們大打出手又太沒意思,所以,我想了個小辦法。
我特意變做一個領隊的樣子,若無其事地瞎晃悠,正是想引起他們的注意力,但結果,卻適得其反。
我一懵,繼續前進。
才一分鐘不到,我就走到一處大殿前,暗自想道:「這裡防衛這麼鬆懈嗎?不像它外表的風格呀。難道我來錯了地方?又或者,已經飛了出去?但又沒有觸碰到結界啊。還是說,上面沒有結界,怪不得要從上面飛~~~」
「站住!」這個聲音來得還真有點驚魂,不過,小意思。
我一回頭,就看到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正看著我,躍躍欲試地想過來。
「你是哪個隊的人?」
我急中生智,笑道:「我是風隊的。你呢?」
「哦?這麼巧?我也是風隊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們是自己人。」
「但是,風隊就只有一個領隊!你是從哪冒出來的?」
「我是副的。我是副的。」
他又道:「我現在就叫人,來戳穿你的假面目。」
「等一下。」
「你要自己承認嗎?」
「不。只是我在想,如果我能瞬間解決你,我就變成了一個,名正言順的你。」
他一下子攻了過來,算是比較快,但馬上,就被我一腳踢回去了。
「哦?是嗎?」又出現了一個人,好像是個更高級別的人。
「焱火密衛。」
我一笑,大膽道:「剛才的那番話,也原封不動地丟給你。」
「我倒要認真會一會,你這個假隊長。」
一瞬之間,就看不清楚他的身影了。我猜想道:「瞬身術?」
忽而,一個拳頭浮現在眼前。我便瞬身跑了。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僅憑速度?」
他又追了上來。我一下子又降落到地面。
但我馬上意識到他極有可能緊追不捨,就瞬身至那個隊長身邊,讓他分不清誰是真正的目標,企圖先緩一緩,畢竟我暫時失去了鬥志。
「焱火大人,我是真的。」
「我才是。你這個冒牌貨。」
「你!看我不打扁你!」
「我才是真的。」
焱火突然怒道:「都給我停!我已經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冒牌貨。你們兩個,都望著我的眼睛。之所以這樣,是想給你一次機會,一次逃脫的機會。因為我不想錯殺任何一個人。」
「哼。看你怎麼裝。」
然後,他攻向了我。
我卻瞬身至其身後,輕道:「你的速度,的確驚人。但僅憑如此,是無法取勝的。」
與此同時,他又發動了多次進攻,我自然一一避過。
他停下了,笑道:「你不也一樣嗎?況且,你是一直在躲,毫無還手之力。」
我反駁道:「那是因為,還沒有到我出手的時候。」
「那我就打到你出手。」又如影般地襲來,不留任何空隙。
「我有一雙眼睛。發動時,能看穿你的動作。到時候,你引以為傲的速度,就派不上用場了。」
他一邊猛攻,一邊怒道:「那你就試試看!」
「真是個戰鬥狂。」我暗自想道,同時開啟了回溯眼。
突然之間,我停了。
那一刻,四周均無他的身影。於是我便猜想,不是上面,就是在地下。
但絕對沒有遲疑的機會,必須一覓即中。
最終,我只有一個辦法。
就在他的拳頭剛剛碰到我的後背時,回溯眼立刻生效,緊接著,便是機會了。
瞬身。出拳。實為佯攻。
當他再次變招時,我就輕鬆躲過,接連一腳,就把他踢飛。
「焱火大人!」
焱火一示意,便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碰到我,就別想輕鬆地獲勝,更別想趁人之危。」
我笑道:「趁人之危?絕對不會。在下倒是可以幫上一個小忙。」
「少囉嗦。要麼走,要麼便接受制裁。」
我無奈道:「我可是一番好意。雖然你不相信,但最終的結局,你反倒要感謝我。」
「哼。惑亂軍心者,死!」
他毅然沖了過來,速度加快了,企圖像最初那樣令我看不清其動作,但這又怎麼可能?我的回溯眼,自然不是白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