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行穿越,我道孤獨神。」
片刻之間,又來到了那個地方。我現在可以確定,它就是天地園的入口。
那頂轎子已然不見。馬車也少了一輛。這讓我陷入遐思。
我彷徨道:「看來,天地盟,當真名不虛傳。還是逃脫不了。」
游之之卻道:「你又沒有出全力。」
我笑道:「知我者,之之也。」
游之之輕聲問道:「那我們,應該往哪去?」
「不用問。你本來想幹嘛,現在就去幹嘛。」
游之之哽咽道:「我,我是來,競選天地四秀的。」
「嗯。不錯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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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地這麼覺得?
我思道:「不過,據我所知,你們無極門,一直都是閒雲野鶴的風格,不過問江湖之事。怎麼這回,就派你出來了?」
游之之仿似有為難之處,慢慢說道:「事關,門派生死存亡,恕我不能相告。」
我一笑,希望化解她心中的煩惱:「沒關係。你不想說,至少你誠懇地告訴我了。我想,這就是真正的友誼。」
蘇東坡忽道:「這裡的景色好美呀,正適合作詩寫詞了。」
我回應道:「蘇小弟,闖蕩江湖,可不能只靠吟詩作對呀。」
游之之奇道:「你的這位朋友,也很特別。只是我們註定是兩條路上的人。」
「為什麼這麼說?」
「正如這兩輛馬車,註定奔向不同的世界。否則的話,只要一輛便好。」
我不解道:「馬車雖不同,路也不一樣,但卻殊途同歸。而我,永遠在路的盡頭等你。」
「那你知道何為路,何為盡頭嗎?」她大聲說道。
我道:「心靈便是路。至於盡頭,卻是沒有的。」
游之之直視著我的眼睛,堅定道:「既然沒有,那你說的就是廢話。」
我搖頭:「不是。」
游之之再度堅定道:「你我的緣分,到此為止吧。因為,我不想留下掛念或遺憾。你明白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救過我,我也救過你。大家就算扯平了,互不相欠。」
我更加不解:「那在幻境裡,以及那個黑屋子裡,你說的,全都是假的嗎?」
游之之笑道:「那就是一個夢罷了。你以為我會相信嗎?別再自作多情了。」
我正色道:「其實我也沒當真。但是,大家畢竟相遇了。你就一定要徹底和我撇清關係嗎?我還想著多了一位摯友呢。」
游之之諷刺道:「你這人還真是臭屁。好像全世界就你一個好人似的。為什麼不能和你徹底撇清關係?」
我仿佛受傷了,但這又太過虛假、短暫,也只輕道一句:「隨緣吧。你要怎樣就怎樣。」
這時候,出現了一個人。
「你們好。我乃天地盟疾風密衛。盟主特邀二位去長生殿一敘。還請上馬車。」
游之之走上前,搶道:「如果我們不去呢?」
疾風密衛笑道:「如果不去,只怕你們也走不出這天地園了。」
游之之復笑:「你們這算威脅嗎?」
疾風密衛抬手道:「不。你理解錯了。我指的是,沒有我們的幫助,你們無論如何也走不出這天地結界的。」
蘇東坡插道:「哼。我大哥還沒說話呢。他可是會時空轉移的。」
疾風密衛大笑道:「我長這麼大,怎麼沒有聽說過這門功夫?」
蘇東坡蹭著我道:「大哥,大哥,你就讓他見識見識吧。」
我一笑,不復糾結,隨口道:「蘇小弟,功夫不是用來炫耀的。」
疾風密衛吃驚道:「莫非你真地會?那我倒真想見識見識。」
我一笑應之:「觀仁兄談吐,絕非蠻不講理,亦或濫施暴刑之人,但上一位,就有些過分了。我覺得吧。你可以當作沒有聽見。」
疾風密衛同樣一笑,樂道:「你們是不了解啊。那天女使,可是天地三使之一,一般負責接待外來貴賓。但是,他們更重要的,就是直接下達盟主的口頭傳述,無須文書,必要時,有生殺大權。你說能不橫嗎?」
我笑道:「那你們這些密衛不也是直接執行密令的嗎?難道地位還在其之下?」
疾風密衛轉身道:「你有所不知。我們主要負責保衛盟主的安全,時常形影不離,閒時就當跑跑路,並無裁決之權,有事必須匯報。哪敢和他們叫板?」
「所以,必要之時,你們還是可以叫板的。」
「何出此言?」他轉回來了。
我道:「就憑你能出色地完成這次任務,而他天女使,卻難辭其咎,重傷而歸,有負所託。」
疾風密衛讚賞道:「仁兄好氣魄,深識大體。只是不要對外去宣傳了。」
游之之道:「這麼說,你們並不懼怕他們三使,只是不想引起內鬥罷了。」
疾風密衛轉色道:「是啊。可以這麼說。天地盟的壯大,離不開很多人的默默付出。兩位,隨我走吧。」
游之之突然搶道,先我一步,上了馬車。我猶豫了,到底要不要去。
疾風密衛奇道:「風兄不打算走嗎?」
我立馬回應:「我還有點私事要處理。」
「好,我等你。」
緊接著,我又想起那個變幻無常的劍神,又開始發起愁來,再加上蘇東坡,真是愁上加愁。
「游姑娘,再見了。」我道。
可她只作沒聽見,頭都沒回。進去之後,便沒動靜了。
馬車一飛,越發遙遠,這讓我的心冷了一大截。
我終於忍不住喊道:「小芝姑娘,儘管你要走,但我實在忘不了你這個摯友。你怎麼能說走就走呢?我們的路,還很長。如果你對我有所不滿,就請說出來。不明不白地離開我,讓我作何感想?又作何感受?如果我哭,你是不是一點也看不見呢?」
不管我喊得多麼的聲嘶力竭,多麼的撕心裂肺,她都沒有發出半點回應,其實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要喊?為什麼要留戀?為什麼會不能自已?這些問題,我越想越頭疼,直到不能再想。
難道,我喜歡上了她了嗎?
不,不可能。
自己早就六根清淨、習慣孤獨了。
可這種感覺,為什麼如此強烈?
疾風密衛嘆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風公子,你看開一些吧。」
蘇東坡又道:「大哥,天涯何處無芳草。只要願意追尋,就總會有新的風景。」
「是嗎?」我仿佛回過神了,又一下子記起自己是誰了,但還是轉瞬即逝,這種力量再次激盪起來,如此富有生機與活力。
我明白了。
別亦不別。緣亦無緣。
儘管未曾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但卻能消除所有痛苦和迷茫。也許是還心存著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