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之間,便已覺察未有之真相;三顧於內,就成蹉跎已無於實夢。這句話,即在說明,無極道本身,完全不籠統,而是最最神奇、最最難以發覺而已,依託的,是無窮未來,對抗的,是所有已知和虛無,看似不可能,卻又始終存在於一點之上,也即時時刻刻的現在。
然而,在這裡,並不能一探究竟、延伸無窮,倘若是預知、預測,就一定會有範圍,可以以無限作為衡量單位,但始終不確定,日期也不穩定,只有回溯眼,才確切地解決了這個難題,那便是要聯繫所有可能的過去。可效果也僅僅是,越緊急越神奇罷了。
然而,此刻,我不想,也不大可能,開啟回溯眼,那樣一來,不僅有可能撲空,而且還會陷入新的困擾,因為這世界,並非總是很緊急,而且這類緊急,通常都是突然到訪,毫無徵兆。
不過,也正因為這樣,回溯眼,才會力挽狂瀾,成就武學之極致,看淡未有之虛靡,就於最短的瞬間擊穿層層迷霧,帶我一瞬間飛至,又立刻飛回,進而,也是思想活動的根本之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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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翩然一笑:「葉宮主,那日在長生殿,天地結界當中,你仗義相助,我得說一聲謝謝。只不過,一事歸一事,我們之間,並不拖欠。然而,既然我們是朋友,又應當互相幫助。那麼,你願意幫我一個小忙嗎?」
葉不問立答:「風兄弟但說無妨。我必會全力而行,傾囊襄助。」
我往前走了幾步,用婉轉無差的聲音告知:「我要你,立刻就走。這裡的事情,本跟你毫無關係。就因為我們是朋友,我才會如此奉勸於你。要知道,你不能把自己攪得太深。這是我的個人看法。」
葉不問輕回:「我的確會走,而且我未曾想多待片刻。然而,我一走,你們怎麼辦?就算你們贏了,我又怎麼辦?這樣一來,還是朋友嗎?」
我肯定地答道:「這就是朋友。我們之中的任意一個人,都可以做到,只不過,也不是現在。這樣一說,或許迷糊,但哪有朋友是這樣看待朋友的?你的世界,不應該沉寂了。其實,在飛出天地結界的那一刻,我就已然看到,那個最真切、最無邪、最勇敢的你。可在此刻,卻是蕩然無存。所以,我才叫你走,也並非趕你,而是真心希望,另一個你的出現。」
葉不問大笑了:「你倒真是自恃聰明啊。我的事,不用任何人操心,就算是再要好的朋友,也一樣。我本就是,逍遙宮的主人。這逍遙二字,便代表我的全部。你難道不明白,這其中的真意?」
我大度一瞥:「所以說,你是逍遙之主,也即無極道最特別的衍生,逍遙主,無極道。我有猜錯分毫嗎?」
我終於有了一些熱情:「這也是我方才一直在思考的問題。可惜,它並無確切的答案。唯一可以遵循的,就是要隨自己的道,不停地走下去,不管中途經歷過什麼,又或遇見過誰,哪位,以及哪天,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慕容姑娘忽然一道:「說來說去,你始終不相信我的師父,對不對?」
我就看向別處:「這本不是我該做的。我又何必強求?再說,相信,靠的,就是信念和立場,而現在,它們撲朔迷離、漸行漸遠,教我如何不動容?」
慕容姑娘反過來一說:「既是如此,大家暫且做做朋友,又有什麼不好?難道你一定要心生猜疑,盤根問底,一探究竟,這樣才肯善罷甘休嗎?」
我笑了,不確定的:「你以為呢?但我卻要告訴你,這是我的自由,沒有任何個體可以動搖分毫,包括你這個慕容姑娘。我在想,到底誰,才是今日之主謀。我既然坦誠布公地言明了,也就希望,那個人,能夠主動站出來而已。這也是,他最後的機會,不容錯過。」
葉不問立馬放肆而笑:「你真地以為,自己很聰明?但你考慮清楚沒有,如果我撒手不管,亦或,帶走我的小姿徒弟,你們的處境,才會變得相當不妙。你要想清楚,自己的話,會遭來什麼樣的後果。哼。」
我並不在意,一個勁地表態:「我,已經想清楚了。我覺得,你,不像朋友,但卻偏偏又是的。然而,對於一個不像朋友的朋友,我通常都會冷眼看待,甚至不聞不問,儘管他費盡心思,也是徒勞而返。我的意思,便是要你,真誠地面對自己,在這一刻。」
葉不問輕輕一瞥,就道:「我葉不問做事,交朋友,待人,接物,從來都是憑心而動,絕不會猶猶豫豫,迷迷糊糊,亦正亦邪,至於你的看法,十有八九,就是一種兩面三刀、口蜜腹劍、猶疑不定的具體表現罷了。在我看來,倘若此刻的你,再不當機立斷,一定會痛栽跟頭,甚至失信於朋友。這應該是你最在意的事情。」
我索性明言,將自己的真實想法和盤托出:「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追尋和探索,我已經明白,世界,處處皆是晴。只要你想,就一定會遇到它。然而,但憑你剛才的那番話,我就選擇不與你合作,可我們,終究會是朋友,一種不像朋友的朋友。我再一次強調,就是想告訴你,如果你長時間不和你的朋友站在一起,就會失去朋友之間的基本意義,那麼最後,就會誕生出一種新的關係,我稱之,摯友。一切有為法,有如夢幻泡影,為什麼要這樣看不開呢?」
葉不問再次瞪我:「你的心思,要想窺破,有如大海撈針。不過,你今日之決定,必然會伴隨著一定的代價。你可要想清楚。」
我想都不想,便答:「我就是神。所謂的弒神魔君,都不再是我的對手。你認為,普天之下,還有誰能碰我一根汗毛?姑且不論這個,就算被敵人僥倖贏得了一招半式,我們的自由,我們的晴天,我們的至道,永恆不衰,只會越走越遠。這一切,真地那麼難以理解嗎?」
葉不問一沉色,一拍手,喊道:「你們可以出來了。據說,這個風菊懷,是當世的天下第一。是不是,就要問過你們日月聖子、日月聖女、日月聖使、無劍孤神、神行千夢雪、幻影夕月和奇門雪月七位的高見了。我,逍遙宮宮主,也只能退坐一邊,等你們的好消息。」
忽然,日月聖子不高興一道:「行了,逍遙老兒。趕緊一邊涼快去。我們,可沒有那麼多的耐心,只想儘快解決麻煩。」
春秋月又顯得活蹦亂跳:「好一個哥哥。好一個臭屁風菊懷。嘿嘿。」
這七個傢伙,其實都是突然出現的。三個在樓上,兩個在面前,一個在遠處,最後一位,就在萬無花旁邊。
我一笑:「各就各位。都來一個簡短的自我介紹吧。也好讓我,可以對號入座,呼上姓名,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