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此時此刻,一些素未謀面、毫不相識的陌生人,似乎也發光了。原來,他們之中,也不乏天賦異稟、悟性較高之輩,並又深深堅信著自己的道,一定可以帶自己殺出一片理想的未有晴空。
向東秀身上,也散發出一點點如星光似的希望之火,一怒之下:「你這個天秀主人,你為什麼這麼傻?」
一彈,就徹底爆開,將其打回原形,不過貌似,天秀主人一點重傷都沒有,只是有所氣紊,亦有所徘徊,完全一副不知所措、不解其中味的樣子。
歐陽夢予偏偏直言:「原來,你和這個看相的,一直在裝蒜。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最終卻假戲真做。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可笑。」
書生一瞪,眼露殺機:「是又怎麼樣?況且我覺得,這是一出完美的戲,因為之後的結局,是誰也意料不到的。」
這時,那個看相的,又是一副憂心忡忡、猶疑不定的模樣,除了我,其餘人,瞥都不瞥。
萬無花立馬自信一道:「現在的我,打你們兩個,完全不是問題。況且,你們心中都沒有晴天,要如何取勝?要如何取信於芸芸眾生?」
突然,很多人陷入議論、探討當中,一時之間,仿佛爭議不斷,而又舉棋不定。
書生一觀察,頓時顯得心慌意亂:「你們,不是已經說好,要配合我,演完這場戲的嗎?怎麼現在,全都動搖了嗎?我們共同的主人,就是她,天秀主人!未來,她很有可能是最強的存在。你們忘了嗎?」
眾人再次陷入更深切的焦灼,而所謂的天秀主人,在這種時候,竟然一言不發。我們幾個人,也只有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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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個人笑了,踏步而來,從樓梯之上,一直到樓梯之下。
我一想:「你終於出現了。」
他,就是葉不問,當真是一個奇怪的主,之前,在日月教那邊遊走不定、卑躬屈膝,現在,又至天秀主人這一方,笑傲神遊、狂情謀劃,企圖呼風喚雨,攪他個血雨腥風,自己,則坐收漁翁之利。
葉不問一下來,就安撫一說:「何事?何事?何以如此刀劍相向、劍拔弩張、惶惶不安?我看,這其中,一定有一個誤會。只是你們,一時之間,恰巧沒有想到而已。」
書生緊接著立刻瞪向這個逍遙宮宮主,不留情面一道:「你是怎麼搞的?為什麼,直至現在才出現?你可知,就因為你的躲躲藏藏、婦人之仁,差點壞了我們的大事?你趕緊協助我,對付這四個人。」
葉不問一驚,又一笑:「瞧你,說的哪般話?你可知,那位北秀慕容姿,是在下的門中之人,說得好聽一點,即是我的愛徒。你怎可教我做出如此不堪入目的禽獸之舉?說白了,你就是目光短淺,技不如人。還有,我為什麼非得聽你的呢?你覺得,現在,我們還有勝算嗎?」
「師父~~~」慕容姑娘淺淺一喊。
書生冷冷一回:「怎麼?翅膀長硬了,想飛?那你也要看看,自己飛不飛得了,又或者,是不是會突然摔死呢?」
葉不問大笑:「我現在,還不想飛,但卻有了一個想法,就是徹底倒戈相向,站在他們這一邊,然後,一齊,把你們這群不知所謂的黨羽一併粉碎掉。你怕,還是不怕?」
書生正色了:「好。那就看看,他們這群自命不凡的神,能否接受像你這樣一個用心艱險、反反覆覆的勢利小人?哈哈哈哈,這齣戲,真是越來越精彩。」
我一想,陷入一點小謎團,並不是對於結果,而是之於信念和決定。
慕容姑娘忽道:「師父,不管你是否真心實意,我都勸你回頭是岸,熱切地、真誠地站在我們這一邊,不要再兵行險招,亦或走上我們都不認同的歪路。可是,我始終都相信你。」
葉不問開心一笑:「還是小姿懂我。你們這群凡夫俗子,焉能體會到我的用心良苦?當然,除了你,東秀風菊懷。如果我要站過去,你會同意嗎?」
這一刻,我還當真有些為難,並不是因為別的原因,而是一念之間快速覺察到,這個回答,尤為重要,這個選擇,至死不渝,這次握手,彌足珍貴,這樣一拒,興有真意。
所以,我停頓了足足三秒之久。其餘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都集中過來了。
我一顰,轉而變笑:「既然撲朔迷離,何不順水推舟?既是無路請纓,何不順其自然?既有數面之緣,那就有緣再見。既不提及半句,那就相逢一笑。我覺得,我們,一定會是朋友。」
葉不問開懷大笑,不知所以然。
萬無花卻說:「東秀,你要小心他的背叛。人心實為難測。這才是最準確的衡量。如果我們與他為伍,難免要遭算計,這樣的日子,並非是我們嚮往的自由。」
葉不問沉聲下去,暫未發言。
我就道:「朋友,一般情形下,就是從不理解和不相信開始的。如果我們一定要和深信不疑的人做朋友,那就會毫無朋友可言,就算有,也是虛假的、不真實的。在同你的相處之中,我發現,你是一個重情重義的鐵漢子,然而,你卻因此陷入誤區,你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萬無花急回:「可如果,這傢伙,中途變卦,那我們又該如何?」
我遂說:「你是不想有麻煩對吧?那麼,我告訴你,麻煩,是虛晴,而不是無晴,更非忘晴,這樣看來,應該用實際的行動去打破這種虛,使其成為有晴,亦或超越,達至忘晴。」
萬無花稍稍低頭:「好吧。我不說什麼。但你也要相信,只要我在你身邊,就總會有晴,並會忘晴,在那一念之間。」
歐陽夢予突然又問:「你憑什麼相信他?」
我淡然一笑:「就憑慕容姑娘,和我的深切判斷。你有異議,不妨直說。」
歐陽夢予又似作不管:「我沒有了。隨你吧。」
葉不問這才笑說:「我們,只是達成一個共同的聯盟,並非要像兄弟、像情人那樣,寸步不離,相互陪伴。我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那就是,一同聯手,打敗這個無神論的天秀主人。」
萬無花著實不信:「天知道你安的什麼好心?」
歐陽夢予只是一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我望望天秀主人,再望望葉不問,又想起日月教教主,一時之間,不由自主地會心一笑。
接下來的事情,會是怎樣的。我,的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