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白晝、黑暗,似乎倒轉了。我實在分不清楚,這到底是哪裡。我就順隨那股風,一直猛飛,猛飛,直至再次看到萬無花。
這,真地是緣分嗎?
不,不是他。我分清楚了,他其實,是一個無花使者,區別就在於,前者是人,後者是神,一個和我一樣,可以雙開極限的奇葩後生之神。
他樂道:「你跑得,沒有我快!」
我一把大喊:「那是因為,還沒到我出手的時候。」
萬無花一變幻,竟然換了一身裝扮,更加瀟灑、風靡、無限、花度,已然是一個,永久的反天,無極道的第一人。
他又道:「我的帥氣,快趕上你了。」
我哈哈大笑:「那是因為,我還沒有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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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無花一沉言:「你怎麼總是這麼有自信?」
我只好明說:「那是因為,這就是我。」
萬無花終樂:「還好我速度比你快,否則,當真方方面面差你那麼一小截。」
我笑回:「你的實力,已經可以和世間的所有神相抗衡,雖然不一定能成功。」
萬無花並無不開心:「我知道,我會變強的。」
「我們走,去找北離之神。」
他大喊:「找他幹嘛?」
我回喊:「就找他,因為,總要對他說一聲謝謝。」
「你這是大仁大義嗎?」
「不。是一種自由吧。」
萬無花露出淺淺的笑:「自由?我的自由,就是天下無反、天下無花。我,一定,會尋到的。」
「努力!」
可惜,無論我們怎樣瘋狂般地跑,瘋狂般地探索,就是遇不到他,真是奇了。難道他一下子又突破了,就和萬無花,成了無花之神一樣嗎?
我們最終,打消了這個念頭。
「看來,註定要分別了。」
萬無花立勸:「你無須愧疚難安,因為,你並無絲毫過錯可言。我們的路,就是這個樣子,走到哪,算到哪!這才是最深切的自由!」
我一想,的確是這樣,笑說:「對啊。心有所想,那就一定要試一試,不管結果如何,只要盡心盡力就行。」
萬無花再度笑了,深深的。
過了十秒鐘,我忽然正色一道:「你還記得,我那時,使過一招神回萬千嗎?」
萬無花想了又想,終於明白:「你確實用過,但那是為了恢復自身的意識吧。」
我則立刻做出最深刻的解釋:「那時的我,就剩下一點。而現在的我,是一個完完整整的我。如果我此時用出,必定毫無作用,你或許會這麼想。然而,我卻要告訴你,這絕不一樣。因為,正如之前對陣原來的北離之神一樣,我憑藉真實的我,竟然力挫一個強異無比、極限壓縮的實點,這就說明,這個我,要強於心中的點,所謂神回,就是利用了這個原理,再加以鞏固。只不過在那時,實點的暴發力太驚人,但終究是追尋綻放的種子,而不是將綻放未綻放的神。」
萬無花遂瞥問:「你覺得,神是最強的?」
「至少現在看來,是的。從認識你到現在,能真正夠成威脅的,不全都是神嗎?」
萬無花將懂:「那又如何?」
我一笑:「回到剛才那個話題。在此情此景,我一旦使用神回萬千,將會有最顯著的作用。敢不敢賭一把?」
萬無花反而更加迷糊:「但這招,不是只能讓自己回神回意回念回心嗎?如何能有奇效?」
我反轉一說:「看著吧。我們,馬上就能離開。」
「別衝動。這樣飛,未必飛不出去。」
我無奈一道:「但需等到猴年馬月?再說,你既然言中了關鍵,又為何會渾然不知呢?」
萬無花仔細一想:「對了,這股自動加起來的絕妙速度,是怎麼一回事?這或許是個關鍵。」
我就索性大膽猜測:「那北離之神,一定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先我們一步,就跑了。」
萬無花復問:「可他不會這招,又是怎麼做到的?」
我便打趣一道:「看來,你陷入了一種誤區,一種情感的障礙式隔離。保持清醒的頭腦,尤為重要。」
萬無花不屑:「我這不是相信你嗎?」
我卻回:「你是想趁機悟道?那卻萬萬不成。這必定要看情勢和機緣的。」
「哦。我記下了。」
我不再多說,直截了當一叮嚀:「無花,你就發動萬道絕念吧。」
他反過來一說:「你知道這個招式的深刻內涵嗎?」
我點頭了:「我當然知道。越緊急越神奇。除此以外,能攻能守,能退能進,但只能四選一,對不對?」
他一驚詫:「你當真什麼都知曉嗎?」
我便輕言:「我具備這種一念之間覺察未有之無窮的能力。況且,就發生在眼前,而又那樣感同身受,能不清楚嗎?」
萬無花頭一低:「也對。我清楚,該怎麼做了。」
我首先一喊:「把自己想像成任意點。神回萬千!」
我緩緩地在這個空間裡消失。
萬無花緊隨:「我極有可能出不去了!萬道絕念!」
悠忽一瞬,速度便加到更大的極致,跑向這條長遠無邊的空路的無窮盡頭,由於是兩種無窮的比拼,所以,必然有一個成功,有一個失敗,只要萬無花牢牢掌握這招的最終奇蹟效果,也即越緊急越神奇,或可超越,就一定能超越。
當我成為任意點的那一刻,神回萬千的原本意義,才慢慢展現,我又飛經好多位置,看到無數變遷和爭鬥,這是必要的過程,因為是任意的,但終點,卻通過這招的終極設定而確切無疑。
當我再度出現的時候,就看見兩個人,一個是萬無花,另一個,看著像北離之神。原來,我還是最慢的那一個。
這裡,其實是江州一帶,也即北離劍仙歐陽夢予的故鄉。不知道,他此刻,去了哪?
萬無花正找北離之神攀談:「仁兄,你真地不記得我了嗎?你是北離之神。就在剛剛,我們還打過一架呢。可惜,你敗了。」
北離之神並不在意:「你別說胡話了。我怎會認得你?我一直生活在這裡,都有了二十多個年頭。只是昨晚,做了一個奇怪的夢而已,今天又轉悠了一下,接著,就遇到你了。」
萬無花不解:「那你昨晚,夢見了什麼?」
青年一笑:「不告訴你。我們又不是朋友。」
我見機道:「你的夢境,就是當一個最強的神吧。是也不是?」
萬無花的臉上,露出熟悉的笑容。
青年似慌,跑過來跟我講道:「別瞎說。這可涉及到個人隱私。再說下去,我可就不歡迎你們了。」
「哦?這是為何?」
青年一臉不忿的表情:「你們是真不知好歹,還是假裝地道、客氣?這分明,就是我的棲身之所,豈容你們隨意亂闖?我是看在你們衣衫不整、面黃肌瘦的緣故,才沒有趕你們走的。」
我和萬無花,頓時整理了一下衣袖。
他走向別處,似在尋望,又似擔憂,總之,有點神神秘秘、鬼鬼叨叨的感覺。
萬無花淺笑應之:「你覺得,我們是貴人,還是窮人?」
他答:「你們是粗人,註定,要幫我一個小忙。」
我一笑:「難道又是打架嗎?」
他馬上樂呵一道:「對。就是這樣。你們的身手,應當是一流。不如,替我除去幾個禍患吧。」
萬無花一奇:「你是真是假?你怎知,我們會幫你?」
他笑而頓解:「我昨晚夢見的。就這麼簡單。」
我和萬無花,一時之間,啞口無言,淺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