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堂前遠方

  劉大人又問:「你是怎麼覺察出這個女賊人的?我好像感覺,這不對啊。」

  我爽朗一答:「怎麼不對?哪裡不對?有何不對?」

  劉大人遂說:「可是你發現得,也太突然了吧。我覺得甚為蹊蹺,就像是,被設計陷害的感覺,難道不是嗎?」

  「這有什麼不可能?」

  他繼續猜疑:「這個,他就算不是兇手,哪有在片刻之內就能為他翻案的?你總得給個說法。」

  「哈哈哈哈哈哈。」鍾神捕大笑了,「風兄弟,就就給一個完整、合理的解釋。因為,我也想聽聽。可事先說好,只要有個五分真意,我就讓劉大人閉嘴,絕口不提。」

  劉大人卻立即點頭:「是啊,是啊。你就說吧。」

  蘇東坡一問:「風大哥,需要我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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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示意:「你先休息、放鬆一會。我會重述那個過程,分毫不差。」

  「怎麼可能?連我也不知道啊。」

  我便一下子開口:「首先,蘇東坡帶著寒冰匕首,當然,是我送給他的,遇見了那個醉酒大漢,本來,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是,寒冰匕首的氣息太強烈了,又遇到天心魔女這樣修煉絕秘冰神的絕頂高手。你說,會發生什麼?」

  鍾神捕一沉言:「繼續說下去。」

  我反轉接道:「然而,寒冰匕首,只認我一個,其餘人,一概不想管,所以說,就算暴露自己,也是一副高高在上、孤絕於世的態勢。女人見刃起意,揮手即來,哪知,被醉酒大漢攔住了。他們不是夫妻,而是宿敵。再之後的事情,難道諸位推測不出來?」

  蘇東坡一喜:「對,正是這樣。當時,我以為他是見色起意。之後,女人突然就消失了。這樣才能完全解釋得通。」

  劉大人不解:「可是,女人又是怎麼逃脫的?而且那個大漢身上,並未有任何傷口。這還是說不通啊。」

  我就正色一道:「很簡單。她一傳送,就走了。至於現場既沒有血跡,也沒有任何打鬥之跡,再說,他們既是宿敵,實力自然差不多,就那麼被壓倒性地打敗,身死魂斷,實在教人匪夷所思,這些,只能進一步去說明。」

  劉大人一會意:「我所猜疑的,正是這些。還有,你如何得知,現場的具體情況,這可是絕對的機密啊。」

  我答:「就通過它成為一宗懸案的事實,而且寒冰匕首還參與其中了。」

  鍾神捕讚許道:「你,真是聰明伶俐,然而,你忽略了一點。」

  「哪點?」我的確不解。

  鍾神捕認真一道:「你當時,讓我們捂耳閉眼,目的何在?難道說,你是為了和她通話,以此做戲,演一場瞞天過海的史詩大戲?你說呢?」

  我狂笑了:「你的想像力,未免豐富了點。那好,我就告訴你,之所以要你們暫時失去聽覺和視覺,那是因為,這個魔女,是個高手。不這樣做,如何發現得了?」

  鍾神捕急言:「但我憑什麼相信,他蘇東坡,就不是兇手,而你,又不是幫凶?」

  我反轉一看,並未說話。

  劉大人趕緊一勸:「兩位大人,你們不要自亂陣腳,互相猜疑。我覺得,事情,總有一個妥善的解決辦法。」

  鍾神捕忽道:「我想問你,你是不是無話可說了?」

  我只好立回:「錯。我是想給你機會,一個彌補自身缺點,走向至深之道,突破自己的機會。你不要,不知分寸。」

  百里東一道:「什麼神捕?真是糊塗、自負,怪不得,會祈求我們這些來歷不明的江湖人的幫助。還是說,這根本就是鴻門宴?哼。」

  西神喚卻說:「我們,有話好好說。俗話說,民不與官斗,官更不可欺民。至於官與官之間的恩怨糾纏,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好了。」

  百里東不聽:「你若深明大義,就不該這麼說。」

  西神喚遂改口:「好。那我,也,為自己,為了同伴,真正地活一次。」

  「來。」

  我一回頭:「你們,倒還真是熱血俠義。我,沒有白交你這個朋友。」

  西神喚一喊:「難道我不是嗎?」

  「當然。」

  蘇東坡忽然扯道:「不如,我們比試一下,看誰,能徹底擊敗,他的無端之窮詰言論。」

  我一應:「有何不可?」

  鍾神捕冷冷一笑:「其實,我早就盯住你們這夥人了。說什麼大仁大義、行俠造福,其實,都是些亡命之徒,只會徒添禍亂,給老百姓的生活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蘇東坡趕緊大喝:「冷麵神捕,自恃狂傲,哪管東南西北、人上人下,一心為國,卻逼人至窮途末路,心有百姓,哪知上蒼眷顧萬事萬物,所謂人定勝天,絕無蠻不講理一說。天有天理,你有你義,我有我道,孰言對錯?孰言輕重?即便遊戲人間,萬萬千千,天道無常,常與善人!」

  我緊接著跟道:「無邊小人,妄圖神決,不知前後左右、緣來緣去,忘身至雄,倒往生向顛峽錯亂,道無俠義,可嘆下茫照及十地十獄,縱妨皇必驅奴,也有窮否遵禮三顧。神懷神通,人持人情,孤掌孤絕,何謂生死?何謂高低?就算行歷縫裡,點點滴滴,王權遍偏,秉承遠方!」

  不知為何,有人鼓掌了,也有人議論,而那兩位,也是讚不絕口。

  蘇東坡卻說:「這回,你出上聯。」

  我笑:「那你要看看,人家神捕是何感受,是何心思。」

  劉大人一驚:「鍾神捕,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日後再作計較,也不遲啊。」

  鍾神捕思考了十幾秒,才說:「你們,走吧。我,不再歡迎你們。」

  就在此時,田自在和萬無花跑了回來,一把躍進:「怎麼?好戲收場了?」

  蘇東坡趕忙解釋:「我們,都可以走了。不用再回。」

  田自在一瞥:「難道,出了什麼岔子?」

  我就回應:「沒有。只是,我們不再是客人。」

  「那是什麼?」萬無花又問。

  我笑:「是過客。該走向,遠方了。」

  蘇東坡一應:「過客,永遠匆匆,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心有滯留,亦行千里,勝過無上光榮。」

  百里東一笑:「我和她,也是過客。既然大家都是過客,那就結伴同行吧。」

  西神喚卻不爽:「唉,真沒意思。」

  田自在似懂非懂:「既然要走,就走吧。還等什麼?還吟什麼詩?我們~~~」

  他未說完,我就起步走去。

  蘇東坡也走了。

  隨後,是萬無花和西神喚。

  百里東一道:「田兄弟,你要一個人留著?」

  話音剛落,田自在就化作了風,不見了。

  百里東一喊:「我不是最後一個!你們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