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繼續走。沿途的風景,著實令人驚嘆不已、心曠神怡,這裡,當屬天地園的最裡面吧,也就是說,快走到頭了。
南暮復說:「我好像想明白了。俠神,就是既要成為俠,也要變成一個通達的神,不過,關鍵就是,神形合一、無所畏懼,亦無所徘徊,敢於赴死,敢於忘生,然後在其中,不斷地尋求超越,從而越來越接近這個目標。對嗎?」
我一笑:「八九不離十。你覺得還差在哪?」
南暮一沉聲:「還差?不會吧?」
歐陽夢予卻道:「當然差。我看你還沒發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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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可以這麼講。」
游之之奇道:「為什麼一定要發光呢?」
我遂回:「那是常態罷了。」
南暮又急:「我感覺快了,快了,就快了。」
我一驚:「果然天賦異稟。那好,我再提醒你一下。不僅要捨生忘死,還要敢於冒天下之大不韙,敢為人先,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簡單地說,就是隨心而動,但又事事如意,不違常理。你做得到嗎?」
南暮一變:「還差一點。真地快了。」
聽到這句話,我們都笑了。他卻繼續沉浸其中。
我正色一道:「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能做到上述幾點。你尚未實踐,真地可以辦到嗎?」
我話一說完,就看見不一樣的現象。他停了。我們幾個,也都停下,回頭觀望。沒有想到,竟然真地領悟了俠照九璃,併到達俠神階段的中後期。我猜的。
他的身上,冒著澄澈透亮的紅黃之光,太美了,也太溫和、堅毅、勇敢、奇特。
路人只道:「這是在玩雜耍嗎?」
又有人說:「那可是至道無極,別瞎說。」
慢慢地,他睜眼了,然後才說:「走吧。我要憑藉自己的努力再下一城。」
他們兩個皆道:「兩個修道狂啊。」
再過數分鐘,就到達目的地。我們一行,站在一邊。日月教一行,站在另一邊。
是一個空曠的怪石之地,好像有草叢、野花,但又太過稀少,幾乎注意不到。我剛一上前,就似乎發現有什麼不對,但出於人多,沒去理會。
日月教教主一召,那日月十二使,就轟然現身,跑的軌跡,的確讓人捉摸不透,而且身法也呈現出詭異之別,令人覺得,與他們交手,是一件膽戰心驚的事情。
日月十二使一瞧,便說:「就他一個?豈不小瞧了咱們?」
日月教教主笑言:「你們覺得,我的功夫,怎麼樣?」
「當然是出神入化,天下無敵。」
「哈哈哈哈。」日月教教主復笑,「可是這位小兄弟的功夫,至少在我之上啊。」
南暮急道:「哼。日月教主,算你有自知之明。」
「嗯?」日月十二使馬上不平靜了。
日月教教主一阻:「隨他去吧。你們的任務,就是徹底擊垮他。能做到嗎?」
他們一回應:「能。定當不辱使命,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好。你們上吧。」
他們馬上就過來了,還圍成了一個圈,虎視眈眈、倚夢成恨,甚至都不知所謂,狂妄無邊。
「小子,今日遇上我們,算你倒霉。」
我遂笑說:「遇上我,卻是你們的福氣,只是也不用這樣,把我當神一樣地圍著吧。」
「哈哈哈哈。」枯葉名笑了。
日月十二使怒道:「你,找死嗎?」
我就回:「是,也不是。」
「好。那我們立馬成全你。」
剛一轉,一圍攏,我瞬即開啟三重夢想罩,再想發動多重夢想罩時,發現自己不用打了。有人從天而降,而這個人,就是慕容姑娘。
「多重琉璃劍舞!」
啪啪啪啪啪啪,他們全被打退了。
我一笑:「幾刻不見,你飛哪去了?原來,是修習無極道和絕世神功了。」
慕容姑娘傻笑起來:「怎麼?我比你厲害吧?你都沒來得及出手。哼。」
我又道:「可你現在,破壞了規定,恐怕有點麻煩。那日月教教主,不會善罷甘休的。」
慕容姑娘一想,才說:「這還不簡單,我替你出戰。行不行?」
「這~~~」我陷入思考中。
日月教教主忽言:「盟主,你看這事,該如何是好?總得有一個交代?」
盟主立馬望向我,問:「你對她,有把握嗎?」
我再想片刻,立回:「沒問題。」
慕容姑娘一興奮:「好啊。好啊。」
日月教教主一笑:「你們還真是自信滿天。我就不信,隨便一個丫頭,能擊敗我的日月十二使?哈哈。」
焱火又道:「盟主,這不妥吧。」
奔雷密衛也說:「這,萬萬不妥。」
盟主一下子回絕:「我,比你們看得清楚。」
他們輕嘆一聲,沒再說什麼。
然後,我一退,並未再搭話。
比試開始。
那個日月十二使,還是那樣一圍,不知道究竟有何盤算,反正,人多對付人少,通常喜歡圍著打,唉,也不知道為什麼。
還是一樣,先後、快速聚攏,企圖一擊必勝,但哪有這麼容易?慕容姑娘隨意發力,大喊:「多重琉璃劍舞!」
隨後,劍花火球向四周猛發,一共幾十個,不多也不少,然而,那些如影隨形的傢伙,早就領悟了最高境界,轉靜化影。
他們再度利用如影隨形轉速,分散開來,空中稍定,便一次次化解了全部的攻擊,又猛衝靠近,有的還發動瞬身。
慕容姑娘一看,就疾速揮舞,勢如破竹,驚如徹雷。那些神形詭異的傢伙,便靠近不得。
我一想:「劍道極境?」
歐陽夢予似乎立馬感興趣:「這劍道極境,一共有三十三重。依你看,她是多少重?」
我再一觀察:「是三十二重,但離最後一重,僅有一步之遙。」
歐陽夢予一嘆:「當真是高手如雲。我這點本事,恐怕要排到後面去了。」
我一鼓勵:「別灰心。我的未來劍道,不說第一,第二肯定沒問題。你不是也會的嗎?」
歐陽夢予卻低沉一道:「我的造詣,肯定不如你。再說,面對日月教主,我不一定耍得出來。」
「哦。其實,你是自信的。別裝蒜。我看得出來。」
歐陽夢予突然笑了:「有你這個朋友,真有趣。」
南暮又道:「你們覺得,勝算是多少?」
我說:「至少九層。」
日月教教主卻狂笑而道:「你們的勝算,最多一層。別痴人說夢了。」
我淺笑一下。
日月十二使一聽,馬上會意如形:「日月奔襲,幻影無雙!」
悠忽間,他們真地化作了不可言狀的幻影,速度和力量也大大增強,而且保持著心意相通,就這樣,發起狂亂大襲。慕容姑娘的劍,越舞越快。
危急時刻,無影劍急說:「我帶你飛吧。」
「不。我有辦法。」慕容姑娘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