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天地大會(三)

  南暮一喊:「還有誰要競選天地四秀,盡可與我來打。」

  有人突喊:「我看,你最想競選吧。說那麼一大堆,不就是想謀個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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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暮一笑:「你說得不錯。只是,我看不慣那些不憑實力取勝的人,所以,就來湊一湊熱鬧,並無追名逐利之心。還有誰要來?」

  「說得好聽。」

  突然,又有人急喊:「我來出戰。」

  這個人是走過來的,看上去,氣勢非凡,武功出神入化似的。

  一柄三才劍,雖然樸實無華,但更能映稱主人的威風瀟灑、光彩照人、如入無人之境。

  「原來是逍遙宮的無名劍師。這下,有好戲看了。」

  葉不問忽道:「無名劍師,你向來不輕易出戰,今天,怎麼會這樣正氣凜然,威風八面?」

  他一飛,登上擂台,笑說:「宮主說笑了。我今天,就是來競選天地四秀的。」

  葉不問一驚:「你,你要與我們為敵?」

  「當然。」

  「好。好啊。隨你去吧。」

  日月教教主坦言:「家門不幸。」

  游之之忽然問我:「風大哥,真的是這樣嗎?難道之前的事情,一點也不假?」

  我輕道:「對吧。或許也不對。江湖風雲變幻莫測,你要多留心了。」

  游之之才道:「好的。我懂。」

  她仿佛看到了什麼人,有點擔心的樣子。

  無名劍師面向南暮劍仙,笑說:「素聞南暮劍仙的南暮劍道運用得出神入化,如同行雲流水,當世之間,少有人及。我今天,特來討教一番。」

  南暮狂道:「我覺得,你不是我的對手。還是早些認清事實,移步吧。」

  「哦?」無名劍師不解,「難道你,與我有仇不成?」

  南暮平靜一道:「我就是這個個性。要打就打吧。」

  「狂妄!」

  無名劍師一衝,一柄三才劍,立馬變成了三把,如同幻影,如影隨形。南暮一驚,笑道:「這還有點意思。」

  他飛身起彈,不知不覺,就已撞到了劍背。無名劍師一怒,兩個幻影劍疾速旋轉,好似能自動跟蹤。南暮陷入一時之困。

  緊接著,無名劍師又召喚出兩把幻影劍,飛速侵襲。見勢不得不躲,南暮依舊不慌不忙,連劍都不拔,就那樣快速地躲,左扭右扭,讓人驚嘆不已。

  無名劍師見勢一變陣,三劍齊下,另一隻劍,則繞遠而行。南暮一觀,直接撤離去追劍,頓時又令人吃驚不已。

  因為,他的速度,著實的快,不一會兒,竟追上了。無名劍師再一操控,劍就急轉回頭。南暮一個斜跳,人跟著旋轉,最後,竟把劍抓住了,隨即一放,立馬將那三隻劍打亂。

  隨後,立馬跳下擂台,還是沒有拔劍。

  無名劍師當真吃驚:「你的速度,是怎麼練就的?」

  南暮笑了:「是我的劍道,越走越遠的結果。」

  歐陽夢予打趣道:「仁兄是什麼劍道?」

  「我有劍嗎?」我裝作不懂。

  他嘻嘻直笑:「你有無名劍,對不對?」

  我一驚:「你是如何知曉的?」

  歐陽夢予輕言:「風靨無名,你會不懂?」

  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你還真有那把劍。」

  「彼此彼此。」

  上面,南暮又道:「你的三才劍,著實是水貨。依你的本事,應該換一把好劍。」

  無名劍師甚是不解:「這功夫的問題,和劍有什麼關係?」

  「這個,你以後,自然會懂。你還要向我挑戰嗎?」

  「要。」無名劍師自然不會認輸。

  刷的一下,就飛去了,不知用的什麼功夫,總之,似乎想發起近身戰。

  南暮自然不避退,就主動接招,還是不拔劍,一邊與劍搏擊,一邊觀察他的套路。

  就這樣,在空中相持不下。無名劍師突然召出五把幻影劍,一邊繼續近搏,一邊控制飛劍侵襲。

  可是南暮的速度,又變快了。這一陣,打得非常好看。一邊搏擊幻影劍,一邊空手搏人之劍,這可從未見過,在我的生命里。

  而且,他沒有退後多少,而是時進時退,忽左忽右,上下亂翻似的,看得人鬱鬱寡歡,不知所謂。哪有這種打法?

  無名劍師笑道:「你的功夫,當真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南暮奇道:「難道你沒有嗎?」

  無名劍師卻說:「可你都沒拔劍,我的功夫,是不如你的。」

  南暮笑了:「功夫的高低,就在一念之間,無論用哪種辦法取勝。如果輸了,就是技不如人,無話可說。」

  無名劍師情緒高漲:「好。就沖你這句話。你就接接我的萬劍朝東。」

  「就等你這句話!」南暮還是不拔劍。

  我都服了。

  隨後,無名劍師在一種錯亂之中彈了出去。南暮並沒追來。馬上,就看見刀劍頓起於身,朝一個方向飛去。

  南暮一跳,企圖躲過,可是,受到了強悍的吸力和張力,趨勢自然向下。這時的他,還沒打算拔劍,只是瘋狂般聚氣,形成一個南暮之神。我們都驚住了。

  「南暮劍道的頂峰嗎?」歐陽夢予驚問。

  我卻說:「不。這只是平凡的一招。」

  「何以見得?」

  我簡單說道:「劍道,自然要在劍中領會,毋庸置疑。」

  無名劍師繼續發力,南暮劍仙卻屹立不動。就在這時,他想往這邊沖。無名劍師一止:「你考慮清楚了嗎?」

  南暮樂道:「我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阻止。」

  無名劍師繼續發力:「也罷。我也想尋找,一個對手。」

  「呀!」

  「呀!」

  我立刻開啟回溯眼。歐陽夢予又看在眼裡。

  結果,我看到,很多劍,以包圍趨勢奔向南暮。但關鍵時刻,他就憑藉南暮之神震破一個缺口,沖了出去,迂迴行動,帶劍狂奔,絕不休止。

  到了相撞時刻,再次繞行,極為精彩紛呈,直逼那個地面的無名劍師。


  突然,那些追著的劍的速度,就變成了無限大,猛然襲擊。但南暮,搏擊速度的確太快了,拿著那把未出鞘的劍瘋狂劈砍、閃躲、避開,企圖再度逼近,但沒有那麼容易了。

  慢慢地,慢慢地,也的確在逼近。無名劍師沒有說話。南暮也沒有。

  歐陽夢予卻說:「你覺得,他們,誰會勝?」

  我說:「如果不拔劍,那就是,平手。」

  歐陽夢予笑了:「你還真是未卜先知第一人,都快強過我的分朔眼了。」

  我立馬關閉回溯眼:「你也會看穿、預測?」

  「小事,小事。」

  他們越逼越近。我相信,無名劍師還有最後一招沒用。只是這一招,恐怕就像千重劍冢的萬劍歸一了。

  果然,他大喊:「絕,萬劍歸一!」

  南暮一驚,立刻迴轉,但是,劍已然撲來。他會怎麼辦呢?

  我一想,又一想,難道,只有,瞬身?

  可是,這個南暮,體術方面著實了不得,就那樣,一直撤後,竟然與其同步調活動,可惜,無法迂迴了。

  猛然之間,他的劍鞘一上。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股絕,萬劍歸一的氣勢,竟然減少了許多。然後,他一迂迴,躲了過去,不過,貌似被擦傷了。

  正好落於擂台。之後,笑道:「這絕,萬劍歸一,果然厲害啊。」

  無名劍師不解:「你竟然,真的躲了過去。只可嘆,我練了四十年,都沒練成真正的萬劍歸一。你,勝了。」

  南暮趕緊擺手:「不。我們是平手。」

  「為何?」

  南暮繼續道:「我這把無劍,有無視攻擊的效果,特別是對劍的攻擊效果。剛才那一戰,我們,一定平分秋色。你的絕,萬劍歸一,是我平生僅見。」

  無名劍師驚嘆:「有如此神兵,想必你的劍術也相當了不起。這樣吧。我聽你的,去尋找那把無名劍。」

  「啊?」我驚道。

  歐陽夢予笑說:「你有麻煩了。」

  「好說,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