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頭功

  這封奏章最終,則把趙雲的功勳寫得一清二楚:「萬里宣旨,不誤戰機。╰☆☆ 6❾ˢђ𝕌𝕏.ς𝓸ᵐ ☆☆╮驍勇殺敵,殲滅敵人八十餘人。獻計撤退,保護三軍,這場戰鬥應該算頭功!」

  白向天有心栽培趙雲,朝廷表里的局外人都可以看到。可像這封奏章一般,不拍馬屁,不奉承,打開天窗說亮話,白向天還是十分想不到。

  一瞧落款,暨陽道巡防官陳斯愷磕頭頓拜,白向天不由自主有一些呆在龍椅上:「陳斯愷?這陳斯愷又是什麼人,為什麼朕始終沒有聽過?」

  也怪不得,白向天只認出來陳家將里的楊延昭,只有是楊六郎陳慶昉,哪兒認出來陳慶昉的兒子陳斯愷!

  白向天看向郜勤,郜勤也低頭不語,沒膽說句話。白向天清楚,郜勤資格淺,如果不是自己看得起他,哪兒可以做隨身內侍?想至此處,白向天對那跪了下去的飛天加急文書問:「這暨陽道巡防官,是一個如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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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飛天加急文書聽到這話,昂起頭來,用心的神色中帶著高傲道:「楊老大帥,是先帝御賜『一門猛將』。

  其父是陳慶昉,曾與寧國四十萬大軍於暨陽道激戰幾十場,震懾寧國十幾年。楊老大帥繼承家業,提拔暨陽道巡防官以來,寧國人沒膽越境半步。」

  白向天聽到呆若木雞,心說:「原來是陳家將裡邊的存在,難怪!」

  無論是,還是,從楊業開始,已變成了忠義的代表。已經是這個樣子,白向天又有何好猜測的。直接說道:「原來是楊六郎後,朕只有不用擔心了。你還是去國庫領取獎賞,朕的封賞聖旨,很迅速就到。」

  那飛天加急文書說道「謝陛下隆恩」後,便恭順地離開了嚴德宮。

  郜勤等候那個人離開去後,謹小慎微地道:「聖上,年關快要,宮中的事情,也該辦了……」

  白向天奇怪的說道:「宮中還可以有啥事?」

  「聖上莫非想不起來了,元日冬至之日,須行大朝會儀,大小官員冠冕朝服,備法駕,設黃麾仗三千三百六十人,用太常雅樂宮架登歌?」郜勤提示道。

  「原來是這件事……」白向天一陣腦袋痛,做聖上啥都行,是這點不太爽。禮節多得令人發瘋,就用這來講吧,從冬至朝廷就開始為這一場盛宴做準備。

  到元旦那天,朝廷要在谷塵宮舉辦隆重、盛大的大朝會。

  很早,作為聖上的他,馬上要動身上朝,先忠誠上香,一般時間只在壽春宮的太后也出現於谷塵宮中,這裡還有賀年的規則。他要給太后賀年,一定要用牢固的句子:「元正啟祚,萬物惟新。伏惟皇太后聖上,膺時納佑,與天同休。」

  而太后的答覆亦是牢固的:「履新之祐,與聖上同之。」

  再接著是大小官員向他這聖上賀年:「元正令節,不堪大慶,謹一千多萬歲壽。」

  白向天則要那麼答諸臣子:「履新之吉,與公相當於之。」

  橫豎是一大推破規則,讓人厭煩得非常。更讓白向天心煩的是,又要遇到使節了。思考一下今年對高句麗使節的處置,徑直讓高句麗離開了白氏國的掌控,儘管大小官員都不直接講出來,所有人都有一些憤懣他這皇上,活活的把高句麗推入寧國的懷裡。

  要明白,高句麗可是始終都是白氏國的藩屬國,如今搞得投奔仇敵一邊的集團,與皇上的「吝嗇」是脫不開關係的。

  當然,大小官員不會明里指出皇上的差錯,卻是拐彎抹角,尤以文臣集團為甚。

  這些個日子來,為反攻新規定,好多文臣代筆,寫了好多作品。多多少少都指出了白向天在對領國交際政策上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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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中握有宣淨司的白向天,關於文臣的小門小道,又怎麼會沒發現?他覺得自己,對等對領國,才是對的外交辦法。

  高句麗這種國家,有奶就是娘,誰給利益就投奔誰,怎麼樣值用很多真材實料去賄賂?

  儘管如此,高句麗國的位子非常關鍵,但白向天自信,高句麗只要有啥消息,不要說出發衛隊,就是防軍都可以拾掇得了他們。

  高句麗完全不用擔心,真實不好應付的是寧國。怎麼樣向他們解釋,為什麼撕毀寧國合同,公然向他們攻擊呢?

  不過好事情是,已經司馬淵堅還在逃,寧本土亂便會一直連續下去。沒個三六年,寧國抽不動手腳來應對白氏國。

  三六年後,白氏國可就並非如今的白氏國。這樣打出來的事態,可比一封合同靠得住多了。

  但是啥交易場所,白向天始終都不會想的。沒張屠夫,莫非白氏國馬上要吃帶毛豬嗎?何況了,嘗到好處的寧國人,可比漢族之人更仰賴交易場所。如果寧國找麻煩,哪個人會虧了都未必!

  「如果是這樣,那麼就見招拆招吧!」白向天盤算了想法後,淡然的道:「部署元正大朝的事情,你主要負責就是。大概昨天你出宮購置,已經完全做好準備了吧?」

  郜勤沒膽隱藏,趕緊道:「稟告聖上,奉皇后懿旨,已經購置完成。」

  白向天來了一點興趣,道:「哦,是這個樣子啊。那你跟朕解釋解釋,如今市集上,是一個什麼狀況?」

  「聖上,你有些事情不知道,這集市間可喧鬧了。賣的最多,還是臘肉。」郜勤開心地道,白向天微微頷首,這反倒是清楚的。所說的「十二月內可鹽豬羊等肉,或作臘法魚之類,過夏皆無毀壞」,就是臘肉姓名的來歷。

  碰見了下雪天氣,還要開筵宴會,塑雪獅,裝雪山,以會親朋,淺斟低唱;如果晴天,則邀朋約友,夜遊天街,觀舞隊以預賞元夕。這是由於那一些打算用於道賀元宵的歌舞隊,早就在集市上彩排開了。

  郜勤覺得皇上打小富貴,從來沒獲悉過新一年的喧鬧。但是沒想到白向天兩世這個人,什麼局面不認識?聽到這話只是稍微微微頷首,道:「日子尚早,你還是去換身一般衣物,朕要喬裝打扮出去巡防……」

  聽到這話,郜勤巴不得給自個兒兩個耳光,沒有事炫耀些什麼。這下好了,又勾起了皇上的「貪玩」之心,如果起居注官寫下一筆狠狠的反攻之語,說他「教唆聖上出來遊玩」,他也就是千古罪人了麼!

  聖命難違,郜勤再不願意,還是遵旨去辦了。現在時值未時,外面還下著些小雪,郜勤怕皇上冷著,還為他多備了一件氅裘。

  細雪複雜,把長安城裡外裝點的仿佛披上一層白色的錦衣。

  走在雪後的石頭板子上,有些濕滑之感。白向天在郜勤的撐傘下,穿著一件如此大的氅裘,舒暢地一面信步溜達,一面觀賞著濃重的年味。

  白向天瞧得有滋有味,忽然看見一間藥鋪,好像每個進去買藥的賓客,藥鋪好像皆會送一個很小的麻袋子。白向天忍俊不禁道:「怎麼,還有買一送一的?」

  郜勤一滯,道:「公子,什麼是買一送一?」

  「這還不好了解,就是買一個梨,再送一個梨唄。你瞧那藥鋪,也就是這種的?」白向天抬手一指,剛好又有個顧主,從藥鋪出來,滿面笑容的。

  郜勤可算是清楚了白向天所指,小聲地說道:「公子,並非這種。快過年了,這些個商鋪,皆會給老顧主送些年貨。」

  白向天剛剛茅塞頓開,嘆息一聲說道:「讀萬卷書,行萬里路。街市之中,也是有非常大的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