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刑訊我是專業的

  「通判這是何意?」幾人見王岡突然翻臉也是驚疑不定,但一想背後之人的安排,以及自己的表現,覺得不會出錯,這一定是王岡在詐他們。

  於是強壓著心中的驚慌,做出鎮定的模樣詢問。

  王岡敲敲桌上的畫,冷笑道:「你們不妨仔細看看這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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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心中「咯噔」一下,要說今日這場作證最大的破綻就是這畫,因為薛富得到畫後,就沒拿出來示過人,別說他們,便是連薛齊都沒見過。

  關於這話的特點,還是昨晚讓人去牢獄中詢問薛富所知。

  可是用言語描述畫面何其難,從薛富說完,再通過獄卒和接頭人的複述之後,就只剩下山、水、白猿幾個關鍵詞了!

  今日起初崔琰問話的時候,見他沒有問到畫的問題,幾人還暗自竊喜,很是鬆了一口氣。

  而王岡來後,又是熱絡寒暄,又是刻意吹捧,讓他們放鬆了警惕,便是最後拿出畫來也是一幅例行公事的模樣,幾人根本就沒在意這個,匆匆掠過,見符合關鍵詞就當成真的了!

  當然在意也沒用,他們根本就分辨不出那畫!

  此時見王岡讓他們看畫,幾人心中都是駭然,可又心存僥倖,想著是王岡故意詐他們。

  於是上前一人,徐徐展開畫卷,見到留白處,那一筆丑字寫的詩,那人心中稍定,他認得,這確實是薛富的筆記,再往後看就見落款處畫著一個豬頭。

  「這……」看畫之人暗叫不好,忙解釋道:「哈哈,這畫確實不是薛富家的那幅,這個畢竟時間久了,我們一時記不清也是有的!」

  「不錯,不錯!我等方才急著離開,確實沒在意去看!」

  「也是這畫作與原作太過於相似了,我們一時沒分辨出!」

  ……

  幾人跟著上前看了一眼,一見那豬頭就知道是上了王岡的當,也慌忙辯解了起來。

  「哦,是嗎?」王岡笑容淡淡,翻開供詞道:「可是你們供詞裡不是這麼說的啊!而且就沒有一人看出不對!」

  「呃……這個……」幾人臉色僵硬,眼神閃爍,顯然在飛快的思考對策。

  「好了!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王岡又從包袱中又拿出幾卷畫,挑挑眉道:「你們再來看看哪幅畫是在薛富家見過的!」

  幾人看看那幾卷畫,又互相看看,心中暗罵王岡奸詐,卻是不敢上前!

  「怎麼?不是都見過那幅畫嗎?」王岡譏誚的看著幾人,「現在讓你們選出來,都選不出了嗎?」

  「這個……時日太久,記得不是太清楚……」

  「放心,這幾幅畫截然不同,只要你們見過原畫,就肯定能分辨出來!」

  不等那人說完,王岡打斷他的話,冷冷的看向他們。

  幾人喉嚨一陣翻滾,臉色發白,不知該如何應對。

  「砰!」

  王岡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發出一聲巨響,嚇的幾人身子一抖。

  「爾等竟敢做偽證,莫非不知大宋律法森嚴!」王岡拍案而起,厲聲呵斥道:「說出你們背後之人,莫要為了錢財丟了性命!」

  幾人眼神一陣閃爍,乾笑道:「通判說笑了,哪有什麼背後之人,我們只是……」

  「冥頑不靈!」王岡怒喝一聲打斷幾人的解釋,回頭看了一眼南海鱷神,「給他們點教訓!」

  南海鱷神大喜:「扭斷脖子嗎?」

  「分筋錯骨就行!」

  「啊!就這,王老大,你這也不行啊!」南海鱷神抱怨一句,縱身向那幾人撲去。

  可憐那幾人還沒聽明白兩人在說什麼,就見一條大漢沖了過來,忽然只覺得筋骨一緊,接著就聽「咔咔」幾聲骨骼摩擦的脆響,然後一陣酸痛感從骨頭縫中傳來,直衝大腦!

  「啊!不要!」酸痛感越來越強烈,猶如浪潮般一浪更比一浪高,連綿不斷的衝擊著痛覺神經,讓他們忍不住慘叫起來。

  崔琰都看傻了,他只見那夯貨在幾人身上摸幾下,這幫人就跟死了親爹一樣,哭嚎不已,這什麼情況!

  「我知道錯了……我招……饒了我!」

  「吵死了!」王岡揉揉耳朵,不滿道:「點啞穴!」

  鱷神覺得這玩法挺有趣的,便依言施為,身形一閃,連點數指,然後房中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然而這安靜卻比方才的慘叫更讓人感到驚恐。

  幾人眼睛瞪的老大,眼珠上布滿血絲,嘴巴張大,涎水混著血水直流,面目神情更是猙獰痛苦。

  然而他們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只能徒勞痛苦的撞擊牆壁和地面,趴在地上,不停的掙扎、蠕動,場面看起來無比的詭異驚悚!

  這一幕別說看的崔琰毛骨悚然,就是南海鱷神也都是直皺眉頭。

  而王岡卻在語氣平靜的提醒他們別咬到舌頭,容易死!

  「王老大也太變態,把好端端的人折磨成這樣!還不如一把扭斷脖子來的痛快!」

  南海鱷神看得有些於心不忍,暗中腹誹道:

  「果然我還是太善良了,在心狠手辣這塊完全沒法跟他比!這種天資上的差距,還真讓人感到無力!唉,看來我這輩子也只能做岳老二了!」

  崔琰閉上眼,不忍心再看,過了一會,忍不住開口道:「通判,要不咱問問呢?」

  王岡神色淡然,微微搖頭道:「他們還沒吃夠苦頭,現在說的話我不信!」

  「啊!這還不夠,那……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崔琰看了一眼幾人的慘狀,又慌忙扭過頭,嘀咕起「君子遠庖廚」,「仁心」之類的詞。

  王岡微笑道:「人的忘性太大,若不想他們好了傷疤忘了疼,那就要一次給足教訓!」

  「喂,王老大!」南海鱷神忽然伸手戳了戳王岡,指著那幾個人說道:「他們好像有點死了!」

  王岡抬眼看去,只見幾人已經疼的一抽一抽的,口吐白沫,見狀他也覺得差不多了,便揮了揮手指,道:「解開吧!」

  鱷神得令上前,在幾人身上又是一陣揉搓,隨著筋骨復位的聲響,五人的扭曲的面容也舒展開來!

  「說吧,是誰讓你們來的?」王岡語氣淡然。

  「薛……薛齊……」幾人忙不迭的答道。

  王岡起身,邁步向外走去,忽的腳下一頓,冷聲道:「拿人!」

  「喏!」觀看全程的衙役們,忙躬身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