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琰想明白這些後,急忙去找王岡,他要趕緊把這事告知對方,及時做出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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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想來到公房卻是撲了一個空,一問才知道,王岡這個時候竟然出去!
這讓他心急不已,一邊讓人出去尋找,一邊下令把那五人看押起來,萬不能讓他們走了!
然後便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不時出來看一眼,直到出去尋找的人都回來說沒找到人,他焦急之下,心中也生出了怨氣!
這種關鍵的時候,你四處亂跑什麼!離開時也不告知去處,讓人平白著急!
若不是怕壞了知州的計劃,我管你被人害得聲名狼藉!
崔琰氣憤的趕退眾人,思索半晌,心中卻拿不定主意,琢磨著這事還是要找知州商量一下才好。
主意一定就往外大步走去,一出廳門,就直接撞到一堵肉牆上去,連退幾步方才穩住身形,跟著就聽一人粗魯的罵道:「他奶奶的,你這小白臉把自己當成大姑娘了,還對你家岳爺爺投懷送抱!」
崔琰聽到罵聲,非但沒怒,反而欣喜起來,聽聲音便知道這是通判身邊那夯貨護衛,連忙抬頭看去,果然見王岡夾著一個包袱,站在一旁。
「通判,你終於回來了,出大事了!」崔琰慌忙上前。
王岡皺皺眉頭,溫聲道:「每逢大事須靜氣!急切慌亂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亂,這種時候第一件事,就是要讓自己冷靜下來!」
崔琰嘴角一抽,被比自己年輕的人教訓了,但他還沒辦法反駁,只能拱手道:「是,通判教訓的是!」
「唔,有事跟我進來說吧!」王岡點點頭,率先往公房走去,崔琰緊隨其後。
王岡進入公房落座後,看向南海鱷神道:「去外面把想來偷聽的人捶死!」
南海鱷神眼前一亮,這事有意思啊!用王岡打窩,他來釣魚,這事一聽就很有智慧,符合自己的人設,連忙就跑了出去!
待人走後,王岡轉頭看向崔琰,問道:「出了何事?」
「通判,我以為他們的目的不是單純為了給薛富脫罪,而是想要對付你!」
崔琰語速極快的做出論斷,而後又將自己的猜想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卻見王岡一臉的平淡,絲毫沒有緊張的感覺。
「通判,你也猜到了這些?」崔琰有些詫異。
王岡淡然的點點頭,輕嘆一聲道:「我這人因性子耿直,做不來和光同塵之事,因此處處受人打壓,自入仕以來,如履薄冰,如臨深淵啊!」
「其實昨日我便猜到他們會有這樣的手筆!當然,這不是因為我聰明,而是當你經歷的多了,便會發現這太陽底下,根本沒有新鮮事!」
「哦,那通判準備如何應對?」崔琰大喜,沒想到王岡竟然早就看透了對方的手段,忙問道:「要不咱們直接對那些背後之人動手!」
王岡搖搖頭道:「崔判官當知守經與行權!」
崔琰點點頭,他當然知道這兩個詞,只是不知王岡怎麼會突然說到這個!
「家父生前曾言:強者守經,弱者行權!」
王岡見崔琰一臉疑惑,便解釋道:「真正的強者是可以利用規則走上頂端的,只有那些無法在規則內取得優勢的人,才會想著行權!
比如那些殺人越貨的盜賊,他們便是因為在世間的規則內取得成功,這才豁出去,以命行權,破壞當前的規則,來獲取財物!」
崔琰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理論,竟然把那些能破壞規則的人比作弱者,那皇帝……咳,有些大不敬了!
他趕忙岔開話題,問道:「那通判的意思是?」
王岡微笑道:「對方所為,尚在規則之內,我自當守經!」
「那要怎麼做?」崔琰見他信心滿滿,心中也安定了下來。
「這世間之事,向來是做的越多,錯的越多!」王岡譏諷一笑道:「他們竟然讓這五人來做偽證,那我們便以這五人為突破口!」
崔琰一聽憂慮道:「可是他們明顯是對過口供的,如果咬死不認,又該怎麼辦?」
「哈哈……」王岡拿起包袱,笑著向外走去,「信息在傳遞過程,都會出現一定程度的失真,哪有完美的證詞!」
出了公房,南海鱷神迎上來道:「哪有人偷聽啊!」
「敵人狡猾,多等等總會抓到的!」
「他奶奶的,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以你的智慧,我能騙得了你嗎?」
南海鱷神撓撓頭,笑道:「那倒也是!」
崔琰很好奇王岡從哪裡找來的這麼一個夯貨,忍不住就多看了他兩眼。
南海鱷神回頭正撞見他目光,當即怒道:「看什麼看,小白臉!信不信我「咔嚓」一下扭斷你脖子啊!」
崔琰被嚇的一縮頭,躲到王岡身旁,低聲道:「你那找的護衛啊!怎麼動不動就恐嚇人!」
王岡搖搖頭道:「他不是恐嚇你,他心裡真是這麼想的!」
「啊!」
崔琰慌忙捂著脖子:「……」
……
幾人來到一處院子,就聽裡面吵吵嚷嚷的。
「我們是你們請來作證的,現在話也問完了,怎麼還不讓我們走!」
「閉嘴!休要喧譁,讓你們走的時候,自然會讓你們走!現在都老實待著!」
「哎,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講理啊!衙門裡的人就了不起啊!」
……
一聽便知,這幾位來替薛富作證的人等的時間太久,與看守的衙役起了衝突。
這些人能跟薛富打交道,自然也不是平頭百姓,也是不怕這些衙役的!
王岡聽著裡面動靜鬧得越來越大,露出一個笑臉,大笑著走了進去。
「哈哈,這裡怎麼這麼熱鬧啊!」
王岡走進房中,眾人連忙見禮,「見過通判!」
王岡急忙伸手虛扶幾人,笑道:「今日勞煩幾位了,我這是被俗事所纏,讓幾位久候了!還請恕罪啊!」
「不敢,不敢!」幾人慌忙再行禮,「通判公務趕忙,自當先處理公務,我們能等!」
「哈哈,如此深明大義,可見幾位都是善長賢翁啊!」
王岡笑著奉承一句,而後道:「你們的證詞我都看了,你們再來確認下,這證詞和畫是否屬實,簽字畫押後,便可離去了!」
崔琰上前把證詞遞上,又把畫攤開在桌面上。
幾人目光掃過畫,山、水、白猿,跟說的一樣,沒問題,有看過證詞,也是無誤,很快便簽下字!
「如此,我們便告辭了!」待最後一人籤押之後,幾人行禮告退。
王岡笑容不變,聲音卻陡然冷了下來:「你們恐怕走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