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平兒事發

  離開相府,有點不歡而散的意味,王岡苦笑搖頭,就知道說了是這個結果!

  但卻不能不說,新黨這條船,現在可謂是內憂外患,無數權貴富商所支持的舊黨,對他們虎視眈眈。

  形勢如此危急,而王安石還想著搞斗而不破那套,自然是在與舊黨交鋒中連連吃虧。

  幾番折騰下來,新黨中對王安石不滿之人,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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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起來,呂惠卿的執政理念無疑更能團結新黨,但皇帝不希望看到一家獨大的黨派!

  早在熙寧八年,準備重新讓王安石拜相的時候,呂惠卿就阻止過,甚至不惜用上了打小報告的手段。

  很多人抨擊呂惠卿戀棧權位,不想讓王安石回來。

  可在王岡看來,呂惠卿更擔心的是新黨內亂!

  一把手和二把手政治理念上的差異,勢必會鬧出分裂!

  所以在王安石拜相之事,已成定局之時,呂惠卿再三請求外放,就是希望能保存新黨實力。

  然而再過幾個月,王雱要干一件蠢事,徹底把新黨搞的分崩離析!

  王雱蠢嗎?不蠢!

  他有學識,有手段,很多時候還在朝政上幫父親出謀劃策,這樣的人,怎麼說都是絕頂聰明的!

  然而,越是聰明的人犯起蠢來,越是可怕!

  他太在意王安石的權位,痛恨呂惠卿這個小人,在新黨中立山頭,於是聯合鄧綰彈劾呂惠卿兄弟。

  皇帝大張旗鼓的把這事給辦了,呂惠卿被貶。

  這一舉,把舊黨看懵了,新黨也懵了,連王安石都懵了!

  王雱這一攪合,徹底把王、呂兩人一直克制的矛盾給公開化,擴大化!

  呂惠卿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立刻反擊,炮製出一封王安石的私人書信,呈送皇帝。

  這封信直接讓趙頊對王安石起了厭惡之心,而後便是王安石辭相!

  王安石去位後,新黨中人群龍無首,如沈括、熊本這些人,立刻向舊黨靠攏,想尋找新的山頭,然而人家看不上他們,貶謫一大片。

  最後,趙頊發現這樣下去新法就沒得搞了,不得已從幕後走向台前,親自來主持變法。

  這樣的黨派,王岡又怎麼會去加入,陪著他們互相內鬥嗎!

  今日也算是提醒他們了!

  不過王岡並不認為他們能聽進去自己的話,能做到這個位置的人,誰不是心志堅定,怎可能因為自己的幾句話,就改變執政理念!

  對他人的命運,還是理解,尊重吧!

  王岡喟然一嘆,往回走去,這裡以後大抵是來不得了!

  回到小院,拿過一些關於交趾的資料看了起來,既然要打仗,就要了解對方,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過了一會,甘寶寶悄悄過來,手裡拿冊小報,一會看看冊子,一會看看王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王岡皺眉道:「你作甚?」

  甘寶寶小聲問道:「你真是文曲星下凡啊?」

  「你怎知道?」王岡一臉訝然。

  甘寶寶攤開小報,道:「這上面寫了你的事啊!你看是不是真的?」

  王岡掃了一眼,大驚失色,「這是誰寫的!怎對我的事了解這麼清楚!」

  甘寶寶瞪大雙眼,驚道:「這上面說的都是真的呀?」

  王岡重重點頭。

  甘寶寶一把抱起小報,喜道:「我去跟師姐說去!」

  說罷,甘寶寶轉身就向外跑去,差點撞到進門的林山。

  林山盯著甘寶寶身姿看了幾眼,扭頭一臉艷羨的道:「玉昆,這是誰啊?」

  「一個朋友!」

  「我也想有這種朋友!」

  王岡似笑非笑道:「首先你得能打的過她!」

  「會武功啊?那正好,你也是知道我那一手猴子偷桃的威力!」

  「可她沒桃啊!」王岡勸道:「你別色令智昏,別看她長的漂亮,實則殺人如麻,江湖人稱俏藥叉!」

  林山擺擺手道:「我這人臉盲,分不清美醜,主要喜歡她氣質!」

  王岡搖搖頭,不再勸,看向林山帶回來的幾個包袱,問道:「你這大包小包的做甚?」

  「你這不是要去打仗嗎!這都是我為你尋的!」說著林山將包袱打開,拿出一堆瓶瓶罐罐,介紹道:「這是行軍散,這是解毒丸,這是金瘡藥,這是意亂情迷……呃,這個是我的!」

  王岡伸手奪過,笑道:「好用嗎?」

  林山連連點頭,露出猥瑣笑容道:「好用,吃過之後,整個人飄飄欲仙,稍有挑逗便會按耐不住,而且醒來後會遺忘那事,宛如做了場春夢!」

  「呵聽著不像是好東西!還有你說的這麼清楚,吃過啊?」

  林山嘿嘿一笑:「男女通用!」

  「哦!」王岡把玩著瓷瓶,若有所思。

  「哎!你別看這個!你去交趾用不上這個!」林山將瓷瓶搶回來,道:「你要想辦那事,我給你找人,多少貴女待價而沽呢,別便宜了交趾的那幫猴子!」

  「我就是好奇這藥!你少干那些龜奴拉客的活計!」

  「那你就別看這藥!」林山將瓷瓶塞入懷裡,指著包袱道:「這些才是你能用上的!」

  王岡沒想到他昨日跑出去,是為了給自己尋藥,不由大為感動,「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林山當即後跳一步,戒備道:「我一心對你,你竟想恩將仇報!」

  「我見你這藥尋的挺好的!也是動了愛才之心!」

  「滾蛋,你就是想拉我陪你一起受罪!」

  「不願就算了!」王岡將包袱收拾好,沉聲道:「多謝!」

  「你我兄弟,說這個作甚!」林山擺擺手道:「不過我還真有一事,要你答應!」

  「你說,能辦到的,我一定辦!」

  「你肯定能辦到!」林山笑道:「過幾日我爹就要到京城了,接著就會交換庚帖,然後就是三媒六娉,差不多明年就會成親……」

  「你是想讓我代替你爹,提前幫你定下婚事?」

  林山大怒:「豎子,今日定與你分個生死!猴子偷桃……」

  二人鬧了一陣,林山氣喘吁吁的重新坐下,正色道:「說真的,我成婚那日,你要來給我做儐相!」

  王岡知道他的意思,這是怕他死在了交趾,便重重點頭道:「能活命的話,我一定到!」

  「你這廝最是奸猾,只要你想保命,兔子都沒你跑的快!」

  王岡見他污衊自己的品行,剛要駁斥,林山卻往外走去,揮手道:「怡紅院有宴會,不跟你聊了!」

  王岡笑著起身相送,直到林山身影消失後,他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看向王忠道:「忠叔,你回趟姑蘇,不管用什麼手段,一定把平兒給我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