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相府取經

  城西豪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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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滅慈面色古怪的看著管家,「你是說章虛道人現在在開封府大牢里?」

  「開封府衙役當街將人押走,很多人都看到了!」管家回道:「魁首,要不要想辦法將人給救出來。」

  安滅慈擺擺手道:「你幾時見開封府尹講過人情?這就是個三煞位,京城百官勛貴都盯著,便是大公無私的包龍圖也不過在位一年!誰敢徇私,怕是馬上就被拉下來。」

  「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管家有些遲疑。

  「若是什麼都不做,豈不是讓其他人心寒!」安滅慈不以為意的說道:「去跟審刑院那邊打聲招呼,讓他們把案子接過去,事也就不大了!」


  安滅慈聞言笑了起來:「倒是有趣,一介書生竟能拿住章虛!」

  管家眼珠一轉,笑道:「魁首莫非起了愛才之心!」

  安滅慈大笑道:「這樣的少年英傑,誰能不愛!

  「那二大王那邊交待的事……」

  「呵!」安滅慈笑容轉冷,緩緩道:「你要記住,我們與王府只是合作,並不是他的附庸!」

  管家忙躬身應是,想想又道:「此子武功高強,又是禮部試第一,前途無量,怕不是那麼好招攬的!」

  「此時自然是不行!他現在正是少年得意,銳氣勃發之時,不過一入官場深似海,待他磨去稜角,憑藉我們這些年積累下的人脈,自可助他重登青雲!那時他還能拒絕嗎?」

  安滅慈智珠在握道:「當然為了以防萬一,還需要多做一份準備!有關於王岡的資料嗎?」

  「皇城司最近在調查王岡,我使人弄來了一份明面上的。」管家說著拿出一本黃色冊子。

  「哦,看來皇帝準備重用他啊!」安滅慈接過冊子,有些驚訝道:「尚未入官場,就簡在帝心,可真是不得了啊!」

  打開冊子翻了翻,安滅慈思索道:「身世乾淨,只有一個姐姐,想來他們姐弟關係應該很好!那便帶幾個人去把他姐姐請來,也好讓他們團圓!」

  「那我這就去安排!要不要多派些高手?」

  「一介婦人,興師動眾的,別嚇壞人家!」

  「那我便看著安排吧!想來有兩個二流境界的便夠了!」

  安滅慈點點頭,轉而道:「血狼那邊事查的怎麼樣?」

  「還沒有結果,不過也快了,那夜追尋的一個小隊,一行五人有四人死在城北小巷中,一人死在汴河,皆是一擊必殺!」

  管家回道:「大致位置已經確定,就在開寶寺附近,已派人布防,只要吳長風一露頭,立刻絞殺,絕不會讓他逃了!」

  安滅慈點點頭,豎起一隻手指道:「周邊的藥鋪也要盯著!吳長風中了血神掌,肯定要買藥療傷的!」

  「魁首英明!我這就去通知血狼!」管家如醍醐灌頂般恍然醒悟。

  「去吧!」安滅慈滿意的擺擺手,「切記,與吳長風有接觸之人,一個不留!」

  管家躬身退去,其實藥房那邊早有安排,但身為下屬,總不能讓上級無事可做,故意留下這處破綻讓他提出來。

  如此大家都能開心!

  王岡到相府之時,王安石並不在,王雱兄弟二人接待。

  這樣也好,同輩之間,許多話比較容易開口。

  兄弟二人先是恭賀王岡省試的成績,王岡則是謙虛省試做不得數,跟著又問候王雱的病情恢復情況。

  王雱恢復的不錯,除了每日還需繼續用藥,其他與常人無異。

  一番寒暄後,王岡道明了來意,王雱聞言哈哈大笑,王旁搖頭苦笑。

  王岡不明所以,茫然道:「二位兄長,因何發笑?」

  王旁笑道:「今日得知玉昆高中,兄長便說玉昆定會為殿試而來!我起初不信,還與他買撲,卻是輸了!」

  王岡大慚,拱手道:「王岡利慾薰心,讓二位兄長見笑了,實在汗顏!」

  「非也,此乃大丈夫進取之心!」王雱擺手道:「既能取得省試魁首,為何不能去想想那三鼎甲,甚至狀元之位!」

  王岡索性也不再掩藏,直言道:「正是此意,還請兄長指點!」

  「如此,我便與你聊上幾句!」王雱拿過茶水喝了一口,問道:「你眼下對殿試有何想法?」

  王岡思索片刻答道:「目前坊間都猜測官家會在邊事與新法上出題,我也深以為然!」

  王雱微微頷首:「這話對,卻不全對!」

  「哦,何解?」王岡詫異。

  「咱們這位官家,今年二十八歲了,正是春秋鼎盛之齡!就拿新法來說,他完全清楚其中利弊,不需要別人多言。」

  王岡一怔,他原本想的就是憑著資料好好談一談新法利弊,眼下被王雱一說,心中頓時沒底了。

  「那該說些什麼?」

  王雱伸手沾了點茶水,在桌上一撇一捺寫了個字。

  「人?」王岡不解。

  「新法弊端不在於政策,而在於執行之人!你若能從這方面解答,定能獲得青睞!」

  王岡點點頭:「那就是用人、選人之法!」

  「不錯!」王雱繼續道:「再一個,官家不喜長篇累牘的賣弄文采,要言之有物!」

  王岡再次點頭,策論就該說事,寫的花團錦簇,毫無意義。

  「還有,在遣詞造句上,要恭敬些,莫要老氣橫秋!」王雱繼續指點。

  王岡連忙道:「這我知道,斷不會用上「孺子其朋」之類的話!」

  二人臉色一僵,據說王安石當年殿試之時就是用上了這四個字,惹得仁宗大怒,將他原本的狀元調換到第四名去。

  想想也是,那時仁宗四十多,王安石才二十來歲,對他用上孺子,怎能不怒。

  「那都是世人謠傳,當不得真!」王旁出言道。

  「叔父那年科考莫非不是第四?」

  「是第四!」

  「那叔父莫非沒用那個詞?」

  「呃……用了……只是……」

  「那就沒什麼只是,難不成仁廟不曾發配叔父?」

  王岡說完,看著突然站直的兄弟二人,詫異道:「你們怎麼不說話?」

  「仁廟是為了磨鍊我的心志,並非是發配!」

  一道沉穩厚重的聲音在背後響起,王岡渾身一震,笑容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