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緩步而出,看似形容枯槁,周身氣息卻是凝而不散,隱隱散發著懾人的威壓!
「你便是王岡王玉昆?我雖醒來不久,倒是也聽說過你的名字!小小年紀能取得這般成就,確實值得稱讚!」
老者目光冷漠,掃了他一眼,淡淡道:「不過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莫要得意忘形這天下尚不是你所能橫行的!」
「呵!」王岡輕笑一聲,緩緩道:「我有個兒子,很調皮,卻也很聰明!我時常想教導他些什麼道理,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
「我這些年經歷了不少事,也從中悟出了很多道理,但那終究只是我對於事物的感受,並非真理,也未必適合他!所以我又怎麼能把我的理解強加於他呢?」
「你到底想說什麼?」段思平微微皺眉,他很討厭這種故弄玄虛的行為。
王岡微微一笑道:「你是過來人,活得比較長,經歷也比較多,但也就僅此而已!你又有什麼資格,跟我說天外有天,又有什麼資格說在天下不是我所能橫行的!」
段思平一滯,忽而笑起:「果然夠狂妄!難怪你能把我大理段氏,逼到如此地步!老夫一生見過無數天才,但敢在我面前如此狂妄的,你還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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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王岡笑容不改,依舊輕描淡寫道:「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你所謂的那些天才,其實並沒有那麼天才!」
段思平搖搖頭,看著這意氣風發的年輕人,目光很是輕蔑,天才?誰還不是個天才?當年我年輕之時,也是這般狂妄,不可一世,無非是沒受到過挫折罷了!
若非被那人一掌打的道心破碎,又豈會裝死多年……
他長吸了一口氣,平復下心緒,緩緩說道:「廢話就不說了,說說你的來意吧!堂堂大宋宰相,總不會無故起來大理吧?」
王岡微微頷首道:「我的來意很簡單,就是為了大理出兵伐宋之事……」
「此事沒得商量!」段思平不等他說完,便毫不猶豫地打斷,沉聲道:「伐宋大軍已起,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你來充當說客也是無用!」
「段先生誤會了!」王岡搖了搖頭道:「我此來的目的確實是為了讓大理退兵,只不過不是來充當說客!」
「哦,那你準備怎麼讓我大理退兵?」段思平的笑容變得玩味了起來。
「很簡單啊!大理之所以能興兵,根本在於你的武力之上!這件事看似千頭萬緒,但其實最核心的麻煩只是你而已。」
王岡握了握拳頭,風輕雲淡地笑道:「所以我只要把你打死,大理再次陷入部落割據,自然也就退兵了!」
「呵呵……」段思平如同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仰頭大笑了起來,搖搖頭道:「當真是無知者無畏,我銷聲匿跡百餘年,這江湖之中,竟然都忘了我的威名了,隨便一個人都敢揚言殺我了!」
王岡嘴角依舊噙著一抹笑意,緩緩道:「江湖是這樣的,一浪更比一浪高,前浪終究要死在沙灘上!你活了兩百來歲,也夠本了!這已不是你的時代!」
「大言不慚!」不怒反笑,周身氣息陡然升騰而起,「那便讓我看看如今這個時代的高手!」
話音未落,他一指探出,一道凌厲的劍氣,激射而出。
王岡沒有去擋,只微微向左邁了一步,便避開了這道劍氣!
段思平似乎也知道這道劍氣奈何不了他,並沒有意外,接著又是一道劍氣射出。
王岡再次邁了一步,輕鬆避開,似乎在任由對方施展!
段思平也不客氣,雙手連點六脈神劍,接連激射,直到最後一指點出,他大喝一聲:「陣成!」
六道劍氣瞬間交織,形成了一個劍陣,將王岡籠罩其中!
「你真是夠狂妄,狂妄得近乎於愚蠢!」段思平冷笑道:「我在六脈劍陣一成,你又能如何破陣!」
「我說過,你的六脈神劍過於小家子氣,便是這劍陣也是不倫不類!你這兩百來年,真是白活了。」
王岡譏誚的搖搖頭,而後一步邁出,瞬間消失不見,再出現時已在劍陣之外!
段思平目光一凝,王岡的破局之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此人必然有奇異功法在身!
不過他也不慌,絕對的實力之下,那些奇淫巧技,不過都是花花架子罷了!
「那你便來試試我這兩百年的功力是不是也是白活了!」
段思平雙手連動,那六道無形劍氣忽而合而為一,其劍氣或古樸,或靈動,或霸道,此時卻融為了一把奇劍,劍氣凌冽,猶如絕世神兵一舉向王岡斬來。
「這才有點意思!」王岡不閃不避,抬手在空中虛抓,忽而狂風大作,手中憑空出現一把長刀。
一瞬間,精氣神三者合一,一刀斬出,天地色變,那六道劍氣化為的奇劍,頃刻碎裂!
段思平瞳孔驟縮,驚呼道:「你……你這是……」
王岡隨手一揮,長刀化為無形,消失於天地之間。
「世人習武,至深處為宗師大圓滿,再進一步便化後天為先天,而若再進一步,便是傳聞中的陸地神仙境!」
王岡信步向段思平走去,邊走邊緩聲說道:「然多數先天境困頓於此,卻難以寸進,只道天地大變,再無陸地神仙!」
「實則不然,其緣由在於,凡人習武之初,便一步步積累內力,後化內力為真氣、靈液,也終究在於積累,然欲從先天入陸地神仙,此途謬矣,是以只能坐視壽元耗盡,身死道消!」
「你胡說八道!」段思平目光呆滯,連連搖頭,他可以接受王岡比他更加有天賦,他也能接受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但他又怎麼能接受對方對他多年之功的否定!
他為了突破先天境界,耗費了百年的光陰啊!
你現在告訴我這條路是錯的?
那我那些苦功?那些付出算什麼?
「陸地神仙境已不單單是真元上的積累!他更需要的是對天地大道的感悟!以自身之力引動天地之力,方為陸地神仙!」
王岡停下腳步,抬起手來,輕啟薄唇:「風起,雲涌!」
剎那間,狂風驟起,飛沙走石,猶如萬千利刃狂舞。
段思平奮力抵擋,只想衝破這天地牢籠。
而此時王岡已來至他身前,抬手按住他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