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大防走了,以一種極其屈辱的方式離開了朝堂!
王岡對此很是感慨,儘管大家立場不同,政治理念也大相逕庭,但他並沒有想要折辱對方的意思!
政治鬥爭,不過你去我留,僅此而已!
這種無端的侮辱,完全沒有必要,也沒有意義,只會平添仇恨,還讓別人覺得你心胸狹窄!
王岡素來以豁達示人,又怎會節外生枝呢?
不過趙煦肯定不是這麼想的!
這些年他被呂大防等人孩視,早就窩了一肚子火,又怎麼會輕易放過他?
所以幾日前朝堂上的那一幕,絕對是趙煦有意為之!
三辭三讓這種事,他會不知道?
無非是想借題發揮,讓呂大防難堪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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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王岡提醒他之後,他那一句「他不走怎麼辦?」,就表明了他的態度!
王岡也只能無奈的配合他的演出!
這小心眼的勁,也不知跟誰學的!
嗯,肯定是趙頊,父子二人簡直如出一轍!隨根!
唉,枉自己教導他那麼多聖賢道理,卻毫無作用!
召蔡確回京的旨意已經發出了,以提舉中太一宮的名義召回,不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衝著宰相之位去的!
朝堂之上人心惶惶,每日來王岡家中拜訪的人又多了許多!
王岡也藉此開始整頓禁軍,這段時間,彈劾禁軍弊端的奏摺如雪片般飛來,把相關的權貴們嚇得瑟瑟發抖,紛紛跑來找王岡大表忠心。
嚴格來說,樞密院只有調撥禁軍的權力,沒有指揮權,也管不了禁軍內部的事務!
但王岡就這麼做了,卻偏偏沒人敢反對!
也有不少人私下對此表示不滿,言王岡越權,驅使三衙長官如奴僕!
可人家劉昌祚和姚麟不這麼認為,他們覺得王岡只是在給他們出謀劃策,禁軍如今一片欣欣向榮,這很好!
所謂亂由上起,王岡一舉把朝廷上方的亂源給截斷了,隨後的事便好辦了,只要在內部整頓便好!
隨後他又不斷的調撥兵馬,將京東河北兩地禁軍調往益津關一線,又從鄜延路和涇原路抽調精兵馳援雁門關一線。
再從秦鳳、環慶、熙河調兵至河南府,充作第二道防線,以備不時之需!
又重啟軍器監,召回那些工匠,趕製武器,這次重點是弩箭及火炮的製造。
但這裡有一個難點,缺銅!
當初王岡之所以能在西北製造火炮,那是有西夏相助,許多富戶貴族和寺院慷慨解囊,鼎力相助,提供了大量的銅料!
而如今大宋缺銅缺的都準備鑄鐵錢了,哪裡還有多餘的銅料!
當然那些豪紳家有許多,但人家憑什麼要給你?
那不是銅,那是錢啊!
王岡很頭疼,他對此束手無策,無奈之下,他想到了一個能人。
於是第二日便上奏朝廷,舉薦蔡京擔任戶部尚書一職!
朝廷很快應允,下旨召蔡京入朝!
王岡則是讓軍器監開始生產鐵炮,雖然不耐用,但勝在便宜啊!搞個幾百門齊轟一輪,殺傷力還是很可觀的!
各種事務開展起來,王岡忙得不可開交,每日各種事務都要忙著處理,不是在批閱公文,就是在下面視察,要不就是在戶部罵人要錢,根本停不下來!
正忙的焦頭爛額之際,一人忽然找來,彼時王岡正仰頭查看輿圖,忽聽身後傳來一道諂媚的笑聲:「玉昆,呵呵……好久不……哎呦!」
話未說完,王岡回身便是一腳把他踹翻在地,怒斥道:「滾出去,沒見我在推演戰局嗎……哎呀,兄長怎麼是你!」
王岡趕忙上前將呲牙咧嘴的蔡確扶起來,抱怨道:「你怎麼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這般突然到訪,也太冒失了!」
蔡確惱怒的看著他,咬牙道:「你別裝了,你看就是故意的!」
王岡大叫冤枉:「兄長這是哪裡的話!我怎能是故意的?也是多年未見,一時沒認出來……」
「你把臉上的笑收一收再說!」蔡確憤憤的甩開他,氣憤道:「我一把年紀了,頭髮都白了,你竟然還不放過我!」
「兄長這是哪裡的話!」王岡揉了揉臉,笑得更燦爛了,解釋道:「我這不是見到兄長高興才笑的嘛!」
「好了!」蔡確一揮手,打斷道:「打也打過了,你心裡的怨氣也該消了!現在說說正經事吧!」
「兄長,你這就不對了吧!」王岡在他對面坐下,笑道:「你我兄弟多年未見,怎一見面就談公事!不該敘敘舊嗎?」
蔡確揉著摔的生疼的老腰,沒好氣道:「有那個必要嗎?你能好心把我撈回來,不就想讓我替你做事?別兜圈子了!」
「這話說的,真傷情分!」王岡嘆息一聲,搖搖頭道:「左相之位,被你說的如此不堪,再說我能讓你替我做什麼事?不都是為了大宋江山嗎?」
蔡確嗤笑道:「說實話,原本對於你能撈我回來,我還是很感動的!但你那一腳,把我給踹醒了!」
王岡起身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你回去吧!我換個人來!人家肯定對我感恩戴德!」
「你說換就換啊!」蔡確急了,怒斥道:「王玉昆,你把你當成什麼人了!那是左相之位!」
「簡單啊!我把你打一頓,你身受重傷,自然無法上任,屆時我再推薦一人即可!」王岡輕描淡寫地說著,順勢揉了揉拳頭。
「你……你這人怎麼開不起玩笑啊!」蔡確無語,他不懷疑王岡能幹出這種事來,這人看著像個人,其實最狗的就是他了!
「開玩笑?原來是開玩笑啊!」王岡恍然大悟,笑道:「我就說堂堂蔡相公,我的好兄長,怎麼可能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跟我翻臉呢!」
「呵呵……」蔡確跟著乾笑兩聲,擺擺手道:「好了,你說說咱們接下來該做什麼吧?先把舊黨收拾了?」
王岡搖搖頭道:「此事不急,眼下正值與遼人交戰之時,不宜節外生枝,內耗國力,再說還有太皇太后壓著,你得在這個時候求同存異,全力支持我抗遼!」
蔡確皺眉道:「你這個要求很難辦啊!又不讓我弄他們,還要全力支持你……」
王岡斜睨他一眼,冷笑道:「好辦,我要你辦!你忘了三年前躲我的事了!」
蔡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