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臨時變招,揮劍灑下一大片銀光,堪堪擋下蒙面女子的這一招,身形後退,落地之後連退數步。
不過他神色卻不見驚慌,反而笑道:「你們在摩尼派可以啊!一個武功比一個高,成功的引起了本劍神的興趣,要不這樣,我也加入你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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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不答,羅衣女子看向蒙面女子,痛聲道:「不是叫你走了嗎?你怎麼又回來了!」
蒙面女子默不作聲,只輕輕搖頭。
「唉!痴兒!」羅衣女子輕嘆一聲,也不再言語。
林山見他們不理自己,卻也不惱,繼續勸道:「只要你們答應收下我,我立刻撥亂反正!那時就是咱們四個打他一個,勝算極大!考慮考慮?」
說罷,他又回頭看向王岡笑道:「玉昆,你別怪我,不是兄弟不講義氣,只怪他們長得漂亮!你是可以理解我的吧?咦,你怎麼不笑啊?」
林山詫異的看向表面兄弟,只見他臉色陰沉,死死的盯著那蒙面女子。
而那女子似乎也察覺到他的目光,不敢與他直視,眼神躲閃。
他狐疑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突然開口罵道:「狗日的,你又背著我吃獨食!還有沒一點兄弟情義了!」
清荷長吸了一口氣,低聲道:「教主,我纏住他,你們先走!」
羅衣女子搖搖頭道:「不行,要走一起走,我們三人聯手把他拿下,然後一起離開!」
「沒用的!」清荷苦澀一笑,低聲道:「你不知道王岡的武功有多高!那是你想像不到的存在!」
羅衣女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還是搖搖頭猶豫道:「我若走了,你怎麼辦?」
清荷苦笑道:「他不會殺我的!」
林山見那邊王岡不搭理他,這邊兩人又在竊竊私語,當即大怒,這也太不尊重人了!
我堂堂桃花劍神就這麼沒有排面嗎!
「喂,你們兩個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呢!」林山手腕一轉,抖出朵朵劍花,冷聲喝道:「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你們收不收我?」
「我可告訴你,你們之前在霸州試圖炸死王岡,他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要沒有我幫忙,你們死定了!」
二人停止了交流,羅衣女子輕嘆一聲,上前道:「王相公,當初霸州之事,事出有因,並非我摩尼派有意為之,若相公難消心頭之恨,我可以自刎謝罪,只求相公放過她們!」
王岡卻是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淡淡道:「動手!」
林山毫不猶豫,揮劍斬出一道劍氣,三女大驚縱身而起。
「轟隆!」
一聲巨響,身後的木質影壁應聲崩塌。
三人見狀,駭得大跳,這時才知林山方才並沒有盡全力,此時才動了真格。
「一起上!」羅衣女子大喝一聲,率先揮動白練與林山纏鬥。
而清荷與狐王則是分列左右,同時進攻。
「哈哈……看來你們是寧死也不肯收我啦!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林山長嘯一聲,身法如風,右手長劍上下翻飛,左手掌力連綿不絕,一時間劍氣縱橫,掌風呼嘯,與三人斗得難解難分!
幾人越斗越是心驚,林山的招式與方才並沒有太大的出入,但其中威力卻不可同日而語。
而林山也是越戰越驚,其他兩女的功夫,他之前都見識過,但在新來的蒙面女子內力竟絲毫不弱於自己,若非他練有逍遙派的武功,這些年又在童姥的指點下學會了許多高明的招式,只怕今天還得折在這裡!
這蒙面女到底是什麼來歷?
也不知什麼時候被王岡勾搭上的!
他不由又多看了兩眼這蒙面女,只覺眉眼之間,頗有幾分熟悉之感,卻又一時半會想不起是誰!
越是琢磨心中就越是好奇,一記天山折梅手,甩開狐王的軟鞭,跟著又是一記天山六陽掌打去。
羅衣女子見狀大驚,趕忙揮動袖中白練,去替狐王擋下這一擊。
然而她這一擋,林山卻直接捨棄了狐王,跟身進步,一劍向羅衣女子刺去。
女子心頭一寒,暗道不好,趕忙縱身後躍,同時揮舞袖中白練向林山長劍絞去,與此同時,清荷也匆忙趕來,想要救援。
林山一劍尚未刺完,突然側步後退,堪堪與清荷遇個正著,他抬手一掌向清荷臉上拍去。
清荷慌忙揮掌相迎。
「轟!」
掌力相交,勁風激盪!
清荷擋下了這一掌,可是她的面紗卻被勁風吹落!
「清……荷……怎麼是你?」林山呆滯住了。
其他二女見狀也停下了手,目光驚疑的看向王岡。
清荷聞言一怔,趕忙伸手去摸自己的臉,卻摸了一個空,她扭頭看向王岡,眼神中一片驚慌失措。
王岡收回了目光,緩緩的閉上雙眼,而後身形一閃,一腳把林山踹飛,怒斥道:「誰讓你掀她面紗的!」
林山心頭震驚,顧不得跟王岡對罵,拍拍屁股爬起,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場中的形勢!
轉瞬間,他明白了過來,清荷竟然是這摩尼派安插在王岡身邊的探子!
可是這怎麼可能,清荷熙寧八年就跟了王岡,如今都有十六七年了,她怎麼會是奸細呢!
還有王岡這廝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自詡聰明嗎?
你身邊養了鬼,你知不知道啊!
清荷淚雨漣漣的看向王岡的側臉,強忍著哽咽問道:「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王岡長出了一口氣,轉過身來,緩聲道:「不錯,熙寧十年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熙寧十年?珠兒?」清荷愣了一下,略略回憶,方才想起王岡當年懷疑過她,不過那時她身邊的丫鬟珠兒乃是百戲盟的人,陰差陽錯之下替她擋了一劫!
只是她沒想到王岡竟然一直沒有放下對她的懷疑!
王岡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幽幽道:「我起初懷疑你,是因為茶丹青的畫!後來懷疑你是因為你腳上的泥土,那年乾旱,只有後院池塘中央的泥土之下,才有泥漿,而院牆之上有著一個女子的腳印……」
清荷痛苦的閉上了眼睛,苦笑道:「原來是因為我的不謹慎所致!」
旋即她又問道:「那你那麼早就懷疑我,為什麼還要留我這麼多年?」
王岡淡淡一笑:「因為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