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慕容復崩潰了

  和離之事辦的很順利,有慕容博在,丁春秋和藹的跟鄰居二大爺似的,主打一個通情達理。

  王岡來到縣衙,直接找到劉成,將來意一說,劉成滿臉震驚,連道何至於此!

  王岡以秉性不合,多有爭吵來搪塞。

  見他不願多說,劉成搖搖頭,親自給他辦理,心中卻是暗嘆,這婦人好不曉事,王岡這般人物,日後必然前途無量,你卻棄如敝履!

  轉而又笑道:「玉昆,我有一族妹,年芳二八,容貌...」

  王岡連連擺手,只道傷心,暫不做他想。

  「我拿你當兄弟,你卻想做我舅子,小舅子是什麼德行,我能不知道嗎?」某資深小舅子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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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成暗嘆可惜,招來押司,將寫好的檔案,交他存檔。

  至此,和離之事便已結束。

  王岡又與劉成聊了幾句,便告辭離去,未出縣衙,又被李允召喚。

  「魚龍幫那些人到底什麼條件,你交個底!」李允開門見山。

  王岡大驚,「魚龍幫不是被剿滅了嗎?」

  李允氣道:「你別跟我裝糊塗!眾匪首是落網了,但產業不都落入你手了嗎?」

  「縣尊慎言!」王岡正色道:「王某家世清白,斷不會做謀人產業之事!」

  「好,不說這些!」李允一揮手道:「那你幫我分析下,怎麼樣才能讓他們復工,現在姑蘇都亂了套了!」

  見王岡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李允壓低聲音道:「轉運司的人要來了!」

  王岡拿過爐上的熱水,倒了一杯,又投了幾顆「嚇煞人香」,嗅著茶香笑道:「來便來唄!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

  李允搖頭道:「劉璋要走了,現在已經在收拾行囊了!這事不解決,板子怕要落在我身上。」

  王岡想了想,李允這人挺不錯的,又處在關鍵時機,要壞了他好事,也是不厚道,便道:「這些勞苦大眾,所求不過錢財二字!」

  「我能不知道嗎!我多方斡旋,可是一直談不攏!」

  「你幹嘛要去斡旋!」王岡笑道:「把他們喚到一處,讓他們自己談就是!你只限期便好!」

  李允皺眉,「這能行嗎?」

  「如何不行,現在急得是碼頭方面,那些工人可都有活計在做!值此關鍵時機,彼輩若再不識大體,縣尊當用雷霆手段!」

  李允搖手道:「都是一些大族!我這小小的知縣能有什麼雷霆手段!」

  「那便上報上級衙門,讓他們來處理!總不能強迫這些工人來做這些不賺錢的營生吧!」

  「唉!這隻好如此!」李允神色複雜的看向王岡,心知對方就是幕後之人,但話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說什麼,轉而又道:「剿匪的事,你可以準備了!」

  「剿匪?什麼匪?」王岡一陣錯愕,恍然想起水匪之事,笑道:「這事擱置許久,差點忘了!」

  「不是擱置,是章相公在等樞密院回復!」

  「哦,相公是要調動兵馬?」大宋在各地均有兵馬,但調動必須樞密院首肯。

  李允點點頭道:「從確定剿匪之時,相公便行文樞密院,不過那邊一直拖拖拉拉,後來相公一怒之下,彈劾樞密院,眼下調兵公文已經下來了!」

  王岡咂舌,不愧是章惇啊!連樞密院都敢懟!難怪蘇軾當年說他膽大,以後能殺人!

  不過這李允也是了得,各種消息了如指掌,這老小子不簡單!

  王岡深深看他一眼,拱手道:「但憑縣尊調遣!」

  「去吧!那些工人的事,你也上上心,你看我這頭髮,這幾日又愁白了許多!」李允指指頭頂上灰白的頭髮。

  王岡笑笑,起身告辭,法子已經給你了,還想讓我犧牲自己利益幫你,怎麼可能!

  慕容博回到了燕子塢,準備去向夫人匯報王岡和離之事。

  路過演武場時,隱隱察覺不對,又走幾步,忽然停住,看向空蕩蕩的演武場,復兒呢?

  好像今天出門時,就沒看到他!難道病了?可就算病了,也不能懈怠啊!

  他叫住了一個下人,詢問一番,知道慕容復沒有生病,只是躲在房中,心裡的火,騰的就竄上來了!

  偷懶!

  慕容博面如寒霜,大步走嚮慕容復房間,一把推開房門,喝道:「你可知這世間之事,最怕懶惰與畏懼!」

  慕容復神色萎靡,眼圈泛紅,見到慕容博慌忙叫手往身後去藏,起身叫道:「爹爹...」

  慕容博見他狀態不對,走過去劈手奪過他背後藏的東西,是一本書,仔細一看,是一本史書,記錄的是五胡亂華期間歷史。

  慕容博翻了翻,問道:「不去練功,怎有閒心看這個?」

  慕容復張張嘴,最終還是問道:「爹,祖母是鮮卑人,還是漢人?」

  「漢人,怎的?」慕容博不解兒子為何問這個,但還是回答了。

  「那曾祖母,太祖母呢?」

  「也是漢人!」慕容博皺眉道:「你到底想問什麼?」

  慕容復慘然道:「既然她們都是漢人,母親也是漢人,那我身體裡是漢人的血多,還是鮮卑的血多?」

  慕容博一怔,不知該如何作答,又聽慕容復道:「我如果光復大燕,是不是背叛了漢人?」

  慕容博皺眉,這突然一問,干到他知識盲區了!

  「誰教你這些的?」

  慕容復機械的說道:「舅舅讓我多讀書,我不願讀漢人的書,他便問我這個問題!原來我是漢人多過鮮卑人!」

  慕容復感覺世界都塌了,身子下滑,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慕容博見兒子這樣,也是心疼,想伸手去拍拍他,安慰一下,又想起嚴父的做派,收回手。

  「別人三言兩句,便能動搖你的心智,可見你心志不堅!」

  「這是你的識障,是磨難卻也是機遇,你要堅定心志,打破這魔障!」

  慕容博教訓了兩句,見慕容復低頭不言,只能轉身離去,心中大罵王岡不當人子,禍害玄痛和尚便算了,現在連自己親外甥都禍害!

  看了眼手中的史書,不由也想到,我究竟算是漢人還是鮮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