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拖延時間的燕昭然

  一隊馬車,時快時慢的走在大道上。

  皇甫成文端坐在馬車內,透過車窗看向拴在馬車後面的女子,見她一臉疲憊滿頭大汗的樣子,眼中露出開心的笑容,像是將一個美麗至極的女子變得這麼狼狽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一樣。

  六月的太陽,算得上炎熱了,再加上一直暴露在陽光下,燕昭然的嘴唇已經乾澀的不行。

  抿了抿乾澀的嘴唇,不去管額頭因為汗水而濕透的髮絲,燕昭然看向前面的馬車,很想知道什麼時候可以走到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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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他們從街市上往這邊走,燕昭然已經徒步走了半個小時了。

  他們走的時快時慢,像是故意在作弄馬車後的燕昭然一樣。

  而且,燕昭然後面還有兩個隨從騎著大馬,緊緊的跟著後面,手裡拿著馬鞭,好像隨時要把馬鞭甩在燕昭然身上一樣。

  燕昭然不想再無辜收到馬鞭的的打,一直很乖巧的跟著馬車,沒有因為他們故意的作弄而生氣。

  她知道,在這種情況下,生氣是沒有任何用處的,還不如保存一些體力,想想等會要怎麼處理。

  繼續走了一段時間後,前面的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燕昭然抬頭一看,發現到了一處被柵欄圍起來的房子處。

  柵欄內高低大小不一樣的,像是蛋殼一樣的建築非常多,和拓拔晨的所屬範圍差不多。

  想到那些百姓對皇甫成文的忌憚,又看到這人的府邸範圍和身為二王子的拓拔晨一樣,燕昭然眼中閃過一抹思緒,仔細思考這人的身份到底是誰。

  來這裡快半個月了,燕昭然除了一些鈴蘭的情況,以及在中原只莫語給自己的消息,更深的,燕昭然其實什麼都不知道。

  皇甫成文走出馬車,站在馬車邊,看著雖然狼狽,但依然不損美貌的燕昭然,輕笑一聲,那聲音裡帶著一絲惡意。

  「果然,美麗的女人,在什麼情況下美麗的不行。」皇甫成文說著,還走進燕昭然,附身在燕昭然頸側輕輕嗅了一下。

  燕昭然不動聲色的站在一邊,沒去反抗,只一臉平靜的說道:「我沒有騙你,拓拔晨應該就要找來了,如果你不怕得罪他的話,可以將我帶進你的府邸!」

  皇甫成文聞言,眯起那雙帶著一絲邪氣的眼睛,低聲在燕昭然耳邊說道:「呵,一個女人而已,你覺得拓拔晨為了你得罪我嗎?」

  說完,站直身體,抽出腰間的彎刀,一把將拴在燕昭然手上的繩子切斷,朗聲說得:「把這可疑的女刺客洗乾淨了送到我的帳篷里去。」

  說完,繞有深意的看了眼燕昭然,轉身就走。

  燕昭然即使聽到這樣的話語,眼中也沒有絲毫慌亂,看走進自己的侍女,沒有說話。

  「姑娘,請跟我來!」侍女普通長相,穿著這裡下人通用的衣服,頭上的長髮辮成兩個辮子挽在頭頂,像是兩個小揪揪。

  燕昭然低聲「嗯」了一聲,沒有為難侍女,跟著走了進去。

  兩人走到一處寬大的帳篷前,掀開重重帘子,一股熱氣盈滿而來。

  燕昭然這才看清楚這個帳篷里居然是一個巨大的浴池。

  浴池內飄滿新鮮的花瓣,池子四周穿著衣服輕薄的侍女,一個個尊敬的跪在地面。

  燕昭然看著如此奢華的浴池,挑了下眉頭,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燕昭然完全沒想到,皇甫成文居然如此有權勢。

  這種奢華的東西,燕昭然在拓拔晨的地界上,看一個都沒看到過。

  自己也曾經問過鈴蘭,為何不休一個地上浴池,記得鈴蘭怎麼說的,好像是說這樣太費錢了,拓拔晨不願意做,而且,國王也不喜自己的兒子如此鋪張浪費。

  但是這個皇甫成文,居然如此囂張,不但帳篷一個個的都比拓拔晨的哪裡大,連這種浴池好像都是隨處可見的樣子。

  「姑娘,請沐浴更衣。」

  侍女的聲音將燕昭然發散的思緒引回來,再次看向這個浴池。

  而帶著燕昭然的那名侍女,將燕昭然帶到一邊,然後走到燕昭然身側,就要去解開燕昭然腰間的扣子。

  燕昭然見此,身體下意識的後退一步,低聲說道:「我自己來。」

  說完,見侍女一臉恭敬的後退幾步,然後跪坐在地面的時候,燕昭然抿了抿唇角,緩慢的將身上被汗水打濕的衣服退去。

  抬起一隻腳,在這些侍女的視線下,燕昭然速度的縮進浴池內。

  而那些侍女,一個個各司其職,開始搭理起來燕昭然。

  燕昭然知道,若是自己再拒絕,說不定這些侍女不好交差,便呼出一口氣,安心享受著侍女們的招待。

  她現在最重要的是拖延時間,讓拓拔晨快點來就自己。

  也希望拓拔晨能速度一點,不要讓自己等太久。

  ……

  位於皇宮和百姓居住的一處畜牧場內,拓拔晨正和一些人低聲討論著什麼。

  他自從回來以後,就被國王派了很多亂七八糟的任務。

  像什麼去綿羊,夏季要來臨了,看看這些綿羊的身體健康;或者是被派去看看河邊的種植基地,看看那些農作物的生在情況;還有就是去修繕河道什麼但

  總之,回來後,就沒能好好回到府邸休息一下。

  這會剛和醫治看完綿羊的身體健康,想著可以休息幾天回去看看自己帶回來的葉姑娘,就看到鈴蘭一臉驚慌失措的走進來。

  鈴蘭看著四周的一直,有些猶豫的停在拓拔晨附近,但想到情況危機的燕昭然,又是急得不行,抿緊嘴角,一直看著拓拔晨。

  拓眉頭微皺,對著身邊的醫者說道:「今日就到這裡,你們先下去吧。」

  醫者聞言,右手舉起放在左胸口尊敬的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離開。

  拓拔晨走的鈴蘭面前,低聲問道:「發什麼了什麼事情?」

  鈴蘭向拓拔晨走進一步,連忙開口說道:「葉姑娘出事了!她被皇甫成文帶走了!」

  「什麼?」

  拓拔晨一驚,轉身就往外走。

  鈴蘭連忙跟上,將自己得到的事情經過完整的告訴給拓拔晨。

  拓拔晨走出養牧場,嘴裡吹出一聲嘹亮的口哨,一匹褐色駿馬像疾風一樣出現在拓拔晨眼前。

  翻身走到馬背上,看著馬下的鈴蘭,拓拔晨將腰間的令牌解下扔給鈴蘭,厲聲說道:「拿著令牌會府上召集我的護衛隊,然後去皇甫成文的府邸,我現行一步。」

  話音一落,拓拔晨已經騎著駿馬消失在路上。

  鈴蘭握緊令牌,翻身上馬,速度的往拓拔晨府邸走。

  而燕昭然這邊,才剛剛出了浴池。

  燕昭然披著浴巾,看著侍女拿來的藍色衣裙,發現這衣服是一件極為華麗的裙子。

  侍女們一件件的鋪展開來,從裡到外給燕昭然仔細的穿好衣裙。

  一刻鐘左右,看著穿好衣裙的燕昭然,侍女們眼中全都是驚艷。

  「神女下凡了!」

  一名侍女低聲驚嘆起來。

  侍女都聲音打斷了大家的欣賞,一個個又連忙低下頭來,又有兩名侍女出現在燕昭然身後,給燕昭然溫柔小心的擦拭秀髮。

  等秀髮擦拭乾淨後,一名像是領頭的侍女,走到燕昭然身邊,開口說道:「請姑娘跟我走。」

  燕昭然看向女子,如星星般的眼眸深邃而迷人注視著她,而後展開一個輕柔的笑容。

  「能給我束髮嗎?」燕昭然低聲詢問侍女。

  侍女一愣,有些不解的開口說道:「這,為何要束起頭髮?」

  燕昭然彎著嘴角,耐心解釋道:「我們中原女子,出門見重要的人的時候,必定要梳妝打扮,不能這麼披頭散髮的出門,這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

  說著這句話的燕昭然,仿佛忘記了在北寒山時,時常頭髮也不扎,隨便在書院裡亂走的自己。

  但侍女沒見過,又被燕昭然一臉鄭重的樣子唬到了,想了一下,居然帶著燕昭然走到一處又梳妝檯的地方。

  燕昭然眼中笑意一閃而過。

  唔,又拖延了一會時間。

  果然,看著端坐在梳妝檯前面的美麗少女,侍女開始耐心溫柔的給燕昭然編發束髮。

  等燕昭然正頭秀髮弄好後,已經是半個時辰後的事了。

  弄好頭髮,侍女強硬的扶起燕昭然,帶著燕昭然就走。

  走了一會,燕昭然想到什麼,故作一臉難受的說道:「我的腳受傷了,可以走慢一點嗎?」

  說著,還可憐兮兮的看向侍女。

  侍女看著燕昭然,見燕昭然的眼睛裡充滿了真摯,以及一絲難受,便放滿了腳步。

  走了一會,燕昭然再次捂住肚子,一臉痛苦的說道:「姑娘,我肚子很痛,可以再走慢一點嗎?」

  侍女沒有說話,看了眼燕昭然,再次放緩腳步。

  又走了一會,燕昭然還想再找藉口,就聽到侍女低聲說道:「你不必如此害怕,王爺不會讓你做什麼的。所以不必裝作受傷騙我。」

  燕昭然聞言,知道侍女已經看出自己的小心思了,只好站直身體。

  燕昭然看向侍女,覺得這女子也是挺有意思的,明明已經看出自己是在拖延時間,但還一直配合自己,不由得靠近侍女,低聲問道:「美麗的侍女姐姐,不知你能否將名字告訴我呢?」

  侍女抿了抿嘴角,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看燕昭然,只一個勁的向前走。

  燕昭然見此,嘆了口氣。

  但快要走到帳篷的時候,侍女停了下來,沒有看著燕昭然,開口說道:「我叫玉竹。」

  燕昭然一愣,反應過來這是侍女的名字,嘴角微彎,輕笑道:「嗯,我記住了,玉竹。」

  玉竹沒有說話,繼續帶著燕昭然向前走。

  兩人走到一處巨大的帳篷門口,玉竹停了下來,對著門口的兩個侍衛說了什麼,然後侍衛掀開帘子,叫兩人進去。

  玉竹對著侍衛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燕昭然,開口說道:「姑娘,請進。」

  燕昭然嘆了口氣,知道自己這回是必須要進去了。

  抬起腳步,緩步走進好像是一個牢籠般的帳篷內。

  玉竹看著燕昭然走進,放下掀起帘子的手,站在門口,低頭不知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