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城北城柳巷,是這個城裡的平民區,也是有名的窮人去。
這裡人龍混雜,很少有人會想來到這裡。
在柳巷最北邊的一處小院子內,院內坐著兩個女子。
女子一副夫人打扮,手裡擇著菜,和坐在對面的女子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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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畫面看起來極為溫馨,沒有絲毫異常。
十一暗暗觀察後,起身用輕功離開。
但十一沒有看到的是,在他離開的時候,兩個女子手裡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後再次動作。
臉上帶著雀斑的女子,放下手裡的青菜,起身走進房間。
正堂一眼望去什麼什麼都沒有,只是一些正常的家具。
女子面色如常的走進內室,緩步向床邊走進。
床頭上邊,有個半腿高的木櫃,木柜上放了一個花瓶,花瓶里還有幾多鮮花。
女子黃色粗糙的手在鮮花上摸了一下,然後轉動花瓶。
隨著花瓶轉動後,床前出現一個一米左右寬地下暗道。
女子起身走入暗道,隨著女子身形消失,暗道緩緩關閉。
暗道深處,一間點滿蠟燭的密室內,放著一張木床,木床上,躺著一位身穿白色衣衫的男子。
男子面容極美,如玉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暖色的光芒。
此時男子繡眉微皺,像是夢見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而躺在床上的男子,就是被擄走怎麼辦燕昭然。
女子看著躺著陷入沉睡中的燕昭然,看著他那絕美的容顏,再次晃神。
「這大康的男子長得也太俊了吧。」女子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坐到床邊。
想到自己主子吩咐的事情,女子從床頭拿起一套女裝。
「那啥,是主子吩咐給你換上女子的裝扮的,聽說你們大康很在乎什麼名聲啥的,你醒來可不要生氣。」面對美麗的人,女子下意識的放柔自己的語氣,小聲的嘀嘀咕咕。
女子說完,羞的滿臉通紅的慢慢解開燕昭然的腰帶,又將外衫慢慢退去。
而將燕昭然身上的衣服脫到一半的時候,看著包裹住胸口的布料,女子停了下來。
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女子,自然知道女扮男裝的事情。
女子眨眨眼,一副瞭然的低聲說道:「原來你是女子呀!怪不得這麼美呢!」
感嘆一身,不在起其他心思 好好的將一身粉色衣裙穿到燕昭然身上。
穿好後,站起來看了眼燕昭然,滿眼驚艷的開口說道:「真美呀!我們明珠都要好看。」
嘀咕一句,轉身離開這裡。
燕昭然費力的睜開眼睛,看著女子迷糊的背影,再次因為疲憊閉上眼睛。
女子出了地道,連忙對院子內的女子什麼了什麼。
兩人靠的極近,說的又是一些嘰里咕嚕的語言,沒人能聽得懂。
那女子聽到雀斑女子的話,震驚的睜大眼睛。
看向內室的方向,重重的點了點頭。
雀斑女子見此,拿著籃子,轉身出了大門。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雀斑女子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身穿華服的高大男子。
三人走進內室,低聲談論起什麼來。
而在地下的燕昭然,意識終於回歸人體,人慢慢清醒過來。
燕昭然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石板,費力的眨眨眼睛,眼角因為燈光的原因,流下一滴生理鹽水。
等眼睛適應了這裡的光亮,燕昭然嘗試著起來。
但令人失望的是,除了頭部可以動,全身上下都有了知覺。
燕昭然嘆了口氣,不在費力試圖滾動了。
頭側向一邊,看清自己身處的環境。
嗯,看起來有點像密室,還是地下密室。
燕昭然回憶著自己到底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她記得好像是在悅來客棧,燕昭煊遇到刺客,自己和楊昕躲在角落裡,本以為是安全的地方,沒想到自己會被擄走。
記憶最後一刻,是楊昕驚恐萬分的目光,和微張的嘴唇。
看那個嘴型,應該是讓自己逃,但卻沒有發出聲音來。
昂,看來楊昕應該是被點穴了。
不過,到底是誰想要擄走自己?那些刺客嗎?
可阿月不是說過,飛鷹閣只接刺殺的活,不接其他業務嗎?
最為業內殺手最大組織,飛鷹閣應該會注重口碑的。
所以,擄走自己的可能不是那些刺客,是另一波人。
不過,自己現在失蹤人口,也不知道他們該有多著急呀!
燕昭然嘆口氣,身體下意識的翻身。
本以為還是不能都,但令燕昭然驚喜的是,自己好像恢復對身體的掌控了,自己可以動了。
燕昭然起身,扶著床邊的扶手,剛想站起來,就聽到遠處傳來噠噠的腳步聲。
燕昭然一驚,還未來得及做反應,一抬頭,就與來人對上目光。
拓拔浚?
燕昭然一愣。
來人身形高大,一副與拓拔浚極為相似的臉龐出現在燕昭然眼前。
但眼前的男子,看起來卻被拓拔浚看起來年紀大一些,氣勢更足一些。
燕昭然皺起眉頭,不動聲色的看著這男子。
拓拔晨看著坐在床邊,身穿粉色裙子的絕美女子,一剎那愣住了,反應過來後,眼中滿是欣喜。
「玲蘭果然沒有說錯,葉公子竟是女子,而且還是如此絕美的女子。」流利說中原話語從男子嘴裡說出來,完全沒有拓拔浚說話時滿滿的彆扭感。
聽到拓拔晨的話,燕昭然低垂目光,看到自己身穿女子的粉色衣裙,就知道這些人居然連自己女扮男裝都發現了。
又看著拓拔晨的目光,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坐直了腰板,面無表情的冷聲說道:「閣下與拓拔浚是什麼關係?」
拓拔晨聞言眼中詫異一閃而過,但卻被燕昭然看到。
燕昭然心底有些疑惑,看著這男子的表情,好像不知道我認識拓拔浚一樣。
拓拔晨走到燕昭然不遠處的方桌大刀闊斧的做了下來,與燕昭然面對著面。
「葉姑娘看起來是認識我那弟弟。」
燕昭然眼眸深沉的看著拓拔晨,沒有應答。
拓拔浚不在意的喝了口茶水,開口說道:「我最近一直在找我那弟弟,若是葉姑娘知道他在哪,能否告知我一聲?」
燕昭然語氣淡淡的開口道:「拓拔浚是閣下自己的弟弟,你都不知道,我一個外人也不知道。」
燕昭然低垂眼帘,沒有著急說出拓拔俊的位置,她總覺得這人有些奇怪。
拓拔浚不在意的笑了笑,開口說道:「葉姑娘不知道也沒事。」
燕昭然看向拓拔晨,開口說道:「我與閣下應該沒有見過也並無矛盾,不知閣下將我們擄是何居心?」
拓拔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來,說道:「葉姑娘不用擔心,我們不會傷害你的,我只想想請葉姑娘去我們的家鄉坐客罷了。」
燕昭然冷笑一聲,說道:「那閣下的待客之道倒是與眾不同。」
拓拔晨微微一笑,臉上帶著一絲強勢,開口說道:「葉姑娘不用生氣,我們馬上就離開這裡,讓葉姑娘體驗我族的待客之道。」
燕昭然眯起眼睛,問道:「你們目的到底是什麼,我們直說好了,我也不想在這裡和你打啞謎。」
拓拔晨看著燕昭然冷凝的目光,笑道:「葉姑娘果然是個爽快人。」
「我也沒什麼其他的目的,就是聽說葉姑娘有個方子,是如何修路的。又聽說,葉姑娘能讓寸草不生的土地,長出莊稼,能讓蓋出神奇的房子,不受狂風暴雨的影響……」
拓拔晨說的這些,都是燕昭然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
燕昭然低垂眼眸,眼中一片寒霜。
看來自己身邊是出來叛徒。
拓拔晨說完,看著低頭思索的燕昭然,開口說道:「我拓拔晨也沒想其他,只想請葉姑到我家鄉,將這些都傳授給我族人們!」
燕昭然抿了抿唇角,開口說道:「你既然了解這麼多,應該知道我們是有專門的負責人,你只要和他們聯繫,就能獲取這些方法。」
拓拔晨輕笑一聲,眼中滿是野心,狂妄自大的話語從嘴裡冒出。
「我聽你們中原有句話叫做『授人予魚,不如授人以漁』,我就是要將這個授漁的人放到手裡,這樣才能放心。」
放心所有的技術都能掌握在自己手裡。
拓拔晨未說出口的話,但燕昭然顯然明白了拓拔晨的意思。
燕昭然冷冷的看向拓拔晨,開口說道:「拓拔晨,你很貪心呀!」
「我們中原也又句話,叫做『人心不足蛇吞象,貪心不足吃月亮。』」
拓拔晨自信一笑,開口說道:「這是你們中原的說法,我們不信。」
燕昭然一梗,你們不信剛剛還和我說授漁不授漁的俗語?你虎我呢?
燕昭然忍住先要煩白眼了衝動,低頭不搭理這個驕傲自滿的男子。
拓拔晨覺得美人就是不一樣,連生起氣來,都這麼美若天仙。
拓拔晨眼中暗光一閃,心中想到。
這麼個如天人般的女子,等到北匈奴,她就是我的了,只有我拓拔晨,才配擁有如此美貌的女子,並且,這美貌女子,又擁有神秘的東西。
拓拔晨微微一笑,開口說道:「到時間了,葉姑娘也該餓了,我叫玲蘭給你送飯,葉姑娘好好休息一下吧。」
說完,深深看了眼燕昭然,轉身離開這裡。
燕昭然看著緊關的木門,快速走到門口,嘗試的推了一下。
只聽吱呀一聲,木門居然被推開了。
燕昭然一愣,反應過來,抬腳走房間。
看著四周石壁,石壁上鑿開一個個圓洞,裡面放著蠟燭。
除了密室,左手邊是沒了路的石壁,右手邊是一條長長的走道。
燕昭然沿著燈光,剛想抬腳走路,就聽到從走道遠處傳來的腳步聲。
燕昭然心中一跳,連忙撤回密室,將木門關上,幾步走到床邊坐著。
玲蘭走進來的時候,看著坐在床邊的燕昭然,再次驚艷起來。
明明剛剛給燕昭然換衣服的時候,已經知道燕昭然是如何美貌,但看到睜開眼睛後的燕昭然,那種美,又增加了數倍。
鈴蘭走道方桌便,將飯菜放在桌子上,低聲說道:「葉姑娘,吃飯了。」
燕昭然看著這個面帶雀斑的少女,開口說道:「你就是鈴蘭?」
鈴蘭點點頭,看了眼燕昭然的臉,又地下頭,看起來有些害羞的樣子。
燕昭然注意到鈴蘭的反應,眼睛一轉,勾著嘴角,開口問道:「鈴蘭你和拓拔晨一樣都是北匈奴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