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然看著一臉笑意的阿月,再次開口說道:「真的,你先休息,等我累了,我會讓你替我照顧燕昭煊的。」
阿月看著一臉認真看著自己的燕昭然,嘆了口氣,轉身走到窗邊的矮塌上,躺在上面,微微閉上眼睛。
燕昭然見阿月去休息了,便坐在床邊,仔細看床上躺著的燕昭煊。
燕昭煊,燕家三公子,燕昭然的三哥,燕家軍的小將軍,文武雙全,高大俊美。
燕昭然看著這人,腦海里浮現莫語對這人的介紹。
燕昭然面前的這個男子,額角帶著一道半指長的刀疤,皮膚是小麥色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疲倦。
看樣子燕昭煊失蹤的這一段時間過得也不甚好。
燕昭然總結了一句,心中嘆了口氣。
不過能活著就好了,還管其他的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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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霍山說得注意著燕昭煊別發熱了,燕昭然伸手在燕昭煊的額頭上試了一下。
感受了下溫度,燕昭然心安定了不少。
就這樣,坐在床邊的燕昭然,一邊提著心照看燕昭煊,慢慢等到了天亮。
天微微亮的時候,原本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燕昭煊猛的睜開眼睛。
那眼中充滿銳利和殺氣。
多日來的追殺,已經養成燕昭煊即使睡覺也要提著心的習慣。
所以在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出現的呼吸聲,整個人都崩了起來。
但當視線看到爬在床邊打瞌睡燕昭然臉上時,瞬間柔和了下來。
燕昭煊眼中帶著明顯的喜悅和寵愛,緩緩坐了起來。
剛想下床把燕昭然放到床上,就聽到身後可疑壓著聲音的說道:「阿昭才剛剛睡著,你這樣動她,會把她吵醒的。」
燕昭煊一愣,扭頭看向身後出聲之人。
在看到身後是一名貌美如花的女子時,燕昭煊眉頭微皺,開口道:「你是?」
阿月腳步輕盈的走到燕昭然身側,低聲說道:「我是阿昭的人。」
說著,動作無比溫柔的將燕昭然抱到自己躺著的矮塌上,然後給她蓋上被子。
燕昭煊看著阿月將燕昭然放到矮塌上後,疑惑的開口道:「怎麼不把然兒放到這邊的床上?」
阿月坐到燕昭然矮塌便的小凳子上面,淡淡的開口說道:「床上有你的血液。」
燕昭煊一愣,反應過來,笑道:「這樣呀,我知道了。」
阿月低著頭,不去看燕昭煊。
他其實是因為不想讓燕昭然被別的男子抱著,也不想燕昭然躺在別的男人躺過的床上,即使那個人是她的親哥哥。
燕昭煊一個粗糙的大男人,可注意不到阿月的心思,聽到阿月說床上有血液,才想起來自己受傷了。
低頭一看,自己的肩膀已經被包紮好了。
看著天色已經快大亮了,覺得沒什麼事的燕昭煊再次回到自己的床上,默默的躺了回去。
扭過頭,看向窗戶邊盯著自己妹妹的那個婢女,燕昭煊覺得有些奇怪。
先不說這個貌美的婢女看著然兒的眼神奇怪,他覺得在自己昏倒前,然兒看著自己的眼神也不對。
那眼神分明是沒認出自己,不,不對,應該是根本不認識自己,那眼神太陌生了。
腦海中不對的思索著關於燕昭然的事,燕昭煊慢慢進入半夢半醒之間。
等到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燕昭然和阿月睜著一雙大眼睛,不靈不靈的看著自己。
燕昭煊猛的坐起來,看向燕昭然,開口道:「然兒,我終於見到你了!」
燕昭然看著一下子坐起來,一點都不像受傷的人,遲疑的開口說道:「三哥?」
燕昭煊笑著揉了揉燕昭然的腦袋,笑著說道:「怎麼幾年不見,你怎麼與我生分了!」
燕昭然感受著頭頂上這濃濃的愛護之意,嘟囔道:「是幾年,又不是幾天!」
燕昭然的話一落,燕昭煊瞬間僵硬了一下。
拿下燕昭然頭上的大手,嘆了口氣,說道:「已經四年過去了!」
燕昭然看著一身失落沮喪的燕昭煊,抿了抿唇角,不知道怎麼開口安慰他。
燕昭煊看向燕昭然,見燕昭然一襲男子裝扮,眉目之間一股清朗之氣,臉上沒了以前都稚氣,現在滿滿的都是上位者的氣勢。
想到自己在百姓見流傳的留言,說是燕昭然變成廢后,發配北寒山行宮,又死在北寒山的謠言,燕昭煊眼中閃過一抹心疼,開口說道:「然兒,你受委屈了。」
燕昭然聞言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開口說道:「我並不委屈,我都忘記以前都事情了。」
「什麼!」燕昭煊一愣。
燕昭然眨眨眼,便將一年前醒來發生事慢慢說給燕昭煊聽。
燕昭煊聽完,氣的一把握碎了手裡的茶杯。
而同樣聽著燕昭然說著經歷的阿月,眼底深處,也閃過一絲後悔。
他後悔將燕昭然放到這裡來了。
「楚熙城怎麼可以這樣對你!等我回了上京,定要向他說道說道。」燕昭煊氣急的聲音拉回阿月的思緒。
燕昭然擺擺手,開口說道:「三哥,你也彆氣了,也別說什麼幫我討公道啥的,現在在所以人眼中,燕昭然已經是個死在行宮的廢后,現在我是葉昭。」
燕昭煊聞言悲憤的開口說道:「想我燕家一代忠良,卻沒想到會落到這種地步!」
燕昭然微微嘆了口氣,轉移話題的開口問向燕昭煊:「先不說這個了,三哥你這些年到底去了哪裡?又為什麼有人追殺你?」
燕昭然話一落,就看到燕昭煊的臉色瞬間變了。
燕昭煊咬了咬牙,臉上一臉寒意的開口說道:「這都是因為我發現了四年年前那場戰爭中的背叛者!」
燕昭然挑眉,一臉嚴肅的看向燕昭煊,驚訝不已的開口道:「什麼意思?難道四方戰役中又什麼隱情嗎?」
燕昭煊點點頭,視線在阿月身上看了一下。
燕昭然連忙開口說道:「阿月是自己人,你不要顧忌阿月。」
燕昭煊聞言,擰著眉頭開口說道:「我們燕家裡出了叛徒,就是因為他給敵軍發出信息,才讓大哥和爹爹戰死!」
燕昭煊嘴裡說著話,眼中是抹不開的寒霜。
燕昭然連忙開口問道:「那個人是誰?」
燕燕昭煊冷笑一聲,開口說道:「還能是誰,不就是爹爹的好兄弟李健。」
聽到這個名字,燕昭然沒什麼反應,倒是阿月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燕昭然和燕昭煊兩人都沒注意到阿月的表情,一臉認真的說話。
「三哥,李健不是父親的好兄弟嗎?」燕昭然記得莫語曾經說過這個人。
記得莫語說活,李健在四方戰役的時候,得知燕家發生的事,當場悲哀暈倒,並臨危受命接管燕家軍,說什麼死守西北。
燕昭煊聽到燕昭然的話冷笑一聲,開口道:「我親眼看到李健父子殺了大哥,將父親逼如敵軍陷阱,將我打落至回頭崖。」
燕昭煊的話里滿是對李家的仇恨。
燕昭然聽著燕昭煊的話,眉頭緊鎖。
比起世人對李家的傳言,她當然更信燕昭煊的話。
燕昭然想了一會,開口說道:「三哥,你可有李家做這些事情的證據?」
燕昭煊一臉寒霜,氣勢逼人的說道:「我活下來了,難道不是證據嗎?」
燕昭然聞言,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三哥,若真是你說的那樣,就算你上京去狀告李家父子,沒有充足的證據,他們也是不認的。」
燕昭然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再加上這幾年李健在西北名聲極好,我們怕是很難讓他認罪。」
燕昭煊咬著牙,不甘心的說道:「難道就讓李家一家這樣活著嗎?」
燕昭微微昂首,開口道:「當然不是!」
「李健既然做了通敵賣國之事,就一定會有證據,現在他們在明,我們在暗,一起都要好好計劃一番。」燕昭然冷著臉,一臉冷靜的分析。
燕昭煊點點頭,開口道:「我去追查李健的事情。」
燕昭然聞言開口問道:「三哥,你的追殺是怎會回事?」
燕昭煊抿了抿唇角,開口解釋道:「我掉入回頭崖下面,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當我沒有想到的是,當我醒過來,是在一間竹屋內,我被一對夫妻救了下來。但我受傷太重,只能躺在穿上修養,是那對老夫妻一直照顧我。」
燕昭煊想到那對恩愛的老夫妻,臉上帶著一絲感激,繼續說道:「等都全身的傷都好了之後,老夫妻帶我從一處暗道出來,等我出來暗道,發現自己已經在靠近西北的江都城附近。
我不敢去西北陽關城,便稍作修改裝作江湖人去了江都城。」
燕昭然看著一直說話的燕昭煊,將阿月弄來的熱茶倒了一杯放到燕昭煊面前。
燕昭煊看著給自己倒茶的妹妹,眼中欣慰一閃而過,繼續說道:「我因為江都城城主與父親有些交情,我冒著生命危險去了江都城的城主府內,剛和城主表明了自己身份,夜裡暗殺的便出現了。
幸好我當時機警,在發現江都城主再見到我時臉色不對,就暗自留了個心眼,在發現他一人通信時,悄悄離開了城主府。
但還是被追殺者發現了蹤跡,一路跟到這裡!」
燕昭然一臉嚴肅,開口說道:「這麼說的話,這江都城城主和李健是一夥的!」
燕昭煊凝眉,開口說道:「我不確定是不是一夥的,因為我劫持的信鴿,是往上京方向飛的。」
燕昭煊的話一落,燕昭然更驚訝了。
「這怎麼和上京的人也有關係!」
阿月聽著兩人的分析,忍不住開口道:「這說明李健和江都城城主背後的人都是上京的人,且上京這人的勢力很大。」
燕昭然聞言,認同的點點頭。
「阿月說的對。」燕昭然先是對阿月讚賞的看了一眼,而後看向燕昭煊,開口說道:「三哥,你先跟著我們車隊躲過那些追殺人,然後我們先策劃一下如何找到上京里對我們燕家有居心的人。」
燕昭煊聞言有些為難的開口道:「我見著里的人都是商隊,我說不定會給你帶來傷害。」
燕昭然不在意的拜拜手,笑道:「沒事,等我把車隊裡的人都介紹給你認識一下,你就知道了,我們能保護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