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是她還是她
「回客官，四位所住的天字號房間，與樓下是完全隔開的。」
「所以，絕對不存在有外人上來的可能性。」
「如果有事情吩咐，屋內有一個按鈴，直接按下我們便會主動上門。這也是為了客官能夠擁有絕對獨立的空間。」
樓梯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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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夥計正向白袍公子解釋著什麼。
兩刻鐘之前，陳長應終於穿戴好衣物，並且洗漱完畢。
至此，他的心裏面其實仍沒有完全平復下來。
想不明白，昨晚的女子究竟是何人。
帶著這份疑惑，他最先找上了酒樓的夥計。
試探性的詢問情況。
結果，得到了剛才那樣的答覆。
看著對方那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也就是說，昨晚只可能是妖女，又或者沐詩語。
腦海中閃過這兩個人的名字。
心底里似乎有一股聲音，隱隱約約的告訴他，一定就是後者。
昨晚，只有那個女人的意識最為清醒。
而且那場行酒令，看起來是嚴連安這個太獄教仙二代組織的。
但實際上，沐詩語更像是主導一切的人。
畢竟，是她補充了助興遊戲的細節。
也是她提出更近一步的建議。
除此之外，那幾次偶然間的接觸，也許並不是想像中那麼偶然。
思緒慢慢發散到這裡。
陳長應的腦海中，隨即浮現出妖女醉酒後，那番難得的乖巧模樣。
兩個人當時相擁在一起的場景。
以及
沐詩語在皎潔的月光下，那副不可褻瀆的絕美模樣。
不自覺的甩了甩腦袋。
將剛才已經認定目標的聲音，暫時拋開。
他還是覺得，穩妥點觀察一下後續的情況再說。
回答完問題。
看著面前天字號房間的客人，忽然間變得神情複雜。
酒樓夥計嘗試著開口詢問道：「客官，您有什麼事嗎？」
事情，自然是有的。
而且還是一件極為頭疼的大麻煩。
只不過這些隱秘，不適合告訴外人。
陳長應隨即擺了擺手，回應道：「沒什麼，你可以下去了。」
儘管天字號房間客人的臉上，明明寫滿了心事。
酒樓夥計卻還是十分識趣。
沒有繼續追問。
而是彎著腰，簡單說明了一番，「客官，如果您有進餐的需要，直接下樓即可。」
「這些都是已經包含在，天字號房間費用裡面的。」
話罷，便轉身朝著樓下走去。
使勁搓了搓自己的臉。
就連酒樓夥計都能看出，自己的神情有些異常。
以現在的狀態，去見妖女。
肯定瞞不過對方。
當然，他只是覺得昨晚的事情太過突然。
如果可以，想著先適應一下。
慢慢調整心態。
十幾分鐘後，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感覺自己已經與平常無樣後，才終於邁開步子朝著妖女所在的住處走去。
臨近到門口，不自覺的轉頭看了眼，旁邊沐詩語的房間。
不過很快，他便連忙收回目光。
鐺鐺鐺——
輕輕地叩了幾下房門。
「誰啊.」一句有氣無力的聲音。
妖女明顯還處在迷迷糊糊的睡夢中。
清了清嗓子，陳長應隨即回應道：「是我。」
講到這裡，他停頓片刻又多補充了一句，「陳長應。」
房門並沒有任何響動。
只是門縫中，飄出了一聲悶聲應答，「哦，進來吧。」
得到了本人的同意。
陳長應當即伸出手準備推開房門。
與此同時，妖女的聲音卻顯得有些急切。
連忙出聲阻止道：「你，你先等一等。」
正說著，原本還算安靜的房間內，傳來悉悉索索的響動。
而陳長應這邊，推門的動作已經做出。
所以，房門還是被打開。
然後，他便看到左小妍的貼身衣物皺皺巴巴。
青絲有些雜亂，有些還被吃進了嘴裡。
現在正忙著整理收拾。
當對方看到男人已經打開房門，動作一頓。
隨後朝著屋外望了一眼，生怕被其他人看見。
在陳長應的意識中，他以為對方應該睡得比較沉，比較的老實。
畢竟，自己將人扶進來之後。
連外衣都沒脫，只是用濕臉巾簡單的擦了擦對方的臉。
從頭到尾，整個過程並未出現半分鬧騰。
結果沒想到，妖女睡醒後的姿態，好像有點不雅。
眼見對方有些慌亂。
陳長應便準備重新退出房門，等對方簡單打理好再說。
另一邊，既然已經被人看過一遍。
而且這個男人本身，也是自己表明了心意的對象。
就在房門快要被重新關上的瞬間。
左小妍鬼使神差般，小聲說道：「誒，你進來吧。」
「但記得進來後，把門關好。」
聽到妖女的允許，陳長應遲疑片刻，向前邁出一步又回到屋內，轉身將房門拉上。
砰的一聲——
在關門聲響起的瞬間，左小妍臉上浮現出一縷微紅。
不過，她很快又拋除雜念。
開始整理起個人形象。
另一邊，陳長應並沒有將目光，過分放在妖女身上。
找了個圓凳坐下。
可能是因為昨晚令人印象深刻的告白，以及後續的擁抱。
哪怕一男一女獨處一室，氣氛倒也不算尷尬。
隨著左小妍在梳妝檯前坐下。
一句有些輕微，卻能夠明明白白聽清楚的聲音，傳進陳長應的耳朵里。
「幫我梳理下頭髮吧。」
神情微微一愣。
沒想到對方會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
梳頭、畫眉，都屬於是閨房之事。
男人送給女人一把梳子，甚至可以算作定情信物。
換作從前，妖女肯定不會說出此番言語。
但有了昨晚的那段經歷，似乎已經完全放開。
主動將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擺在明面上。
看著妖女坐直身子，微微有些僵硬的樣子。
陳長應點了點頭，輕聲肯定道：「嗯。」
儘管只有短短的一個字。
卻讓聽到該答覆的左小妍，心裏面多了幾分放鬆，還有些開心。
如果說，昨晚有可能受到醉意的驅使。
男人才表現出一絲親近。
那麼現在，陳長應答應給自己梳頭。
彼此之間的關係，其實已經比較清晰。
三千柔順青絲自然垂落。
梳頭這種事情，某人曾經也為姜師妹做過幾次。
所以，倒沒什麼難度。
待到洗漱完畢。
兩個人一前一後離開房間，走下樓梯。
沒有忘記當時夥計臨走前的說明。
重回凡人狀態，填飽肚子已經成了必要的事情。
他們當即進入二樓的堂廳，隨意的點了幾份小菜。
至於費用，自然被算在天字號客房內。
隨便找了個比較寬敞的位置。
不同於一樓大廳，這裡的人本身就不多。
身著打扮皆是氣質極佳。
很明顯，二樓需要一定門檻才能入內。
而在陳長應隨意打量著周圍環境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到他的眼眸當中。
沐詩語。
一處較為偏僻的靠窗角落。
對方獨自一人，剛好也在這裡進餐。
那副淡然的模樣，完全看不出與平時有什麼差別。
所以，到底是哪一個？
這樣的疑惑再次湧上心頭，陳長應仍沒有選擇直接詢問。
只是不經意的收回目光，將關注焦點重新放回到自己這張桌子上面。
一迭迭小菜，以極快的速度上齊。
外加上還有幾個饅頭，以及兩碗清粥。
早就感覺肚子空空如也的兩人。
享用著桌上的餐食。
坐在正對面，左小妍從梳頭的那一刻開始，心情便十分不錯。
腦海里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青陽宗凌雲峰那間木屋前，當初姜紅璃和陳長應互相夾菜的畫面。
那個時候，她的心中就有些古怪的滋味。
如今，望著面前的男人。
她沒有出聲，夾起一筷子青菜，放在了對方的碗碟當中。
將這樣的行為看在眼裡。
陳長應很快明白過來這是什麼意思。
也選擇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妖女面前。
筷子落位的瞬間，左小妍秋眸微動。
下一秒鐘，她便將男人遞來的菜，送進嘴裡。
從頭到尾，都沒有出聲交談。
一種溫馨的感覺，卻在兩個人心頭蔓延。
望著妖女帶著幾分雀躍的神態，陳長應只覺得如果昨晚的人是她。
這或許並不算是一件壞事。
甚至，還能夠成為一段具有特別意義的經歷。
而如果，最終確定的是另外一位.
心念至此，他暫時不打算繼續深想下去。
低頭喝了口碗裡的清粥。
一頓簡單的早飯。
兩個人吃得都相當滿足。
依靠在椅子上，陳長應通過感知能力，發現嚴連安所屬的天字號房間，仍然有輕微的鼾聲。
畢竟昨晚，對方喝得酒量幾乎超過了自己這邊三人的總和。
多睡一會也是正常情況。
考慮到接下來會有一段空閒時間。
陳長應主動向妖女發出邀請，開口進行說明：「嚴連安還在睡覺。」
「要不，我們兩個出去逛一逛。」
這些話其實正好也是左小妍想說的。
眉梢輕挑，語氣俏生生的做出回應：「好啊。」
有了一致的想法。
自然也就不會在原地多做逗留。
下意識間，陳長應晃了眼靠窗的偏僻角落。
沐詩語似乎也剛剛吃完飯，帶著幾分清冷的氣質，朝向窗外望去。
而後，他不再繼續多想，帶著妖女離開了酒樓。
……
這次來到太獄城。
無論是陳長應，還是左小妍都是有任務在身。
半途中，又了解到太獄教正發生著內亂。
後續局勢，將會很不穩定。
所以，心中的那根弦，或多或少都有些繃緊。
不過這一次逛街。
兩個人卻默契的將這些麻煩統統忘掉。
以凡人的姿態，享受著眼下單純的快樂。
不帶有任何目的，一路上走走停停。
當經過一處露天戲台。
上面正演繹著一段清曲。
碰巧，這曲子妖女似乎也會唱。
婉轉而悠揚的音色，傳進了陳長應的耳朵里。
起初，左小妍並沒有意識到，男人正在認真傾聽。
而當看到對方帶著幾分沉浸之意後，心裏面更覺得有些輕快。
緊接著，一個念頭隨即冒了出來。
主動停下了嘴邊的輕聲哼唱。
悠然的小曲戛然而止。
陳長應甚至還有些反應不及。
這一幕，也算在左小妍的意料之中。
隨後將剛才腦海中的那個念頭，假裝隨意的講了出來，「我和.」
原本，她想要比較的人，是姜紅璃又或者那位銀髮少女。
可最後想了想，還是覺得給男人一個機會。
並沒有過分難為，臨時改了主意，「我和沐詩語誰唱的小曲更好聽。」
恰巧就在昨天晚上，兩個人都哼唱過一段曲子。
想要進行比較，還是很容易的。
不過，陳長應自然不會往這方面去想。
畢竟這句話所考驗的，本身就不是鑑賞水平。
他乾脆利落的回答道：「你唱的更好聽。」
看著男人一本正經的樣子。
左小妍撇了撇嘴，不能完全滿意。
「回答的這麼快，誰知道你到底有沒有在思考。」
對於這句小聲嘟囔。
陳長應並未開口解釋，而是陷入了沉默當中。
見到此狀，左小妍起初還沒怎麼在意。
後來，發現男人一直不說話，仿佛生氣了似的。
心裏面稍稍有些慌亂，完全沒有了身為欺天教聖女，以及以往那種隨性而為的模樣。
連忙解釋道：「我不是故意在.」
這番話還沒說完。
陳長應的下一句話，出聲打斷道：「我認真的思考了很久很久，還是覺得你唱的曲子更好聽。」
秋眸中閃過幾分迷茫。
緊接著，左小妍才反應過來，對方提到的還是剛才那件事。
男人是因為自己說了句，沒有仔細思考顯得不真誠。
所以，又重新認真的比較了一番。
明白相關情況後，妖女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仿佛化身為一隻高傲的狐狸。
然而，高傲的狐狸剛剛走出幾步路。
意識到哪裡好像不太對勁。
當她轉過頭，看到男人眼眸中的笑意，這才反應過來。
剛才之所以想那麼長時間，根本不單單是在思考比較，還有打趣自己的意思。
隨即露出「惡狠狠」的表情。
誓要讓對方明白，戲耍自己的後果。
兩個人玩鬧著，又穿過了好幾條街道。
直至有些累了，放慢腳步來到一處攤位旁。
三條任務選項也在此刻，出現在陳長應的腦海中。
【選項一：直接上前拆穿這處攤位所售賣的東西都是假貨，展現出自己驚人的判斷力。完成獎勵：烈火葫蘆-玄級中品法寶】
【選項二：假裝什麼也不知情，繼續從旁邊路過。完成獎勵：晶沙-玄級下品煉器材料】
【選項三：停下來，試著挑選一下攤位上售賣的東西。完成獎勵：隨機屬性點+1】
上述的系統信息，顯得有些奇怪。
一時間，陳長應竟沒明白過來，這到底是在提示什麼。
不過，目前在太獄城。
自己所掌握的線索，除了那間外泄靈力的瓦房，暫無其他有效信息。
如果按照指示，能夠找到破局的關鍵。
自然是非常希望見到。
所以，他選三。
主動停下腳步，站在攤位旁，開始打量起上面售賣的物件。
在此期間，他甚至用上了眼屬性，看穿靈氣流動的能力。
眼眸深處流轉著一抹墨色。
想知道，這是不是系統隱晦的提醒自己，可以撿漏。
最終，一圈看下去，仍沒有半點收穫。
難道是方式方法不對？
腦海中划過一絲疑惑，陳長應的耳邊卻響起了攤主不耐煩的聲音。
「你站在這裡看了這麼久。盯得最多的便是這件寶物，那就買它吧。」
「總共五百塊中品靈石。」
儘管此地是禁靈區域。
但來往人群，多是修行者。
所以，交易貨幣仍然以靈石為主。
只不過，就這麼件假物，對方就敢要價五百塊中品靈石。
而且看見攤主已經順手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陳長應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傢伙擺明了是打算強買強賣。
想明白這一點的同時。
系統獎勵隨即到帳。
【任務選項已完成，獎勵：筋骨皮+1】
？？？
這算什麼意思。
而就在陳長應愈發糊塗之際，新的三條任務選項又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選項一：強硬表示絕對不接受強買強賣，待到兩個人發生衝突，狠狠地教訓對方一頓。哪怕攤主的靠山莊長老的兒子到來，也完全不給面子，繼續教訓對方，表現出自己極為強勢的一面。完成獎勵：鐵麟杖-玄機上品法寶】
【選項二：退一步海闊天空，同意花錢解決麻煩。完成獎勵：寒山筆-玄級下品法寶】
【選項三：直接亮明自己的欺天教身份。完成獎勵：隨機屬性點+1】
這麼一個攤位，背後的靠山居然是太獄教莊長老的兒子。
難怪對方敢強買強賣，而且還這麼囂張。
不過，最簡單路線要求亮明身份的做法，陳長應仍沒想明白意義何在。
難道是扮豬吃老虎？
可這兩者完全沾不上邊啊。
儘管心裏面有著濃濃的困惑。
還是那句話，他需要找些辦法，打破僵局尋找有用的線索。
所以，便繼續按照提示信息，假扮好欺天教仙二代，直接說明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對於這樣的開場白，攤主不禁笑了。
立即嗆聲道：「呵，我管你」
然而這番話還未說完，便被男人出聲打斷。
「我是欺天教上官長老的子侄，這兩天才來的你們太獄城。」
言語中帶著幾分仙二代應有的傲氣。
聽到這話，攤主的臉色一僵。
他還真的有聽主子交代過，近期其他魔教巨擘會派人前來的消息。
沒想到今天正好就被自己遇上了。
主子當時還讓他小心些，不要亂惹麻煩。
誰成想.
手上的動作輕微一抖，攤主快速轉動腦筋，直接將原本打算強買強賣的東西遞到對方手上。
瞬間換了副面孔，笑呵呵道：「抱歉，原來是貴客到訪我們太獄城。」
「這樣的話，我這件東西權當是送你們的禮物。」
接過拳頭大小的石頭。
陳長應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難道說，這物件有什麼特別之處？
至此，他還是沒有搞清楚，系統提示的是什麼。
不過相關插曲已經結束。
他又不可能當真將對方的攤位給掀了。
心中划過幾分遲疑，他最終揣著那顆石頭，朝著前方走去。
另一邊，左小妍同樣有些不理解，身邊男人的操作。
原本，她還以為對方這樣做，一定有其深意。
可想半天，卻找不到絲毫頭緒。
正當她打算開口詢問。
街道的拐角處，突然急匆匆的迎面走來一個陌生人，轉身將一塊魚形玉墜塞進陳長應懷裡。
小聲說了句，三天後紫竹亭見。
然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樣的突然變故，促使陳長應的思緒更加錯亂。
懷疑對方是不是認錯人了。
恰在此刻，他與那枚魚形玉墜產生了隱約間的共鳴。
在這股共鳴之下。
自己體內原本沉寂的靈力，居然在緩緩恢復。
發現了這個意外之喜。
陳長應的眼眸一亮。
緊接著，他將其與自己之前在攤位上的那番奇怪操作，聯繫在一起。
或許，系統真正的目的，就在這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