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立誠沒讓顧靈溪跟李柏那樣連喝三杯,但也是逼著她敬酒。
顧靈溪秀眉微蹙,打算說自己不會喝酒婉拒。
但一隻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李柏右手拿過了她面前的酒杯,左手捏著分酒器,倒滿一杯。
「溪溪不會喝酒,我替她敬吳導。」
李柏仰頭一飲而盡。
怎麼又是他?
曾立誠氣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𝒕𝒘超實用 】
「小李,你怎麼能替她喝?你是你,她是她!」
他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也是哦,要按我的標準來,三杯起步。」
李柏好像聽不懂人話一樣,笑眯眯地拿著分酒器又給自己倒了兩杯,雙手托著,一飲而盡。
這酒還真不錯!
夠香,夠潤!
勁頭也像內功一樣,在喉嚨里綿綿不息。
不過,六杯下來,李柏只是淺咂了一口,讓自己嘴巴帶上酒氣。
剩下的都被李柏用手法收了起來。
古時候這叫千術,現代好像叫魔術?
反正以這些人的見識,每一個能看出破綻來。
坐在李柏旁邊的顧靈溪都沒看出問題,她擔心地拉了拉李柏的衣服。
兩隻水汪汪的眼眸感動地看著李柏的背影。
坐在李柏對面的吳威也被李柏這樣的喝酒方式嚇到。
「好好,不要喝那麼急嘛,我們先坐下來聊聊天。」
他端起杯子淺抿一口,便擺擺手,勸說李柏坐下來,
李柏一口氣喝了六杯,都快一兩半了吧?
他也跟著喝了一杯多。
這會兒還沒上菜,喝這麼猛不得躺桌子底下去?
要不是知道曾立誠這餐飯的真正意圖,他都要懷疑曾立誠是不是找了一個喝酒很厲害的人跟自己拼酒了。
「吳導說得對,慢慢喝,哈哈。」
曾立誠也被李柏搞不會了。
李柏醉不醉,會不會進醫院,這些問題他都無所謂。
關鍵是這酒貴啊!
一瓶酒也才9兩多一點,開場就被李柏幹了六杯,一兩多。
三百多塊就這樣沒了!
曾立誠看著李柏面前的兩個酒杯,心都在滴血。
沒繼續逼酒之後,守在門外的美女服務員也扭著包臀裙,開始給他們上菜。
不甘心讓李柏搶走風頭的曾立誠和吳威聊天,聊著聊著就聊到他的職稱和大學教授的頭銜上。
「我們混這一行,都明白能賺錢的永遠都是金字塔尖尖那一小撮人。」
「可不是。但哪有那麼容易,都擠破了頭,現在還是影視寒冬,拍電影都拉不到投資。」
「所以老吳你要學我,早點把職稱搞下來,到大學裡混個教授噹噹。」
曾立誠有些得意地瞥了一眼李柏和顧靈溪。
但這一眼看得讓他心塞塞。
因為顧靈溪正在給李柏夾菜。
「你快吃點菜,別燒壞了胃。」
那關心的眼神,在曾立誠看來就好像賢惠的妻子照顧丈夫一樣。
這特麼應該是我的待遇啊!
曾立誠在心底咆哮著,對李柏的恨意又加多了一層。
「馬德,說得容易,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們影視的職稱有多難評。」
吳威鬱悶的聲音,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回來。
評職稱,可不是拍的電影、電視劇有成績就能評上去的。
更何況,吳威還沒有成績。
「怎麼可能難評?都是你們影視協會劉會長和林秘書長一句話的事。」
「你這次拍的電影,名字就很好,《魔都曙光》,有魔都,有曙光,跟劉會長說說,讓你明年沖一下獎。」
「後面職稱不就可以順理成章評下來了嗎?就看你怎麼操作了,嘿嘿。」
曾立誠略帶得意地看著吳威。
吳威以前也是想好好拍電影,也是有夢想有追求的導演。
奈何水平實在不行,拍一部虧一部。
沒有第三部的機會,後面商業電影都不找他了。
拍電視劇的機會都沒有,他只能給別人當副導演,或者給電視台拍一些風景、GG短片。
《魔都曙光》也不是什麼商業電影。
純粹是一個魔都老闆投資拍攝的自傳電影。
魔都電視台的領導牽線,這個項目才落到吳威的手上。
不要覺得他就拉胯到連這樣劇本沒有吸引力都看不出來。
吳威知道,但他並沒有劇本的主導權。
這個項目前前後後換了五個編劇,都是被那個老闆給氣跑的。
有什麼辦法?
拿了別人的錢,就要老老實實按照別人的故事去拍。
反正他也沒有票房壓力,拍出來就行。
正是因為被現實磨平了稜角,吳威才端起酒杯,給曾立誠敬酒。
「還是要仰仗曾教授啊,後面幫忙約一下劉會長一起吃飯。」
吳威之前也是靠曾立誠的關係,才混上了協會的理事。
「好說,好說,劉會長嘛,他就好那麼一口。」曾立誠使了個「你懂的」的眼色。
「你把這個安排好,他就把你當自己人了。」
「哈哈,懂的,懂的。」
吳威提著分酒器,給他們滿上,重新又喝了一杯。
他不只是弄懂了怎麼討好劉會長,這會兒,他也知道給曾立誠當僚機。
「小顧,小李,你們當演員的,也要多跟曾教授多學習,這年頭,哪還有純粹的演員啊?曾教授,你說是吧?」
吳威把矛頭指向了李柏他們。
「那可不?你看現在演電影,演電視劇的,哪還有多少正兒八經的演員?」
曾立誠手臂挎到椅背後,下巴揚起。
「科班出身的演員比不過流量高的網紅,比不過綜藝節目出來的笑星。」
「這世道就是這樣,你不懂運營自己,不懂攀關係,那就活該看著別人有戲演,你沒戲演。」
曾立誠剛說完,吳威就立刻補充上。
「你們看,也不知道敬一下曾教授。曾教授可是你們最粗的大腿!」
咦,又可以倒酒?
李柏一聽,馬上站起來,果斷又端著分酒器起身。
「曾老師,是我有眼無珠,我不知道怎麼說了,這壺酒,我幹了。」
曾立誠沒來得及阻止,李柏腦袋一仰,喉嚨翻滾,分酒器滿滿的三四兩酒就見底了。
「臥槽,你,你小子喝慢點。」
曾立誠心底鬱悶,但這時候要在顧靈溪面前維持形象,只能是強笑著,讓服務員再開一瓶上來。
李柏似乎喝了酒後,面紅耳赤,說話有點大舌頭:「曾老師,我給你倒酒。」
「叫什麼曾老師,叫曾教授。」吳威提醒。
「對對,曾教授,我再和曾教授喝......」
「一杯,一杯就行。」
曾立誠也是怕了他,跟他喝了一杯。
不過,李柏變得有點上道,他心裡也是舒服了一些。
正好一兩酒下肚,他的話匣子也漸漸打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