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歸西
趙一洋表面上在聽取電台里報告的方位，實則精神早已進入了雷達里，早已將四公里外的梅川內酷牢牢鎖定。
聽到李懷文報來的方位後，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將炮彈塞進了冰冷的炮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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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不遠處操控另一門107重型迫擊炮的沈柏舟，飛快地調整高低機和方向，過一會才大聲喊了聲：「放！」
早就等得不耐煩的龐懷信立刻將炮彈塞了進去。
「通通————」
兩聲如同悶雷般沉悶的巨響，打破了雨花台的寂靜，巨大的後坐力把粗壯的底座硬生生砸進了凍土裡，一股嗆鼻的硝煙從炮口噴了出來。
一發炮彈打出去後，趙一洋憑藉著雷達微微調整了一下仰角，順手又從龐懷信手中接過第二發炮彈，熟練塞進了炮口。
通通通。
連續三發107mm高爆榴彈，拖著尖銳刺耳的呼嘯聲劃破了南京城上空陰沉的天幕，以每秒二百多米的速度朝著中華門方向飛去。
其實趙一洋等人不知道的是，梅川內酷並非是一個人入的城，隨同他一同入城的，還有第11旅團長多穿內酷少將和第36旅團長燒川內酷少將，此時三人正並排走在馬路上。
少穿內酷少將一邊用馬鞭指著前方，留著兩撇鬍子的他此時滿臉陰霾：「梅川內酷閣下，前天晚上馬群和銀牛山的重炮陣地被支那人偷襲摧毀，第六師團和16師團損失慘重；
加上進攻南京城時的損失，這筆帳必須要讓支那人百倍償還！」
「沒錯。」
另一邊的燒川內酷眼神里閃爍著嗜血的光芒，「支那人有句老話，血債血償，帝國勇士的鮮血絕不能白流，一定要報復回來，這樣才能讓支那人學會如何尊敬皇軍！」
「喲西！」
梅川內酷點了點頭：「你們的看法我完全同意。傳令下去，入城之後不要約束士兵，放開三日，要讓支那人用鮮血和女人來犒賞帝國勇士的武勇！」
「師團長閣下高見！」
多穿內酷和燒川內酷兩人大喜，有了梅川內酷的背書，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就可以讓第六師團的勇士們，好好發泄一番了。
梅川內酷哈哈一笑，正想繼續說什麼，突然頭頂傳來一陣尖銳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呼嘯聲，那不是普通山炮的聲音，而是一種如同山洪暴發般悽厲的轟鳴。
「不好——是炮擊！」
一名經驗豐富的參謀臉色巨變，剛發出示警。
第一枚107mm高爆榴彈，已經以雷霆萬鈞之勢砸在了距離梅川內酷不足3米的馬路上。
「轟！」
TNT炸藥爆炸後產生了巨大的動能，將二十多斤重的炮彈瞬間炸開，產生的數百枚彈片猶如一張死亡的鐵網，席捲方圓數十米的空間。
多穿內酷的笑聲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一枚巴掌大的彈片斜著飛過，直接切開了他的下巴，沿著脖子往上掃去，把他整張臉切成了兩半。
梅川內酷甚至來不及發出尖叫，第二、第三發炮彈也接踵而至，在馬隊正中央爆炸開來。
恐怖的氣浪把梅川內酷連人帶馬摔向半空，巨大的動能瞬間扯斷了他的兩條大腿，他在半空中如同一個破布袋般翻滾，腸子和血液灑了一地，最後重重摔在了馬路上，抽搐了兩下後徹底沒了聲息。
少川內酷也沒好到哪裡，一枚彈片瞬間削掉了他半邊的脖子，整個人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後不動了。
看到自家師團長和旅團長全被炸沒的所有衛兵們也被嚇傻了眼。
「師團長閣下？」
「旅團長閣下？」
看到幾名最高指揮官在短短几秒鐘內相繼喪命，周圍的護衛們也嚇傻了眼，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兩輛九四式戰車竟然撞到了一起。
數里外，李懷文通過炮隊鏡看著那片升騰而起的硝煙激動得渾身顫抖。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能親手替慘死在那個畜生手中的袍澤們報仇。
「中了中了，打中了，那老鬼子被炸死了！打得好，打得好啊！」
一時間李懷文興奮地手舞足蹈，竟然忘了繼續報告日軍方位，直到電台里傳來趙一洋急促的聲音：「燕子，燕子，戰鬥還沒結束，請報告日軍情況以及日軍的方位。」
在趙一洋的提醒下，李懷文才從興奮的情緒中回過神來。
他重新將眼睛貼在了炮隊鏡上，一邊觀察一邊對著SCR—608電台的話筒沉聲道：「燕子報告，日軍的隊伍已經發生了混亂，往左再修正30米，放！」
「往前修正40米，放！」
伴隨著李懷文的報點，一枚枚炮彈猶如長了眼睛般砸到了中華門外的日軍隊列里。
到處都是炮彈的爆炸聲，107毫米迫擊炮的威力是毋庸置疑的。
整條馬路全都變成了修羅場，一輛裝甲汽車被直接命中後，整輛車被炸成了零件。
不得不說，迫擊炮不愧是一種以射速便捷著稱的火炮，短短三四分鐘，趙一洋和沈伯周就將帶來的一個基數的炮彈全部打光。
「營長，這是最後一發了！」
龐懷信將最後一發炮彈遞給了趙一洋。
通！
伴隨著炮口噴出一股熱浪，將地面的塵土蒸得老高，最後一發炮彈也被打了出去。
趙一洋頂了頂腦袋上的鋼盔，抹了把臉上的灰塵和汗水，扭頭對身後喊了起來：「全體都有，立刻把炮拆了，綁馬背上撤退，誰也不許戀戰，鬼子的飛機和追兵馬上就到！」
炮連的士兵動作利索得很，今早上吃的大米飯和午餐肉，現在還沒有消化完呢。
炮兵們手腳麻利地把重型迫擊炮的零件拆了下來，綁在20多匹挽馬的馬背上。
「走，快撤！」
趙一洋翻身上了棗紅戰馬，小腿用力一夾馬背，帶頭朝著文徹斯特教堂的方向狂奔。
距離中華門三公里外的廢墟里，李懷文一行人也收好了電台，順著來時的方向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