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宴.....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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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月大學,地下辦公室。
林教授靜靜坐著,助理站在他背後,替他梳理蒼蒼白髮。
助理輕聲道:
「林教授,您要去嗎?」
「要去,有大人物要光臨,怎麼能不去?」林教授平靜開口,「銀月城瘟疫協會的副會長,真正的大人物。」
助理依舊輕聲細語:
「會不會有問題?」
「肯定有問題,怕是衝著H01深界角落來的.....H01那邊進度怎麼樣了?」
「已經測定好了大致範圍,在西城區的一片城中村,於隆校長準備先將那塊地收下。」
緩了緩,助理繼續道:
「但校長似乎在猶豫,如果遲遲找不到穩定通道,是否要啟用特殊手段.....」
林教授無聲的笑了笑,拿起報紙翻看,皺眉道:
「怎麼全是股票?」
「最近紅銅系的股票很火,教授。」
林教授靜靜翻看了片刻,搖了搖頭:
「不太對勁,可能涉及到某個儀式,說不定是哪位九階超凡者想要成為王座級.....行了。」
他起身:
「替我選件莊重點的衣服,不管那位大人物的來意究竟是什麼,總不能失了禮數。」
「是,教授。」
另一頭。
某酒店總統套房。
「瘟疫協會,副會長麼?」駱行舟輕輕頷首,「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會去參加超凡宴,宴會是由公豬的那位心腹舉辦的.....對了。」
他遞上一份報告:
「我們的人調查匯報,今天中午,7號古堡的客人幾乎都是超凡者,但有一桌客人很有意思,兩個來自黑色火種的女孩,還有.....陸延年。」
報告被接過。
半晌。
「梧桐街38號,問題非常大,這個陸延年....進一步拉攏,問問他去不去參加超凡宴。」
「如您所願。」駱行舟躬身,緩緩退去。
與此同時。
「瘟疫協會副會長.....能讓他來幫忙處理一下災難級失控事件嗎?」陳懷安將報告丟在一旁。
「大人物啊,給他老人家準備好請柬。」冬季酒店的總經理感慨吩咐。
類似的一幕幕在黃葉城各處上演之時。
北城區,第六大道,翻斗巷。
「你要請我喝杯茶?」
站在泥濘地里,聽著鼎沸人聲,陸延年詫異的打量著眼前這位,扎著馬尾的.....老頭兒。
準確的說,是這小老頭將長發給束了起來.....還是馬尾。
「對。」
小老頭兒穿著老式褂衣,鐵紐扣都有些鏽了,脖子上還戴著個木頭項圈.....
怎麼看怎麼不像好人。
「老夫今日初至黃葉城,即見小友,頓覺小友與老夫有深厚緣法.....」
「.....」陸延年無語:「我身上沒錢給你。」
老人笑眯眯道:
「方才,老夫聽聞小友在探聽黑色蓮花?」
陸延年神色微動,臉上浮現出謙恭的笑容:
「您老有?」
「沒有。」
笑容一垮。
「那你說個蛋。」陸延年搖頭,「大爺,我忙著呢,今天事多。」
「看來緣分雖厚,但終是差了些火候....小友請自便。」小老頭兒禮貌的側開身,伸手做請。
陸延年大步離開。
路過一處處攤位,他走進一家開在翻斗巷的小店,小店沒掛招牌,並不大。
「黑色的蓮花,有嗎?」
「黑色蓮花?」老闆是個年輕人,看起來年紀不大,想了想,道:「有烏蓮和褐玉蓮.....褐玉蓮上了五十年份就是黑的,你要哪種?」
「哪個便宜?」
「烏蓮,三千一朵,適合做藥浴,不過看客人的意思,應該是要做某種儀式材料?」
年輕老闆走向後屋,半晌,托著一朵黑色的枯萎蓮花走來。
陸延年爽快付錢,瞥了眼跟在身後的馬尾小老頭,無語道:
「您老這是?」
「閒逛。」
「那你跟著我幹嘛?」
「偶遇。」
陸延年看著小老頭那張笑的跟菊花似的臉,嘴角抽了抽,再度看向年輕老闆,併攏雙指,反叩了叩桌面。
這在黃葉城的地下市場,是要談見不得光的生意的意思。
年輕老闆挑眉:
「裡屋說話。」
他將陸延年請進了裡屋,又將要跟上前的小老頭給攔了住,後者聳了聳肩,倒也不以為意,默默退開。
目視著年輕老闆也進了裡屋帶上門,小老頭微微摩挲起下巴。
「您這是?」有人站在他身邊,輕聲發問。
「緣分。」
小老頭平和道:
「那娃子的確與我們有緣,他身上有主的氣息。」
「.....主?」來人明顯驚疑不定,「主的榮光已經灑在了黃葉城嗎?」
小老頭笑了笑,聲若蚊蠅:
「偉大的戴冠之孽,榮光遍布萬千,無處不在,無處不顯。」
來人色變,連忙低頭:
「是我失言了,要不要將那小傢伙帶走?」
「那麼大個人,丟不了,何必結仇?他是與我們有緣,不是有怨。」
小老頭隨意道:
「晚上你代我去參加那什麼宴會,懶得去,我晚上要去拜會那位的故居。」
「那位是?」來人詫異,旋而醒悟了過來,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悸色:「您是指那位故去的舊帝國侯爵?您知道他的故居?」
「知道啊,但不能告訴你們。」
小老頭耷拉下眼皮:
「對了,你晚上小心點,說不定會遇到什麼。」
來人困惑,還想要發問,只覺得眼前一花,小老頭便已消失無蹤,旁邊路過的人對這一幕卻恍若未見。
「嘖.....」他搖頭,嘆了口氣。
……
裡屋。
年輕老闆給陸延年沏了壺茶:
「開門說話?」
陸延年爽快點頭,也不磨嘰:
「血,我要新鮮的、離體不超過24h的人血,多少錢一公斤?」
「人血啊。」年輕老闆點了點頭,並不覺得意外,總有些奇奇怪怪的、世人常說的邪惡儀式,需要用到人血。
「400毫升做價1000元,你要離體24h以內的,加四成。」年輕老闆不假思索道。
「那就是一公斤三千五?」
陸延年蹙眉:
「最快多久能拿?」
「二十分鐘,我們也提供送貨上門服務。」
「.....來二十公斤的。」陸延年咬了咬牙,「七萬塊,這烏蓮當個添頭?」
「客人,我們這不賺錢的。」年輕老闆無奈道,「我們收血都是按400毫升給三百到六百的營養費,還要承擔風險和其他成本。」
「以後我常來。」陸延年信誓旦旦。
「.....行吧,我做主,送您了。」年輕老闆伸出手,「我姓胡。」
「陸。」陸延年和他握了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