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緩緩抵達黃葉城,在跑道上滑行。
走出機場,陸秋雨看來一眼天上的烏雲,望不清星和月,月光也很淡薄。
「明明下周末的,非要提前這麼久.....」她身旁的女孩輕聲抱怨。
「張耀東失蹤五天了。」
「不是讓你堂弟幫忙發布懸賞了嗎?」
「五萬塊的懸賞.....真能請到什麼厲害人物嗎?」
陸秋雨嘆了口氣:
「再說,你下午沒看報告嗎?我是真沒想到,張耀東居然有了銀月大學深界礦場的線索.....他現在的處境,恐怕要比我們之前所設想的糟糕的多。」
少女輕嘆口氣:
「所以咱們住哪?去找你那個小堂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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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給小年添麻煩了,我都沒告訴他我來了.....他只是個普通人。」陸秋雨再度凝望天上烏云:
「來之前我查過了,黃葉城這邊,冬季酒店的厲害人物有三四個,最出彩的,是一個叫做『黑色禿鷲』的人。」
「數百起任務,全部是百分百完成率,沒人知道他是什麼途徑的超凡者,神秘莫測。」
聞言,少女若有所思:
「你聯絡好了這個黑色禿鷲?」
「那沒有。」
陸秋雨笑了笑,黑色的大衣在夜風中微微搖擺,她穿著短褲,大衣下的雙腿雪白而修長。
「現在不也來得及嗎?走,去冬季酒店。」
「行吧,你是這次的調研專員,你說了算。」扎著雙馬尾的女孩點頭,伸了個懶腰。
陸秋雨頷首,叮囑道:
「記住,不要給我爸媽說,我來黃葉城了。」
「為啥?他們又不知道你是做什麼的。」
「我爸媽不喜歡小年,讓他們知道了,少不了一頓嘮叨.....」
「行行行,陸大專員。」
…………
此時此刻。
某個深界角落。
密林一望無際,張耀東眺望遠處的霧牆,靜靜蜷縮在樹洞中。
有人影緩緩走來。
「老張。」
來人是個中年人,穿著黑色緊身衣,疲憊的坐下:
「你的照片現在到處都是,沒辦法幫你偷渡離開.....喏,食物。」
他遞來一袋子水和麵包:
「你就繼續在這兒藏著?」
「那又有什麼辦法?」張耀東無奈,「我倒是想製造一些混亂,好從這處深界角落脫身,但.....」
中年人搖搖頭,從懷裡摸出一張紙條,塞進張耀東手中。
「這是?」張耀東詫異。
「儀式,一個鏡子儀式。」中年人開口道,「指向某個古老惡魔的鏡子儀式,是我才從一個傢伙手中交易來的,價值高昂,花了我三十枚靈晶。」
「多少??」
張耀東錯愕:
「三十枚靈晶??」
中年人面不改色的點了點頭:
「這筆錢,你們黑色火種公司給報銷嗎?」
「.....給倒是給,不過也要我活著逃離。」張耀東苦笑,打開紙條,仔細瀏覽。
儀式倒是並不複雜,甚至有些簡陋。
「這玩意值三十顆靈晶??」他質疑道。
「當然....鏡子儀式嘛,你又不是不知道,能複雜到哪裡去?」
中年人神色平靜:
「儀式材料我也給你帶來了,實在沒辦法,走到了絕地,可以試試。」
張耀東接過,沉默片刻,輕聲道謝。
中年人擺擺手:
「錯在我們,公豬大人將你送進這處深界礦場後,沒想到銀月大學後續會進行全面封鎖.....我們沒辦法幫你離開了。」
緩了緩,他補充道:
「短時間我很難再來,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放心。」
中年人悄然離開。
張耀東蜷在樹洞中,喝著水,吃著麵包,猶豫片刻,再度看向那張紙條,看向那個指向所謂『古老惡魔』的鏡子儀式。
他知道這個儀式多半沒用.....但也算個盼頭。
撐一撐,再撐一撐。
…………
深界,赤杯公館,地下室。
呼!
吸!
狂風在地下室中迴蕩、翻滾,木箱上放著五支空空蕩蕩的藥劑。
暴食序列,六段。
陸延年皮膚變的白皙,盤坐於地。
許久。
他緩緩睜開雙眼。
【嗜血:可以通過吸食血液,轉化為特殊能量,儲存於身體中,必要時可爆發而出。】
【能量爆發時,可短暫巨大化部分肢體,也可化作強大一擊。】
這個嗜血的能力,讓他想到了陳懷安.....對方在深界角落,面對無數刺來的樹枝時,曾經將手臂巨大化,
也曾發出暴吼,吼碎了密密麻麻的樹枝。
應該就是這個能力了。
「嗜血.....這他媽不是吸血鬼嗎?」陸延年呢喃,摸了摸自己口中兩顆尖銳的牙齒,牙齒倒是可以隨心念伸縮。
嗜血能力,如果是直接吸食活物鮮血時,還能改善、增強自己的身體素質.....當然,效果很微弱。
莫名的,陸延年想到了那把猩紅折刀。
被折刀刺穿的生命,會被吸乾所有血液,轉化為一股龐大熱流。
「一脈相承?」
陸延年自語,再度呼氣,起身。
力量變強了,身體素質進一步提升.....但幅度並不大。
融合清道夫、鏡中惡魔,又得黑色石板的回饋,自己的身體素質早就超越了六段。
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得到的『額外能力』。
自然而然明悟的信息,再度於腦海中浮現而出。
【鮮血奴僕:可以將吸食血液得到的能量,注入任意生命體內,將其轉化為奴僕】
【生命體越強,轉化所需鮮血能量越多】
陸延年舔了舔嘴唇,再加上這個能力.....真成吸血鬼了。
「鮮血....暴食.....赤杯?」
他摩挲下巴,想到了自己所看到的異象,無邊無際的鮮血沉浮於巨大聖杯之中,翻滾成浪。
「這個能力對我的好處,甚至要比引力操縱大的多。」
陸延年想到了被他丟進鏡像世界凍住的周岩石,還有那黑臉漢子與寸頭青年,
後兩人很強,是高段的密武學徒,自己藉助鏡像世界加持,才能靠引力定住他們,如果是在現世中正面搏殺.....
自己未必是對手。
至少,晉升六段前的自己,在正面對敵的而非襲殺的情況下,大概率不是對手。
陸延年打開木箱,其中霧氣迴蕩,依舊只沉浮著兩顆光點,分別代表養殖場深界角落,以及高塔深界角落....現在該叫做失落點了。
「只有我去過的深界角落,才能在這裡面浮出.....要是能混進銀月大學的深界礦場就好了。」
陸延年嘖了一聲,他有強烈預感,對銀月大學造成重大破壞,恐怕也能算作對銀色月亮的復仇。
只要自己去一次銀月大學的深界礦場,那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毀滅那裡.....但怎麼去?
硬闖?
偷渡?
危險性都太大了。
「買走鏡子儀式的藝術家,怎麼還不舉行儀式?」陸延年呢喃,「是不是我吹牛吹的太大了,指向古老惡魔....讓他不敢貿然進行儀式?」
「大意了。」
…………
下午。
「喂,小月,我在商業街的路口這裡等你.....對,紅綠燈下面,你走過來就看到了。」
靠著電線桿,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陸延年默默運轉著黃金山脈法,
從赤杯公館離開時,體內所湧入的龐大靈能正在緩緩消化,密武途徑也快五段。
他琢磨,得回銀月大學再上幾天班,賺點錢了。
實在一分錢也沒了。
想買點豬血鴨血什麼的,錢也不太夠.....兜里的五百,還是他臨時找堂姐借的。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啊.....」
手機又震了震,拿起來一看,是冬季酒店4號發來的信息。
「有人指名道姓要見我?」
「找人方面的任務啊.....還是預付酬金??」
陸延年挑了挑眉,臉上浮現出喜意。
這個好啊.....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